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88章

肥皂做起来不难,只是成本高,没有售卖的市场,但用来送礼,尤其是送给高官大户人家还是很合适的。

第二件事就和这次联考有关了。

国子监、太学、五大书院对这次联考空前重视,虽然他们清北技校没有被邀请,但作为提建议的人,借此机会薅些羊毛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嘛。

所以在第三次教师会议上,程菀就点了芸娘和藜麦,带着孩子们开始制作考试周边。

联考当日,因为全套流程要跟着科考走,还为了防止作弊,总共七所学院的考生,考场都是打乱的,反正不能让任何人待在本校考试。

但不管是在哪所学院,学子们刚从马车上下来,准备去校门口排队接受检查时,都能看到几个年轻人挎着篮子,有男有女,逢人就问:

“这位郎君今日可是要考试?要不要试试我们的逢考必过套装?”

众学子被考试折磨的心力交瘁,推销别的,哪怕是卖人参果,他们都懒得多看一眼。可听着这“逢考必过”四个字,突然就来了兴趣,疑惑道:“这是何物?”

第一个凑上来的年轻小伙子就从篮子拿出货物,笑道:“您看这红袜子,只要您穿上,便寓意着脚踩鸿运,步步高分;再看这红内衬,寓意鸿运当头,稳拿第一!”

这年轻小伙便是程菀从国公府找来的口齿伶俐的小厮。

这些衣服袜子,都是学校里,藜麦带着小姑娘们赶夜做出来的,甚至还在布料边缘处绣了一只笔,好让考生下笔如有神,同时也能更卖的起价来写。

只可惜如今不能随随便便穿紫色,不然这“紫腚行”的亵裤定然卖的最好!

小厮本就能说会道,又被程菀培训了好几天,一开口便是妙语连珠,各种吉利话哄得许多考生纷纷掏钱。

就算是嫌弃这衣物太俗套的也不要紧,再往前走,便是一挎着糕点篮的小娘子,笑眯眯的问你要不要吃粽子?

考生若问一句又不是端午,为何要吃粽子?那当然是寓意高中了!不吃粽子,还有发糕,可是特意用板栗做的,吃了肯定顺顺利利,步步高升。

还有人觉得太紧张,连东西也吃不下,那也不怕。再走两步,还有卖文具的。

程菀知道现在的考生对于笔墨这些都很讲究,基本只用自己常用的,纸张又不许携带,那就批发镇纸来卖。

也没什么特殊工艺,只请匠人在上面刻上诸如“连中三元、笔下生花”等吉祥话,就能以至少双倍的价格卖出去了。

如此,明明只有三个人叫卖,却硬生生营造出了如同商业街一般的架势。

到了最后,联考情况如何、哪个学校拿了魁首、哪个学校涌现了新的人才……程菀一概不知,因为在此之前,清北技校就已经靠着赚考生钱,狠狠的发了一小波财。

程菀将一贯贯铜板,整整齐齐的摆好在箱子里,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之前她还想将书院淘汰下来的旧桌椅,低价买来给孩子们二次利用。但哪知这群同行实在目中无人,在襄山上,哪怕是讲学完毕后,阿陶等人向他们搭话,却正眼都没一个。

既如此,那我们就自己挣钱打新的。

正好,这一波下来,课桌椅的费用彻底够了!

第70章

做肥皂倒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只是要送给贵人,代表孩子们的心意,那定然是越精致越好。

程菀原本想着用草木灰提取天然碱的方式,再往里面加些花果汁水, 既能染色, 又能添香。但那日她正带着藜麦一起研发考试周边时, 却见束哥儿两只小手像包包子一样合在一起, 姿态怪异的跑了进来。

而后来到程菀面前,献宝似的将手张开, 举到她眼前:“母亲, 您看!”

程菀垂眸看去,只见他白嫩的手心里捧着一把燃烧后的草木灰, 灰扑扑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束哥儿不敢将手松开,怕灰弄脏地面,又腾不出手去指, 急的直努嘴:

“母亲您看到那个白色的小石块了吗?我那日见采购车上有这个,粟米说这个很贵的, 但是我方才在后面发现了好多呢!母亲,我们又可以节约一笔钱啦!”

