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15章

静悄悄看了一会儿,颜春光回到沙发上坐下。唐铮在家的时候,没觉得家里头空荡,这会儿剩下自己一个人,就觉得这套房子真的挺大,她又站起来,去墙边看照片。等再看向窗外时,整个世界都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觉刺眼得很。

孩子们跑出来了,在雪地里撒欢、打闹、追逐,团起雪团来打雪仗,身上被裹成了白色也不在意,肆意撒欢,一只只雪团飞舞着,起先还毫无章法,紧接着,一个十三四的大孩子站了出来,开始制定游戏规则。这个孩子很有威望,那些孩子都乖乖听着,而后,这些孩子们被分成两组,一组保卫,一组攻击。

很快,在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一方开始发动攻击,三人一组,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前边那人负责往前突进,后面两人团着雪团,看见对方哪位冒头,就开始密集的雪团攻击。

守方也不敢示弱,冒着被雪团砸中的风险,毫不畏惧向对方投掷“弹药”,阻止着对方的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胶着在一起。

颜春光看得津津有味,看着他们,想象着唐铮的少年时代也是玩着这种游戏长大的,他应该从小就是指挥战斗的那个。

这是属于男孩子的游戏,很少有女孩子参与其中,但女孩子们也不愿意在家里头看雪花飞舞,也结伴出来,有的给男孩子们做后勤支援,帮着团雪团,有的不屑于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在角落里安静堆雪人,找来了一截红辣椒当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雪人围上。

只是,那雪人堆得有些难看,歪歪扭扭的,好似一碰就要塌的样子。颜春光不由得手心发痒,跃跃欲试。

大概是她在窗边站得太久了,有人发现了她,朝着这边指点了一番,不多一会儿,魏卫红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身上被雪落满了,小脸蛋冻得通红,帽子上、露出来的头脸上都结了冰,但目光兴奋,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大声喊着:“嫂子,你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颜春光十分心动,但忽然想到了自己有点冻着了,正在养病,就准备打消念头,就听见魏卫红说:“雪有消炎杀菌的作用,嫂子你出来冻一会儿,没准儿病就好了。”

她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话,不过,挺有道理的,那就去消消炎呗。

颜春光穿好棉服,带好帽子、围巾、手套,换上防滑底的棉鞋,兴冲冲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小夫妻 魏卫红正在

魏卫红正在楼门口等着颜春光, 看见人出来,也顾不上说话,拉着人就小跑着去了堆雪人的地方。

那个歪歪扭扭的, 几个小姑娘废了好大力气才堆出来的雪人正矗立在那里。

其中一个跟魏卫红年纪差不多,看着眼熟的姑娘也叫了她一声嫂子, 说:“”听说您会画画,还在人民画报发表过作品, 那您一定会堆雪人吧?能不能帮帮我们?省得被那群男的笑话。

“可以啊。”

虽然不知道能在《人民画报》上发表作品和堆雪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但颜春光还是爽快答应了,这个雪人就堆在自家不远处,只要往外看,就能看见, 这么丑的一个, 确实有碍观瞻。

“咱们一起来。”

颜春光将手套脱掉, 塞进棉袄口袋里, 就开始上手。

此时的雪, 正是适合成团的“糯雪”,最适合拿来创作。

已经堆好的雪人, 没有修改的必要, 重新做一个更合算。她团起一团雪来, 几下揉捏成一个滚圆的圆球, 而后, 跑去一边,将这个圆球放在地上,前后左右滚动着,不多一会儿,这个雪球就变大了, 依旧是正圆的形状,颜春光捏在手里头,将这个大些的雪球压瓷实,将之递给魏卫红,“你们按照我的方法继续往上滚雪,一直到你们想要的大小。”

几个大姑娘看得十分认真,终于知道自己的雪人为什么堆不好了,他们把一大团雪弄成个大圆球,就很难团成圆形,这样一点点滚动,只要滚得均匀,就能让雪球一点点长成正圆形。

魏卫红尝试着做了一下,一脸的惊喜,就将雪球传递给下一个人,转头笑着对颜春光说:“嫂子,你可真聪明!”

