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50章

王蔓菁还因为颜春光请她吃饭而兴奋着,瞧着老长的队伍也没有不耐烦。

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了他们,幸好,还有卤煮。颜春光给王蔓菁要了一碗,自己则还是吃昨天晚上吃过的面茶。她受不了卤煮的脏腥味,要是吃也能吃,就是不爱吃。

面茶比卤煮要便宜一毛来钱,王蔓菁还以为颜春光是舍不得,感动得不行,颜春光解释了,她也不信。

看得出王蔓菁是真爱这一口,吃得脑袋直晃,手舞足蹈的。颜春光瞧着她高兴,问道:“最近跟那个男同志怎么样?互相坦白了没?”

说起这个,王蔓菁就有些惆怅,说:“还没。我有时候觉得挺喜欢他的,有时候又觉得不喜欢。”

颜春光说:“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不确定,就跟对方确认清楚,别自己猜来猜去的。”

王蔓菁叹口气,“我有点不敢。”

“总得有个结果嘛。”颜春光问:“那你对唐铮,现在还有感情吗?”

王蔓菁立刻露出鄙视的表情,“早就没有了!我以前都是鬼迷心窍!”这么说着,眼睛里头却流露出丝丝的惆怅来。

“那,如果唐铮这会儿谈对象了,你会怎么想?”

王蔓菁撅撅嘴,“他谈对象就谈对象呗,跟我有啥关系?”

她的话并不能让颜春光放心。

颜春光:“我之前看你对唐铮的怨气很重,还在我面前编造那些胡话,我以为你特别恨他,我怕他有了对象,你会更加恨他。”

王蔓菁:“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颜春光笑了,说:“我想也是。虽然你那段时间挺过分的,但我说了你之后你就改了,是个挺知错能改的好姑娘。”

王蔓菁脸上就立刻露出笑容来,扬了扬小脸,“那是!”

过了一会儿,颜春光才又缓缓开口,“蔓菁,我有个事儿要和你说,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王蔓菁笑了起来,“你能有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儿?你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颜春光继续说道:“我爸跟唐铮认识。我爸是雕漆厂的技工,唐铮是他们的上级单位的领导,经常去厂子里,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前一阵子,我爸请他来家里吃饭,我才知道的。”

王蔓菁从卤煮碗里抬起头来,一脸诧异,而后紧张地问:“你没把我说他的那些话跟他说吧?”

她自己也知道给唐铮编造的那些话有多离谱,多过分,只是她那会心里头太难受了,只有拼命编造他的坏话才能缓解。

唐铮跟她二哥关系还不错,要是让二哥知道,她就惨了。而且,虽然她讨厌唐铮,但并不想在唐铮那里留下个爱谣言的印象。

颜春光:“没说。”

王蔓菁长呼一口气,握住颜春光的双手:“谢谢,你救了我一条命。”

颜春光笑:“不至于。”

王蔓菁:“至于,我家里我最怕的就是我二哥,他是真能对我下得去手,打我,扣我的零花钱,他都能干得出来。”

难得,家里还有一个让王蔓菁忌惮的人。

又聊了几句其他的,颜春光才又开口,“我爸我妈都觉得唐铮这人挺不错的……我和他,现在在初步接触中。”

为了避免麻烦,颜春光用了春秋笔法,让王蔓菁误以为两人是父母介绍的。

“啪嗒”,勺子掉到桌面上,王蔓菁一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神中,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丝受伤,看颜春光的目光,像看个背叛者。

颜春光握住王蔓菁的手,“我就怕你这样,所以今天一天都在琢磨着该怎么跟你说,可我也不能瞒着你。”

王蔓菁把手抽出来,“你为什么要跟他,你明知道我对他……这世界上的男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唐铮一个好的!”

颜春光叹口气,“事到如今,你想怎么说我,怎么骂我都行。”

这话一出,反倒让王蔓菁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大声骂她,训斥她,可又忽然哑了口,猛然站起身来,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颜春光追出去,王蔓菁狠狠瞪她一眼,“我不想理你!”