自从知道学校需要捐款后,束哥儿就时常担忧母亲的银子会花光, 因此不仅重操孵蛋大业,每日采购车过来, 粟米点货时,他都会跑过去看,还特意随身携带小本子记下来。

一来二去的,如今城内物价多少、平民百姓日常饮食如何、学校一天需要什么、需求量有多大, 他都了如指掌。

以至于有一日学校放假,束哥儿在家中陪谢老夫人。

经过中秋那件事后,谢老夫人对薛二娘的信任下降了许多,虽然国公府还是交给她管着,但时常会检查账目。这日薛二娘拿着账本来正院,正好碰到了束哥儿。

她也没多想,哪知束哥儿突然跑到谢老夫人身边,扒着桌子,指着账本问道:“曾祖母,这是什么?”

谢老夫人以为他是小孩子闹着玩,随口道:“这是鸭蛋,十三文。”

束哥儿却摇了摇小脑袋,脆声道:“不对哦,现在的鸭蛋是十二文。”

谢老夫人一怔,问他如何知晓的。

“甜点铺推出的新产品便是肉松蛋黄蛋糕,所以每日都需购买鸭蛋,元婆子说如今天气太冷,鸭子都不下蛋了,涨价两文,平日里只需十文一枚。”束哥儿怕曾祖母不信,还将自己的小本子掏了出来,“曾祖母,您看。”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谢老夫人和薛二娘都惊住了,后者反应过来,忙辩解道:“束哥儿估计是听错了……”

薛二娘虽然贪心,但她胆子不至于大成这样,她才刚因为管家的事被程菀摆了一道,短时间内哪敢继续动手脚?所以她认定了束哥儿是在胡说。

束哥儿却道:“我没听错,不信可以将粟米叫来。”

粟米对学校的事越发得心应手后,程菀就将她放了良籍,如今已不在国公府了。谢老夫人特意将她从铺子上叫了过来,证实确实如束哥儿所说。

薛二娘急了,赶紧将负责采买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逐一排除,才知道是采买那边动了手脚。

但就算不是她做的,那也是管教不力,薛二娘还是被谢老夫人批了一顿。

气的她将采买的人打了一顿板子,还扭送去了官府。

回到西院后,更是砸了一地的东西,大喊这一定是程菀的阴谋,肯定是她让束哥儿来做小细作,好坑自己一把!

程菀虽然不知道薛二娘差点把自己气的半死,但经过那件事后,就明白束哥儿确实对涉及民生的细节十分了解。

所以此时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将白色的小石块拿起来看了看,有些不确定道:“这应该是硝石?”

硝石也就是制造火药的主要原料,价格很是高昂。

至于铺子这边采购硝石,是因为芸娘要用这个来腌制咸肉和培根。

现在的人虽然不懂亚硝酸盐,但知道用硝石腌肉不会坏,且肉色更红,放在面包上更加美观一些。

程菀有些惊喜:“在哪发现的,带我去看看。”

束哥儿一听就知道这个对于母亲有用,脸上露出笑容,“就在后头,母亲跟我来!”

程菀吩咐孩子们先将草木灰烧好,而后装进木桶里做肥皂,哪知道挖着挖着,突然从地里发现了这些小白石。幸好束哥儿之前见芸娘买过,不然都要错过了。

程菀走过去一看,确定这确实是硝石,而且量还不少。

她对好奇的孩子们解释道:“你们在一些老房子的土墙边、溶洞、或者厕所附近,能看见的白色壳体,都是硝石,能制冰、腌肉……”

看着学生们的眼神越来越期待,程菀索性道:“干脆把这些也收集起来,简单上几节化学课吧。”

她没学过化学,但提炼硝石的技术在景朝已经很成熟了,再加上这一过程和做肥皂的步骤很是相似,正好可以一起教。

就这样,原本只是一小部分学生做肥皂,衍生成了化学课后,就大家一起上了。

只是如今的硝石与火药挂钩,是受官府管制的,也不能大规模制作,只能少量提取一些,再制成冰块,让孩子们感受一番化学的魅力。

“哇!真的是冰哎!”

程菀将盖在木桶上的布揭开,看着原本的水真的成了冰,孩子们震惊不已。

在最前头的束哥儿没忍住,上手去摸,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后,打了个抖,却无比激动:“真的是冰!会冻手!”