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些崇拜。

这单纯的目光,让颜春光有些受用,笑了笑,说:“不算什么。”

又跟魏卫红建议做两结构的雪人,这样,保存的时间更长,所谓的两结构就是脑袋、身体。也就是需要大、小两种型号的雪球堆叠在一块。

最下层的雪球放置的时候,可以多弄些雪,将底部围起来,形成一个“地基”,再将顶端削平整,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平台,上层放上去更稳,不易滑落。在放置上一层时,最好在上面淋一些水,之后用雪将缝隙填平。

等身体都堆好了,就是发挥想象力,自由创作的时间了,眼睛一般用煤块、石子、瓶盖、围棋等,鼻子可以用胡萝卜、辣椒或者是树枝,嘴巴则可以在其上划出个弧形来,在里面摆上个弯折的树枝,可以用上弯或者下弯的弧度来表现它的表情,可以是微笑的惊讶的,也可以是沮丧的惊恐的,也可以随时给雪人变换心情。

听颜春光说完,姑娘们更加跃跃欲试,有的继续滚雪球,有的则去找装饰雪人表情的材料。

颜春光蹲在地上,团起一团雪,揉捏得瓷实一些后,在地上找出一根树枝,撅出适合自己手握的大小后,在雪团上面动作起来。不多一会儿,一只兔子的轮廓显现出来。

大院的姑娘们,对这个俘虏了唐铮的女同志,本就充满了好奇,所以就怂恿魏卫红邀请她过来一起玩,等见了面,又发现了她对于堆雪人独特见解,吐字清晰、有条理地跟大家说着堆雪人的要点,对她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这会儿,一边顾着自己手里头的动作,一边分出一半心思来,关注着她的动作,就看见她用树枝左挑一下,右挑一下,就挑出来一只兔子,不由得放下手中动作,朝着她这边靠拢过来,一眨不眨看着,没敢大声说话,好似这样就会把兔子吓走一般。

等到颜春光将兔子的眼睛和嘴巴点出来,又将其上的残雪抖了抖,大家这才发出兴奋的鼓掌声。

颜春光早就发现他们围拢了过来,不过没影响她手中的动作,这会儿站了起来,将手掌心里的兔子展示给大家,如期看到了一双双晶亮亮的大眼睛。

大家看着这只兔子,一时之间,没敢伸手,还是魏卫红将那只兔子接过去,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惊叹着说:“这也太像了!要是在雪地里头看见,我准得以为是真的,嫂子,你可太厉害了!”

这只兔子在姑娘们的手里头轮番流连,爱不释手。

其中一个大姑娘壮着胆子问,“嫂子,你会不会弄小狗?能不能帮我弄一个?”

颜春光将冻红的手掌在衣服上擦干净,揣在兜里头焐着。她好多年没有玩雪了,虽然很冷,手都冻木了,但却感受到了莫大的乐趣。

她点点头答应了。那个姑娘高兴得不行,将揣在口袋的线手套递过来,说:“你带着手□□,别把手冻坏了。”

颜春光朝着这姑娘笑了笑,道了声谢,说着“带我自己的就行”。拿出自己的手套来戴上,刚弄第一个的时候不熟练,这会儿找回了手感和窍门,完全可以带着手套操作了。

接下来,她又用树枝雕刻出来一只小狗,一匹马,之后是鸡、鸭、还有一个个的小人,那些姑娘们眼巴巴盯着,直到一人分到了一个,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得到的那个,放到不容易被踩到的地方,继续去堆雪人。

而颜春光,捏雪人捏上了瘾,继续制作着兔子、小狗等动作,还有一个个不同年龄、性别的小人儿,等做得差不多了,她就将这些小人转移到自家卧室的窗户外面,排成了一排。

魏卫红瞧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动物们不停地笑,打趣着问:“嫂子,你是做给唐铮哥的吧?”

确实是做给他的,颜春光大方点头。但凡好点的东西,她都想让唐铮也得到,感受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不相干的人都有了,唐铮自然也得有。

这会儿雪停了,但没有天晴,不知道等会还会不会下,趁着雪停,大院的人都出动了,出来扫雪。

颜春光跟姑娘们道别,回家之后,用兑了温水泡了泡手,擦干之后,拿着大竹扫帚,也出来扫雪。

打雪仗的孩子们都被勒令去扫雪。刚刚的那场攻防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因为攻方的毫不畏惧,顶着密集雪团的攻击,迎难之上,最终占领了高地,防守方全军覆没。

这会儿,从那些孩子的们脸上就能看得出是哪个阵营的,攻方洋洋得意,恨不能把胜利两个字写在脸上,输的那一方垂头丧气,但又十分不服气,咬牙切齿的,一看就是在心里头发誓,等下次的,一定要把他们打败。

