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97章

罗文斌越听越觉有道理,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丢人现眼,死马当活马医。他不知道唐铮家的住址,但从李舒彦那里得知了颜春光家的地址,就直接过来这边碰碰运气。

他知道唐铮十分疼爱他的未婚妻,就想着,万一唐铮不在,就求求他的未婚妻帮忙,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好说话的。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唐铮真的在这里。

唐铮简单跟颜春光和未来岳父母交代一声,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带着罗文斌离开了。

隔天,唐铮下了班,又来了颜家,对昨天的事情做出解释。

他跟岳父岳母解释得比较简单,只说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同事等不及,就来家里找他了,但在跟颜春光在日坛公园里散步的时候,却把实情跟她说了。

颜春光听完之后惊讶不已,不太敢相信,“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夫妻感情多好啊,这才多长时间,说变就变的,人的感情就这么容易变吗?”

唐铮强调,“只是罗文斌而已,他是个例,是他的心容易变,不能代表别人。”

颜春光点点头,表示同意唐铮的观点,也表示自己没有因为罗文斌而迁怒他。

要不是罗文斌来家里找他,唐铮是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情跟颜春光说的,这个负面典型,跟她说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徒增烦恼。

颜春光想了想说:“王雅丽做得对,凭什么恶心自己,成全他们?”说着,她看向唐铮,面带威胁,说:“将来,你要是也和罗文斌这样,说不定我也会和王雅丽做一样的选择。”

唐铮笑了下,说:“不会有这一天的。我的爱情浅淡,只够给你一个人,我这人心里头装的事情太多,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我冷情冷性,也只够关心你一个人。”

说实在的,这话听在颜春光耳朵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怕唐铮骄傲,她哼了一声,“不会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人其实脾气不好,反正你小心点。”

在得到唐铮的连连保证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说,李舒彦就是那天晚上咱们从流氓手里头救下来的姑娘?”

唐铮无奈点点头,微不可查叹口气,就知道,这么聪明的颜春光不会发现不了这其中刻意被他忽略的问题。

颜春光微微蹙眉,“她怎么会和罗文斌有交集?”

唐铮坦白回答:“她找到了工艺局,过来找我,说是要面对面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没有见她,是罗文斌出面接待的。”

唐铮丝毫没有隐瞒,将李舒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颜春光很是吃惊,沉思片刻,“嗤”地一声,说:“她应该是从工纠队那里得知的信息。她既然能问出你的地址,自然也就知道我家在哪里。明明同为女性的我更好沟通,男女有别,即便是想感谢,也应该通过我来感谢你,却偏偏舍近求远,非要找你,呵,真是司马昭之心。”

唐铮忙说:“是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见她。”

颜春光脸上讽刺的意味更浓,“所以说,她的首要目标是你,因为你没有上钩,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罗文斌?”

颜春光的猜测十分符合逻辑,唐铮也是如此想的。一而再想要和自己见面的行为很反常,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感谢,不会强人所难,这不是报恩,反而像是骚扰。

“那你准备帮罗文斌求情吗?”颜春光问。此时的她对罗文斌的反感到了极点,但她不会干涉唐铮的决定。

唐铮肯定地说:“不会,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他明知道工艺局对干部、职工的思想政治要求有多高,明知道搞婚外情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还依然如此。自己都对自己的前途不负责任,我又凭什么为他的错误兜底?”

“说得好!”颜春光称赞道,“唐铮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位讲原则、不徇私的好干部!”

隔天的唐铮了解到,罗文斌又私下里去找了周立昌甚至副局长寻求帮忙。

去了周立昌家里后,被周立昌夫人指着鼻子好一通教训,说他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罗文斌连自己过去的目的提都没来得及提,就灰溜溜跑走了。

至于副局长那边,他连门都没进去。

短短两天,工艺美术局上下,连职工带家属都知道了他的“光荣事迹”。局里组织党员干部开了几次会,讨论对罗文斌的处理意见。

大家一致同意,从重从严处理。

这是燕市工艺美术局成立以来,头一次出现的重大违纪行为,大家认为,如果从轻发落,起不到警示作用,就是要杀一儆百,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而且,出现了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就不再仅仅是个人违纪行为,而是政治问题和阶级斗争问题,尤其那位婚外情的对象成分还不好,就更增加其严重性。