第二天早上,王蔓菁迟到了,过了半个来小时才姗姗来迟。

眼睛肿着,嘴巴噘着,低着头,走得很快,谁都不看,径直奔向自己的办公桌。

彭爱青朝着颜春光努努嘴,意思是:她又怎么了?

颜春光摇摇头,略微安心。她最怕的是王蔓菁不管不顾在同事们面前闹起来,瞧着这样,该是不会的。

办公室里其他人没有在意王蔓菁的迟到,也没有关心她的不高兴。

颜春光拿了暖壶过来,往王蔓菁的杯子里倒了些热水。

王蔓菁没搭理她,颜春光也没和她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张团成疙瘩的纸条扔到颜春光桌子上。

颜春光将纸条拿在手里,往王蔓菁的方向看,她趴在桌子上,好似纸条不是她传的。

打开纸条,几个好似在伸懒腰的钢笔字映入眼帘:手表是他给你买的?

大概本来要写唐铮的名字,写了个草字头又划掉了,写成了他,这个“他”字着墨更重,甚至戳出了窟窿。

颜春光想了想,也从本子上撕了张小纸条,写了个“是”字,扔了过去。

不多一会儿,她又扔过来一张纸条:我很生气,后面带了三个感叹号,代表着她情绪的激烈,下面紧跟着一行字,说,这几天我不想理你。

颜春光又回了纸条过去:好,你什么时候想理我了,我再请你去吃卤煮。

王蔓菁看完了纸条,脑袋往过扭了扭,但到底没看颜春光,轻轻“哼”了一声。

颜春光心里头的大石头彻底放下,脸上露出笑容来。

彭爱青招呼着:“春光,跟我去看看礼堂那里布置得怎么样了。”

年末总结大会定在12月29号,周六下午,晚上礼堂有联欢会。

卫生打扫干净了,条幅也都挂好了,主席的头像也是重新制作的,色彩鲜艳。舞台用大红色的绸子当成背景板,一片红红火火的气象。

桌椅也都摆好,把各个车间、班组、部门坐在哪个位置也标记好了。

看起来万事俱备,只等着年终总结会开幕了。

彭爱青站在后门处左看右看,问颜春光:“你瞧着年终的终字是不是有点歪了?”

这几个大字都是颜春光写的,标准的黑体字,用毛刷写的,横平竖直,跟印刷出来的丝毫不差。

颜春光端详了一下,肯定回答:“不歪”。

在这方面,彭爱青十分信任颜春光,毕竟随手就能画成一条直线,一个正圆的人,她的眼睛就是尺。

彭爱青过来,主要是让颜春光帮着看看,查漏补缺。她做这项工作也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不到会议结束,不能放心,一天过来好几趟,就是怕哪里掉链子。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一队车间女工,颜春光就友好地点了下头。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短头发女同志,瞧见礼堂的门锁上了,就朝着彭爱青喊:“小彭同志,能不能把礼堂的门给打开?我们想去屋里头练一会合唱,也得彩排,总得知道从哪里上台不是。”

彭爱青:“到时候会有彩排时间,会通知你们的。礼堂里面布置好了,你们去其他地方排练吧。”

“这天寒地冻,让我们上哪里去排练,你坐在办公室里暖暖和和的,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群里,一个声音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好似这样就不知道是她说的。

彭爱青瞧了说话的人一眼,没搭理她,径直朝前走了。

颜春光回头看了那群人一眼,瞧见他们之中有人瞧着彭爱青的目光十分不善,有不屑的,有愤恨的。

颜春光心中十分疑惑,但也没问。

走出去好一会儿,彭爱青也开口,“他们其中有几个,是我以前在车间时的工友。因为我被以工代干,提拔到宣传处当干事,他们对我很不满,有机会的时候,就要找点茬。”

颜春光时不常就要下车间,但接触到的,都是车间里思想政治强,或者工作方面十分优秀的人,所以,在印象中,他们都是积极向上、笑容满面,活泼开朗,能给予人正向力量的半边天们。

“车间就是小社会,有好的,自然也就有坏的。”彭爱青说。

接触差不多有五个多月了,彭爱青是什么样的人,颜春光心里头有底儿,用主席诗词劝慰她,“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彭爱青“哧”地笑出来,说:“你说得没错,他们就是苍蝇!”

