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18章

冬天的时候,瓶装的汽水会冻裂,所以气温降到零下之后,汽水厂虽然也生产汽水,但只售卖散装的,可以拿着暖壶去打,却没有瓶装的。

小杰早就贼上了这些汽水,那天晚上,趁着家里头没人,把小阳这个最好的伙伴叫到家里头去了,两个孩子愣是用一把钳子,把汽水瓶撬开了,一人灌下去两瓶,撑得直打嗝,嘴巴都被染黄了。

带着这么明显的证据,孟淑梅一下子就发现了,追问之下,小阳只得承认了,两人偷喝了小杰家的饮料。

孟淑梅平时不允许孩子喝这些,因为汽水基本上都是用色素和糖勾兑的,色素对人身体不好,还不如自己煮点山楂加白糖,可孩子就喜欢外面买的东西,偶尔这孩子太馋了,也会买一瓶,给他喝一点解解馋,但这大冬天的,一气儿喝了两瓶,还是在家大人不在家的情况下偷着喝的,严重违背了孟淑梅对孩子的教育,唯恐这孩子随了老宋家的根儿,赶紧纠正,连打带骂,狠狠教育了孩子一顿,又带了比两瓶汽水贵一些的吃的去小杰家,赔东西,赔礼道歉。

睡觉之前,小阳就频繁上厕所,孟淑梅猜到这孩子晚上有可能要尿炕,提前垫了尿垫子,半夜还叫醒他起来上厕所,如此严防死守,还是在褥子上留下饸饹圈,一被窝的尿骚味。

夫妻两个一大早,给孩子从里到外换了衣服,给他扔到盆子里好好洗干净,又开始拆洗被褥,把脏衣服泡上。

颜春光摸摸孩子那鼓溜溜的肚子,笑着说:“多大个肚子啊,你就敢喝两瓶汽水?这么冷的天喝凉汽水,也不怕拉肚子。”

孟淑梅狠狠瞪着小阳,凶狠着道:“要是以后再敢去别人家偷吃东西,我非把你屁股打个稀巴烂不可!”

吓得小阳赶紧去摸仍在疼痛的屁股,连连摇头表示再也不敢了。

不管是孟淑梅还是颜国柱,都没打孩子的习惯,自己生的下不去手,不过对于小阳,她是能下得了狠心的,树不修理不直遛,小孩子,有时候就得打上几巴掌才能长教训。

孟淑梅这才问起:“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小铮呢?”

颜春光:“他有事儿,跟人约好了,下午能过来。”说着,她将装在包里头的保温饭盒拿出来,说,“我中午跟邝诗洁去老莫吃饭了,给你们带了牛肉和大虾回来。”

这个饭盒有几层,不光能保温,还不漏,即便装了汤汤水水也不撒汤,是唐铮去国外的时候带回来的,十分好用。颜春光出门的时候就打算着给父母带些吃的回来,所以就把饭盒也带着了。

自己和唐铮不过来的时候,这边的饮食条件差了不少,但凡有好点的吃食,必须等到他们在的时候吃,颜春光唯恐他们营养跟不上,但也知道,说了也白说,只能是给他们带好吃的。

孟淑梅没说什么,乐呵呵看着闺女笑。

颜国柱:“倒是有阵子没吃牛肉和大虾了。”

这是女儿的一番心意,女儿对他们的心思和他们对女儿是一样的,所以,也不去说扫兴的话。

下午,唐铮忙完了过来,夫妻两个去了一趟工业路新星胡同,新买的四合院。

这边,重新修建、整理一番后,旧貌换新颜。

据颜国柱说,这套房子,梁柱等用的都是整块的杉木,门窗用的是柏木和香樟木,家具也都是一水儿的好木头,保养得也好,就是这两年没人住,少了人气,有些小动物在里面乱窜,鼠咬虫蛀,有了些瑕疵。不过唐铮找的那些工人十分专业,也认真负责,将房屋整体,包括边边角角都检查了一遍,出现问题的地方都修补好了。

孟淑梅和颜国柱两个,一有空就过来这边,不光找人重新刷了白墙,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擦得锃光瓦亮,窗户纸也重新糊了。重新换上去的玻璃镶嵌在窗框上,明亮得好似没装一样。