而王雅丽,上次找过周立昌后,又被组织处的同事叫过来谈话,她也表达了希望从重处理罗文斌的意见。

综合各方面的意见,最后,给予罗文斌开除处理。

下班路上,颜春光碰见了同样骑着自行车的小段邮递员。本来只是点下头就可以的,连自行车都不用下,但小段却把她叫住了。

“春光,有个事儿,是关于你哥的,我犹豫了好几天,觉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两人站到路边方便谈话的地方,支好自行车,间隔着段距离,面对面站着。

小段和颜冬至是关系一般的发小,也是学校边上边下的同学,他们那一级的同学们毕业之后,不少同学都去了同一个地方下乡,他知道颜冬至的一些情况,也并不意外。

颜冬至已经许久没给家里头寄信了,上次,得知萧丽珠已经回了城,并且被安排了工作后,孟淑梅心气不顺,一度想要写信痛骂他一番,但后来想想,已然断绝关系,他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总之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

“段哥,我哥他是出什么事儿了吗?”颜春光问。

“你哥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萧丽珠冰天落地里跳进冰窟窿,勇救落水儿童,获得回城名额,还被安置到化学品厂工作的事儿你知道不?”

颜春光点点头:“我听说了。”

而后,小段就说出了一个令颜春光意外而又不意外的事实:“其实,救人的是你哥颜冬至,他把这个荣誉让给了萧丽珠。这事儿,他们那边公社的知青都传遍了。”

颜春光只在乍一听到的时候震惊了一瞬,随即就平静下来,这是颜冬至会为了萧丽珠干出来的事儿。

小段见颜春光如此平静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知青们整天在一块吃,一块住,谁不了解谁啊?萧丽珠就不是个肯舍己为人的,再说了,跳进冰窟窿里面的人啥样他们还不清楚吗?你哥回到知青点,棉衣服里面都湿透了,而萧丽珠虽然身上也湿了,但棉衣里面根本没湿,就是把棉衣表面打湿了,假装是她下河了的样子。”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一开始没有揭穿,后来,不管两个当事人,还是被救下来的孩子,都说是萧丽珠救的人,而颜冬至是为了把萧丽珠拉上来,所以自己也掉了进去。

没有实证,再说了当事人自己乐意,就算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只能私下里议论议论,在这件事通过写信的形式往燕市传播罢了。

颜春光把小段通过文字知道的内容,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和解读听完之后,道了声谢,就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她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而且给颜冬至写了一封挂号信。

几天之后,她在单位收到了颜冬至寄回来的挂号信。

信中的颜冬至很激动,说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收到家里的来信了,妹妹的这封信让他若获至宝,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他有了继续往前的勇气云云。颜春光略过这些述说他心情的文字,跳到了最想看的那一节。

“你询问我的事情,是真的。我当时和萧丽珠一起去河边,听见了孩子们的呼叫,我二话没说,就跳进了结着冰的河里,将两个孩子救了上来。萧丽珠突然和我说,有了英勇救人的名誉,也许就能回城了,她恳求我,把这个荣誉让给她,我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也许你会说我愚蠢,可是那时候的我,只能单纯地为她着想,忘记了我自己。后来,县革委会知青办知道了救人的事情,决定将萧丽珠当成典范来宣传。那段时间,她去各个公社做报告,汇报她英勇救人的事迹,而我,为了她,去和那两个被救的孩子家长谈判,让他们承认是被萧丽珠救出来的。”

“后来,萧丽珠如愿以偿,获得了回城名额和工作机会。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会在燕市等着我,希望我也能早日回城。”

读到这里,颜春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才缓解了下情绪,不敢想,这事儿要是被孟淑梅知道了,该有多生气。

对面的彭爱青注意到了颜春光的异常,笑着说:“谁给你的信,把你气成这样?”

颜春光笑了下,没有回答,彭爱青本也是从功课之中偶尔走个神,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很快就又埋首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之中。

她很幸运,以最后一名的分数险险进入到了红旗夜校,不幸的是,老师讲的大部分知识,她都听不懂。夜校没有课本,只能在课堂上拼命把老师说的、写在黑板上的都记录下来,放学之后再自己学习。

那种用功程度,好似回到了她准备考试的时期,带动着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学习的氛围。

在这种氛围之下,颜春光看完了信。

下班后,跟唐铮两人去总政礼堂看了彩色电影《南征北战》,118分钟的片长,全程神经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直到电影散场,情绪还就久久恢复不过来。

两人就决定步行从这边走回到甜水井胡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第73章 我要去做一件坏事 现在的颜春

现在的颜春光和唐铮两人基本上不会单独待在唐铮家, 尤其是天黑之后。夜色会滋生某些欲望,尤其是有床又安全的地方,唐铮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在结婚前就发生不该发生的,而颜春光自然也察觉到了唐铮的异样, 不用开口说,就能意会到对方的意思。

一路走着, 一路聊着电影的内容和角色, 渐渐,情绪舒缓了起来。

颜春光突然说:“我要去做一件坏事。”

唐铮饶有兴趣看向颜春光:“你要做什么坏事?”