这两波人,扫雪的时候也不消停,扫着扫着,就成了扫帚大战,引得大人们一阵训斥,消停一会儿后,又打了起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杂乱无章的脚印。

大家都是先各扫门前雪。窗户前的雪不用扫,等着慢慢融化后,渗进泥土里,能给来年春耕提供充足的水分。

说来,颜春光家能耕种的土地还不少,窗户前的这一块,还有新买那套院子里也被孟淑梅规划好了种菜的区域。两边菜地种出来的菜,不光能供给两家,还能送亲戚朋友一些。孟淑梅说了,吃不完的就晾晒成菜干,留着冬天吃,一年多的菜钱能省下不老少。她这会儿在到处找种子,不光找那种在商店随时能买到的,还想找点稀罕些的种子。

颜春光先把楼门口这一片区域清扫干净,雪下得太厚,得需用铁锨铲,才能下得动扫帚。跟隔壁楼栋出来扫雪的阿姨们聊了几句,正准备回屋去拿铁锹,就看见年轻力壮的解放军同志们扛着铁锹列队走了过来。

住在隔壁一楼的黄大姨笑呵呵地说:“来帮忙了,咱们省事了。”她观察了下颜春光的脸色,“听说你冻着了,怎么还跑出来扫雪,快回屋待着去,唐铮呢?上班去了?”

颜春光:“对,他上班去了,休息了三天,积攒了不少工作,一大早就走了。”

黄大姨:“嗨,这孩子,自打他上了班,就早出晚归,还经常出差,别看隔壁住着,我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他一回。他也不是不想留下来陪你,就是单位那摊子事儿离了他不行。小颜啊,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家来找我,我整天都在家。”

黄大姨丈夫的级别跟唐茂辉差不多。夫妻两个在东北成的家,后来被调到了燕市,黄大姨作为家属就跟着一起过来了。黄大姨文化程度不高,在东北的时候虽然当过妇女干部,但到燕市后,就不够看了,但凡体面点的工作都需要高小以上的文化水平,因着丈夫的级别在那儿,又不好去食堂、福利社这些地方跟其他家属抢工作,索性就当了家庭主妇,反正家里头孩子不多,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凭着丈夫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全没问题。

因着不用上班,也不用为吃喝发愁,黄大姨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操心大院里的事儿,就成了这片家属区的区长,对于每家每户,每名家庭成员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在这大院里头,人缘不错,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颜春光婚宴上,她是被请来陪着凤姨的其中一位,所以相对于别人,跟这些更亲近,觉得自己有照顾的义务。

两人又聊了几句,解放军战士们好似有用不完的劲儿,不多一会儿就把这片区域的雪都清干净了。黄大姨笑呵呵看着他们,给颜春光介绍院中的情况,比如副食店里头一三五、二四六分别有哪些特殊供应,如果需要后勤代买物品,去哪里,找谁等等。

颜春光认真听着,邀请黄大姨来家做客,黄大姨推说还得回去做饭,回家了。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到了天大黑的时候,院子中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但因着有雪的存在,格外亮堂。

颜春光回了家里,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

其实家里头不缺吃的,昨天从家里回来时,带了好多豆包还有现成的菜,都在冰箱里头放着,热热就行。她也知道,唐铮之所以找个人过来送饭,是看透了她在饥饿和困倦之间一定会选择后者,魏卫红的作用更像是个闹钟。

也多亏了这个闹钟,要不她没准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唐铮晚上回来。

她自问不是懒人,休息的时候睡懒觉、赖床,最多也就到八九点钟,从来没有一睡就是半天的时候,都怪唐铮这个罪魁祸首,下定决心,今天一定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颜春光将饭腾好,门口传来动静,忙跑过去。

唐铮走了进来,带了一大股子凉意。

雪停了,就会气温骤降,温度骤然降低得有三四度,颜春光刚刚就担心唐铮穿得太少了,这一路骑自行车回来,再给冻着。却看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眼熟的羊剪绒帽子,身上鼓鼓囊囊的,比平时臃肿了许多,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颜春光瞧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帮他解开围巾、口罩,问:“你去我家了?”