门口处的影壁无法修补,索性就让工人们拆了,又拆出一大片的空间来,将来如果真的住进来,把大门再扩建一下,就可以把吉普车停在这里了。

院子也大变样,地面杂草清理干净后,将青石板刨出来,重新找平地面,疏通排水沟。

抄手游廊的柱子和长椅重新上了朱红色的漆,是唐铮通过关系,买回来的,油漆质量很好,油了几遍之后,在光线的照耀下,油亮亮的,颜色很正。

厕所盖好了,是跟学校里的厕所那样,也分成了男女,弄了石灰将地面抹平,方便收拾卫生。

自从收拾好了之后,隔上几天,就过来打扫一遍卫生。反正,现在就是只要搬过来行李,就能住人。

孟淑梅总是念叨着房子空着太可惜了,但是谁都舍不得租出去。一是两人都是干部,万一被人举报,得不偿失,二是这套院子经过修整之后跟新的似的,他们还没住过呢,要是让别人住了,可就是旧的了,而且,这么大的房子,要是整租,很少有人能租得起,要是分租,那就成了大杂院,房子不定给糟践成什么样呢。

这套房子,买的时候虽然才花了七百块,但是翻修花的钱,又花了两百多块,这两百块,得多少年的租金才能收回来?

反正就是不合算,还不如空着。

两人挨个房间检查了一遍。目前房间里没有通电,也没有将自来水接进来,准备开春了再说,那时种菜会用到不少水。

倒也不用担心那些小混混们跳墙进来捣乱,这边的墙跟深宅大院几进四合院的围墙一样高,三米多高,除非非常专业的飞贼才能闯进来,小偷小摸,溜门撬锁的常见,这些专业的飞贼却不多见了,经过建国后一系列的打击,该枪毙的枪毙,该劳改的劳改,早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洗漱之后,唐铮便又凑过来亲吻自己的新婚妻子。

明天就要上班了,他没打算做些什么,想要她以饱满的热情迎接新一周的工作,但却没想到的,妻子的热情在今晚就提前释放了。

事后,唐铮餍足不已,轻轻抚摸着颜春光柔软、光滑的身体,回味着刚刚美好的滋味,等呼吸平顺了,他才在妻子耳边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颜春光似睡非睡,迷迷糊糊,两人之间床、上这些事儿一直让她很享受,但自己的主动却让这种享受加了个“更”字。

她往丈夫怀里头拱了拱,笑着问:“好不好?”

“当然,好极了。”唐铮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面对着妻子突然的开窍,他好奇极了。他知道妻子是找好朋友去了,但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妻子在床、上从被动到主动,让两人的夫妻生活质量更上一层楼。

“今天我们去医院了,听了妇科医生关于夫妻、生活的课程。”颜春光声音软软的,有些模糊不清,但唐铮还是把她的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不由得笑了起来,说:“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的医生,改天我带着礼物感谢她去。”

颜春光闷闷笑了两声,很快,平稳的呼吸传了出来。

唐铮稍稍把身子挪后面一点,省得她呼吸不顺,而后帮着掖好被角,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国棉一厂宣传处年底的工作比较多,工艺美术局也是。

最近雕漆厂、珐琅厂,玉料厂等几家工厂都成立技术改革小组,在进行机械化的改革。但从手工化到机械化迈进的过程中,一直都有不同的声音。

就拿雕漆厂来说,建厂之初,确立了流水线的工作模式之后,就一直受到一些老艺人的指责。不过,经过摆事实、讲道理,他们逐渐理解并接受。但这次的改革,力度有些大,争论声不断。

其中一项很重要的的创新就是压塑成型,简单来说,就是不需要经过一道道上漆、干透、再上漆的过程,而是直接通过机器,一下子就将漆面压缩出来,再跟木胎结合在一起就行了。

这样做,极大节省了时间还有人力,使得原本需要短则半年,长则几年才能做出来的一件雕漆制品,一个月到数月不等就能完成。

支持的人认为这可以给国家赚取更多外汇,反对的人认为,这种行为是在破坏雕漆行业,一体成型的漆料跟一遍遍上的漆料区别很大,认为这是投机取巧、自掘坟墓。

改善工艺品行业的工艺,往机械化、现代化方面发展,是轻工业部的决定,作为工艺美术管理局外销处的副处长,唐铮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但是,反对者的观点也有道理。