颜春光严肃着脸,“是真的坏事,破坏人前途的事儿。”

唐铮也严肃起来, 问:“破坏谁的, 有计划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这种不问青红皂白, 你杀人我递刀子的样子, 让颜春光一下子就笑出来, 摇摇头,说:“不用你帮忙, 没必要把你牵扯进来。”

她就把家里头和颜冬至以及萧丽珠之间的恩怨详细说了。

以前, 唐铮只知道个大概, 这会儿, 把前因、经过、结果全都知道个清清楚楚。

他问:“你想做的坏事, 是针对萧丽珠的?”

颜春光点点头,“是不是觉得我特坏?忽然不认识我了?”

唐铮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你一向不就如此吗?我头一见面,就觉这个姑娘不是个善茬。”

“真的?”颜春光摸摸自己的脸,自己知道自己的本性如何, 但对外的形象一向是乖巧、懂事、有礼貌又善良的好姑娘,真能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本质?

唐铮点点头:“我不是因为你善良、单纯才喜欢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是一类人,所以,你能吸引我,我也能吸引你。”

颜春光一脸笑意,不好意思地拆唐铮的台,“其实,最先吸引我的,是你的外表。”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唐铮才说:“所以,我们是始于外貌,陷于内在。”

颜春光琢磨了下,觉得唐铮这话总结得太到位了。

两人打情骂俏一会儿,又转回到了正题。

“虽然,我也知道,萧丽珠如此,都是颜冬至乐意的,得到什么样的后果都是他活该。可我还是生气,凭什么啊?我家里头一团糟,她却能逍遥自在过好日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在信的后面,颜冬至说了,萧丽珠回城之后,只给他写了一封信后,就再没了音讯,曾经承诺的,即便是回城了,也要保持往来,甚至拿到工资后,会寄钱回来,支援颜冬至的生活,通通成了泡影。

不知道这几个月来,颜冬至经历过怎样的心理历程,竟然在信中破天荒地体现出了后悔的意思,也大概是头一次相信了孟淑梅所说的,萧丽珠那个女的不简单,都是再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如同一块抹布被丢掉。

对此,颜春光只觉讽刺,想跟颜冬至说一声活该,但心里头堵着口气,堵得脑袋都疼,要是这口气出不来,她想,她会一直耿耿于怀,与其让自己不痛快,不如叫让自己不痛快的人不痛快。

“你打算怎么做?”唐铮问。

“我想往燕市化工品厂、陕北华县知青办写举报信,举报萧丽珠在救人的事情上弄虚作假。”

颜春光从来没有厌恶一个人厌恶到要背后整人的地步,这是她读完颜冬至的信后,冒出来的想法。

唐铮沉思一会儿,说:“华县将萧丽珠树立成了知青典型,你的举报信寄过去,有极大的可能,他们想的不是调查真相,而是让你的举报信石沉大海,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至于化学品厂,在对待举报的问题上,会重视,但是对于匿名举报,重视程度就降低了不少。你是国棉一厂的干部,最好不要亲自出面举报,如果是以别人的名义实名举报,那么化学品厂就会启动调查流程。

调查流程一般分成三步:看看举报信里面是否有明确的人证、物证。而能够作为事件证人的颜冬至,我想以他对萧丽珠的维护,应该不会站出来指正。第二步是往华县发函,核实她的返城原因和所获荣誉情况,最后,和被检举者本人谈话,询问检举信的真实性。

第一步和第二步基本上算是一回事,只要颜冬至不站出来,就没法证实萧丽珠抢了别人的功劳,也不能指望着萧丽珠本人良心发现,说出实情。

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化学品厂不会因此处罚萧丽珠的。即便去闹,也只会给她造成些名誉上的损害,不会实质性的伤害。萧丽珠应该是个心理素质极好,内心很强大的人,这些损害对她来说,应该是不值一提的。”

颜春光认真听着唐铮的分析,一瞬间觉得,自己考虑得还是太片面、太想当然了,这种小打小闹对于萧丽珠来说,不痛不痒。

她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唐铮也没有说话。

不多一会儿,颜春光抬起头来,说:“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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