这么一笑,把她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跟你说春光,我真的可烦他们了,真就像是苍蝇似的嗡嗡嗡,不咬人恶心人,我也就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两人一路聊着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刘建成刘处长在他的隔间里,一句话不说,不知道忙乎什么,王蔓菁趴在桌子上,听见动静硬生生强迫自己不回头看,肖珊娜在整理今天中午广播用的稿子。年末了,广播内容也与平时不同,是年终的特别节目,是工人们投稿过来的决心书还有诗歌等。

办公楼外有个投递箱,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的工人投稿,她得一个个看,从中挑选内容好。积极向上、文笔过得去的进行广播。

以前只是中午播报厂内新闻,但因着投稿量大,不得不在晚上再进行一次广播。

肖珊娜病才好,嗓子还有点哑,托人买了胖大海,每天泡水喝。

梁先进更忙。他配合着厂革委会,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组织全厂骨千年终学习,学习上级的指示文件,不光要传达到位,还要吃透,然后是分组讨论,最后还要写出心得、体会。

每一场,他作为宣传处的政治干事,都要在场,起到组织、协调的作用,还要充当主持人、讲解人等等。

同时,在年末的时候,更加不能放松阶级斗争的宣传。好在,如今有了颜春光,只要给她内容,板报和墙报就不用他管了。

梁先进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举办“忆苦思甜”报告会,要把已经退休的老工人请回来,讲述旧社会受的苦,还有新社会的甜,两相对比,激发出工人们对于旧社会的仇恨,从而更加珍惜新社会的好生活,维护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从而更加努力工作。

本来,这项工作挺简单,年年都是那两位,在旧社会当过包身女工的,其遭遇和夏衍《包身工》中的芦柴棒极为相似,现身说法,极能让人感同身受。

不幸的是,其中一位老同志在年中去世了,而另外一位由于年轻时受苦太多,身体也不足以支撑着来大会上作报告了,他就需要重新选择人选。

这个人选不光要有相关经历,还需得不怯场,说话不说多流利吧,但是得把表述的内容说清楚喽,还得身体好些,口齿伶俐,这人不是说没有,而是得一个个筛选。毕竟二十年来,厂里那么多退休职工,他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颜春光自己手里的工作也不少。契合年末厂里人人做总结这个大前提,她也在配合着做年度成就展。

把这一年来,抓革命、促生产的各项成就用图画、照片和图标等形式,在厂区的各个宣传栏里展示出来。

这样忙碌着,大家却都没有抱怨,因为年末的福利马上就要发下来了。今天上午,就有后勤处的同事过来,告诉大家今儿食堂吃带鱼,说是司机班的小王师傅已经把鱼拉回来,送到食堂去了,是从食品公司的冷库里直接拉出来的。

不光吃鱼,还会给职工们发带鱼,一人两条。

中午的带鱼是限量的,一人三块,是红烧的,一块得有手指长。

因着彭爱青她妈在食堂工作,食堂的打饭师傅对他们这一行四位姑娘格外照顾,挑的都是厚实的中间段。

带鱼的刺儿都被焖烂了,吃起来格外满足。

下班之前,排队去办公楼后院的杂物房里把带鱼领来,跟别人一样,用报纸把两条鱼的中间裹住,再拿纸捻线绳牢牢捆住,就可以拎着走了。

王蔓菁生气归生气,也不和颜春光说话,但不管是吃饭还是领东西,都还和之前一样,跟在她身边。

她领了鱼,却十分嫌弃,捂着鼻子抱怨腥气。旁边就有人调侃,“你要是不愿意要,就给我呗。”

王蔓菁瞪了那人一眼,把属于她的两条带鱼推给颜春光:“给你吧,我家里有好多,不想拿回去。”

颜春光还以为她真的要坚持一个星期,没想到只忍了一天。

“好歹是单位发的福利,你拿回去,让家里人尝尝嘛。”颜春光劝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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