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时,随行而来的有一位美国收藏家,唐铮参与了接待任务,担任这种收藏家的向导和翻译。陪着他参观了工艺美术厂、雕漆厂、珐琅厂等,随即去了有售卖资格的友谊商店,这位收藏家一下子就其中展示的雕漆制品吸引,以高昂的价格将所有的雕漆制品都买下,带回了国。

那时候,唐铮就跟他聊过愿意花巨款购买这些的原因,从而得知几个结论。

第一就是西方人对于神秘的东方大国一直非常好奇也十分感兴趣,再加上两国关系终于破冰,使得民众们愿意买些来自于东方大国的物品作为纪念。

二是中国工艺品有着与西方世界不同的独特审美。这些融合传统图案与现代设计,“和谐于自然”的美学,以及对材料的创新使用,满足了西方对异域情调和高工艺价值的追求。

还有就是,虽然出口的这些工艺品对于国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但是相对西方同类产品,工艺更精湛但价格更实惠,作为馈赠的礼物,或者家庭摆件,更具有实用性。就比如雕漆,在设计雕漆用品的时候,设计师们不光要考虑图形、寓意,不会拿它当成一件单纯的摆件,还会考虑实用性。

比如那位美国收藏家买走的雕漆制品,古代宫殿造型的,其实是一个首饰盒。花纹繁复、花瓶造型的,其实是个香薰炉。

另外一点,是从去年开始的,在西方和日本收藏家的推动下,中国艺术品在国际拍卖市场活跃度增加,推动了高端工艺品的购买。

除了跟这些高端的收藏家们沟通,唐铮也和做国际艺术品的管理者沟通,和到中国来,有购买艺术品意向的外国人沟通,充分了解他们的购买心理和需求。

可以说,他是国内最了解国际工艺品市场、供需的人之一。

不过,他主要是负责对外销售的,虽然技术和工艺的革新要询问他的意见,让他给出建议,但也只是参考意见而已,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的意见是,从长远考虑,维持传统。如果用机器化取代传统手工艺,从短期上来说,确实能获得更大效益,但从长远来看,绝对是短视行为。

机器加工出来的工艺品,失去了本来应该有的价值,失去了在收藏品界宠儿的位置,久而久之,只能成为廉价的代名词。

这些意见,他充分表述出来,而且,也形成文字,汇报了上去,但是,却没有像对待日本人参观那次,据理之争,务必成功。

对此,不光他的上级周立昌感到意外,颜春光也问了为什么。

对于上司和妻子,自然是不同解释。

跟周立昌说的,更冠冕堂皇一些,说自己的观点是依据自己主观能看到的东西得出的结论,考虑得未必全面,这本就是关乎于工艺品未来的重大事项,不能因为自己的片面而影响到全局。

跟颜春光说的是,“我看出来,这次上面的领导也是倾向于机械化改革的,对于有些同志提出的想法十分支持。我能考虑到的问题,他们也都能考虑到。这就是涉及到了是先短期赚取一泼利益,换来外汇,买到生产建设中更需要的物品,发展其他工业,还是细水长流,慢慢积攒。站在我的立场,把能说的,能做的都做的,没有必要和领导对着干。”

唐铮不会去干明知不能为的事儿,作为年轻的,前途大好的青年干部,自有在仕途上的生存之道。

颜春光点点头,换做是她,她应该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这件事儿,对于在雕漆行业干了一辈子的颜国柱,影响也挺大。

最近雕漆厂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如果真的采用了机械化生产,厂里那些涂漆、制漆的工匠是不是就没有用处了。一层层漆上去的髹漆和压制成型的大漆在硬度上肯定是有所区别的,也就意味着,雕工们几十年来练就的刀工技巧也要随之调整,而后,此时用压制的技巧代替了髹漆,谁知道哪一天不会用机器代替人工雕刻呢?