这顶羊剪绒帽子是唐铮送给未来老丈人的,这种东西又贵又紧俏,十分不好买,但挡风、保暖效果极佳,颜国柱收到之后,爱不释手,说是戴着这个帽子,去东北过冬都没问题。

唐铮围的白色拉绒长围巾是自己的,特别长,可以绕在脖子上三四圈,以前喜欢,现在觉得太长了,很累赘,所以就留在了家里,没带过来。

这些都出现在了唐铮身上,不用猜就知道,他刚刚去了甜水井胡同三号院。

唐铮将大衣脱掉,将岳母要求他穿在里面的,岳父的薄棉袄脱下来,去掉这一身束缚,终于舒服了许多。

“对,单位今天发了黄鱼,我直接送过去了,怕你担心爸的腿,正好去看看他。他下午刚落雪那会儿就请假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屋里头待着,妈让他明天再请一天假,说是耽误下来的工期,早去一会,晚回来一会儿就能赶上。”

颜春光这下放心了,看向自己丈夫的目光柔情无比,唐铮受用得很,只觉这一天的疲惫统统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长时间请过假,即便是生病,还有国家规定的节假日里头,也未曾彻底放下过工作,只是结婚这三天,他像是躲进了世外桃源,什么工作都没管,什么事儿都没处理,以至于积压了很多事情。他又不想加班,想早点回去见媳妇儿,所以,从到单位,就像只陀螺一样,旋转个不停,就连中午饭,都是跟部门同事边开会边吃的。

上班时间,专心致志,没有空暇,顾不得想念,等下了班恨不能立刻飞奔回家,但知道这样的天气里头,丈人的伤腿会难受,媳妇肯定会惦记,所以冒着雪,专程过去探望一趟。

丈母娘没想到他会过来,又瞧见他穿得单薄,怕扛不住这样寒冷的天气,强迫他穿了棉衣、戴上帽子和围巾。

他们这一番心意,唐铮自然不能辜负。这一路上,有了这些“盔甲”,他确实没觉得多冷。看见了妻子,就像从冰天雪地里,瞬间抵达春暖花开的江南,心情无比愉悦和放松。

他蜷了蜷虽然带了手套,但依旧被冷空气打透的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覆了上来,那只手将手捂热了,又来焐他的脸,问着:“饿不饿?”

屋里头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唐铮有些幼稚地皱着鼻子嗅了嗅,坦诚:“饿了。妈本来想留我吃饭的,可是一想到你还在家,就把话收了回去,撵我赶紧走。”

他身上的凉气散了散,便伸手将人搂在怀里头,紧紧抱着,听见怀里的人咯咯笑了起来,胸前那软软的两块在自己胸前跳跃着,迅速引燃了心里头的火……

这样下去,他真就变身成禽兽了,忙将怀里人放开,又不甘地在嘴巴上亲了一口,说:“我去洗手。”

颜春光依依不舍,叮嘱着:“也洗洗脸,擦点雪花膏。”

虽然围着围巾,但呼出的热气打在围巾上,形成洇湿贴在脸上,被风一吹,很容易皴脸,擦雪花膏,能防止皴脸,不是爱美,是为了健康。

唐铮答应一声,用温水洗干净手脸,认真擦了雪花膏出来时,颜春光已经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就支在厨房门口。

“快来吃饭。我没做新的,就把冰箱里的吃食热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聊着各自今天发生的事儿,聊了聊着又腻歪在了一起。颜春光按住他四处作乱的手,严肃说:“今天不能再闹了,我一点精神气都没有,跟个废人似的,你也是,睡眠不足,白天还要处理那么多工作,身体吃不消!”

唐铮听话:“好好好,今天不闹了,让你好好休息。”

有了这句话,颜春光放松下来,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唐铮就往卧室跑。拉开电灯、窗帘,打开窗户,打着手电,叫他往窗台上看。

一排排雪制的,惟妙惟肖的动物和小人儿映入眼帘,充满了童趣,引人喜欢,不自觉地发笑。

唐铮一个一个看过来,将其中一个梳两条辫子的小人儿和穿干部服的小人儿放在手心上,问:“这是你和我?”

颜春光创作的时候,比较随意,没有参照原型,脑子里出现什么样的形象就怎么捏,唐铮这么一说,才发现一个像自己,一个像唐铮。

她也笑了起来,点点头,“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唐铮一语双关,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冷空气快把屋子凉透了,再站下去就要感冒了,才把两只小人儿送出去,光上窗户,幼稚地说:“不好意思,为了让你们留存得长久些,只能将你们留在外面,替你们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站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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