“我来我来!”

“我也要摸!”

硝石不够多,既然要做实验,那就只能三个班一起上课。程菀特意选了周五傍晚,大家都有空的时候进行演示。

都是些穷苦孩子,束哥儿虽说不包含在其中,但他之前身子不好,哪怕国公府夏日供冰,谢老夫人也不敢让他用,所以在这群孩子脑海里,结冰就等于下雪。

然而此时,既没有下雪,也没有特别冷,仅仅是用几块石头,却能看到真正的冰块,这简直比变戏法还要神奇!

哪怕只是小半桶冰,也把大家激动地不行,全都往讲台的方向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期盼,只为了亲手感受一下冰块。

天色已暗,周围的蜡烛点燃,冰面折射烛光映照在每个孩子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底的新奇与激动。

这是与他们收到课本时截然不同的兴奋,大概是属于实验课的独特魅力。

孩子们从前只能通过书本、老师的讲述,去感受世界上的种种奇特,但这一刻,他们能亲眼所见,亲手触摸,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有实打实的震撼才格外深刻。

只可惜冰块太少,学生太多,一人才摸了几下,木桶里的冰很快就融化了。

孩子们只感觉意犹未尽、怅然若失,满是渴望的问道:“老师,以后我们还能上这种课吗?”

程菀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庞,笑着道:“我也想,但老师的学识有限,能教你们的太少,所以平日里不仅仅是单纯学习书本上的,大家还要多思考,多摸索,多探究,学习不能仅限于皮毛,说不定哪一天你们还能变出老师从未见过的戏法呢?”

程菀也不是百科全书,她能教导学生的仅仅是沧海一粟。但教育的魅力就在于此,只要不断探究,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哪怕许多想法目前看来还只是虚幻,可总有一日定能发芽。

短暂的化学课上完了,但其他课程还要接着继续。

肥皂要做,医学课也要正式开启了,因为要辨认药材,只能将孩子们都送去医馆上课。

好在已经和车马行建立了长期合作,喊个人跑个腿,校车很快就到。今日是第一天上课,以示重视,程菀亲自跟了过去。

哪知刚到医馆门口,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七娘?”

确实是程若,但又和程菀记忆中的她,大相径庭。

她比从前瘦了许多,衣裙变得粗糙暗淡,就连头发都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发间除了一根样式最简单的银簪,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首饰。

可她的眼睛却一直带着笑,不再是那种浑浑噩噩、如同枯槁的眼神,反而充斥着光彩,好像枯木逢春了一般。

程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示意阿陶先将孩子们带进去,快步走过去,“你为何会在此处?病了?”

程若也没想到会见到五姐姐,但她最诧异的还是走过去的那群孩子,都来不及回答程菀的问题,疑惑道:“五姐姐,那便是你说的学生吗?”

之前清北技校刚成立时,程菀就和她说过这事,但程若没放在心上,倒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姐姐,只是办学校一事太过离奇,程若以为五姐姐只是在国公府待的不开心了,一时兴起而已。

没想到她真的坚持下来了,而且学生的数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一些,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哪怕还只是半大孩子,但三十多人站在一起却整齐、安静、脊背笔直,和闹哄哄的路人截然不同。

虽然五姐姐说过这些孩子都是普通人,可单论仪态,程若却觉得他们和大户人家相比,也不差多少了。

“是,这是其中一部分,我带他们过来上课。”程菀简单解释了几句。

“还有医药课?真好啊。”程若由衷感叹,她甚至感觉这比从前老爷太太重金聘请的西席上的课都要好上许多。

“你呢,怎么来医馆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程菀就怕程若是怀孕了。

从成婚到现在,她一直记挂着程若的情况。但做戏做全套,她要逼赵渡表现出真面目,就不能心软。所以哪怕红雪说可以暗中打探七娘子的情况,都被她拒绝了。

“不是我,是郎君。”程若皱眉道,“郎君他病了,一直不见好……五姐姐,我这些日子一直有听你的话。”

程若说她出嫁后,一开始同赵渡住在赵家,虽然赵家环境和程府天壤之别,但赵家人还和从前一般待她好,哪怕日子过得再难,她也能克服。

但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渡突然要带着她搬出去,程若问起,他就说家里太过吵闹,影响他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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