很多人问到了颜国柱这里,因为他女婿是上级单位领导,觉得他一定知道些内幕。

颜国柱确实知道些内幕,知道这次的改革几乎是板上钉钉,他要做的就是尽快适应。当然,这些是不好跟同事们说的,也只能打哈哈说自己也不知道,但心里头也和那些同事们一样,不舍而又不安。

孟淑梅开解他:“你就是雕漆厂的一块砖,领导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操那么多心纯粹没事找事。你今年49,5级技工55退休,满打满算,再过6年,也就退了。不管雕漆厂怎么改革,都不会缺了你一碗饭吃,领导那么做,肯定有领导的打算,你不是也听唐铮分析了吗?改变不了的事儿,就接受,你可不是啥固执,不知道变通的人。”

听了媳妇的话,颜国柱心里头舒服了许多,他确实不是固执,不知道变通的人,就是人过了二十来年一成不变的工作,忽然有些改变,心里头难免产生不适感。

“再说了,厂里头有三百多号人呢,又不是光你自己一个,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想那么多,白头发越来越多。”

颜国柱连连点头。

孟淑梅对于工作的看重,一点都不亚于自己,但听说服装厂有可能干不下去,要关张的时候,第一时间并不是犯愁,而是想着没了工作后,该做些什么养活自己,马上计划起来,并且开始实施。

在很多方面来说,孟淑梅都比他优秀得多,颜国柱也习惯于听从妻子的意见,听了她的一番话后,心里头轻松许多,觉得厂里改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在1975年度春节广交会即将召开之际,改革的事情基本上有了定论,不过领导听从了唐铮的建议,传统工艺不会取消,而是以各位工艺品大师为主导,成立工艺小组。而且,即便是想要机械化,也没有那么快,至少需要两年以上的研发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郝梦圆的婚姻大事 依依不舍送

依依不舍送走再一次去广州参加广交会的唐铮, 颜春光搬回到了甜水井胡同三号院。

结婚后,两人一天都未曾分开过,冷不丁的, 一去就是一个月,颜春光心里头空了一大块, 蔫耷耷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白天还好, 有同事, 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做,有想着法给做好吃的父母,身边总是围绕着人,转移着注意力, 但当回到自己的屋子, 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 就格外想念。

以前, 他出差的时候, 也会想念,但绝对不是这样的牵肠挂肚, 挂心他是否又工作到深夜, 挂心是否又碰见了会飞的蟑螂, 是否会因为潮闷的气候而休息不好……

成为了夫妻, 到底是不一样的。除了情感上的羁绊, 还有了合法身份上的羁绊,还有亲情的羁绊。

就在唐铮以每周两封信的频率汇报着自己在广州点滴中,日子缓慢往前推进着。

工业路新星胡同12号的院子中,此时绿油油的一片。

开春,土地解冻之后, 就找了自来水公司和电力局的人,重新恢复了供电,也将自来水管拉进了院子中,然后开始挖地、打池子,弄成一块块菜畦,按照时令,下种子。

这会儿,菠菜已经能吃了,其他的菜也已经长出了幼苗,长势喜人。

部队大院的那块地,也早就扎起了木栅栏。翻地、打池子这类的活都是唐铮没走之前,两人一起干的。都是干过农活的人,这点活儿不在话下。

颜春光目测了下这块地的大小,然后将池子的轮廓规划出来,唐铮再培土、打出池子来,这些池子是均匀的长方形,规整又好看,谁走过来都要驻足看看,问问是谁家的池子,惊叹一番,觉得打池子的人肯定是农村里头最好的农把式。

此时就成了一景,等到长出幼苗来,就更加凸显出这些池子的规整来,倒让两人深觉不便,在菜地面前驻足的人多了,自然就顺便往屋里头看,两人都不敢在不拉窗帘的情况下,靠得太近,或者做些亲密举动。

这年头,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做什么亲密的事儿别人都管不着,但在人能看得见的地方,即便是夫妻也不行。虽然可能不会有实质性的损失,但传出去名声不大好听。

唐铮和颜春光都是有事业心,想要进步的人,自然对这些细枝末节也是非常注重的。

扎起了木栅栏,代表的意思很明显,但偏偏方丹父母却不乐意了,虽然没有找到家里来,但是路上见面的时候,却表达了谴责之意,觉得他们这样黑不提白不提就把地收回去,十分不够意思,不敢跟唐铮说,就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跟颜春光说。

在公众场合之下,颜春光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假装没听懂,大度表示,让以后要吃菜了,就来院子里头摘。

方丹父母本想败坏颜春光名声的,没想到对方不上当,反而利用他们,给自己做了好名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旁边有人看着,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吃了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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