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第111章

众人便笑起来。

是那种对新婚夫妻善意的打趣。

“坐着吃你的吧!”

江云悠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宁邵余光几不可察地扫过有些人露骨的目光,眸中阴鸷一闪而过,随即又面色如常的坐下,接受这调侃。

“老爷对夫人……真是叫人羡慕。”

陈婶也在笑。

江云悠微微垂眸,没说话,姿态表明了一切。

“还是年轻些好,当年奴家和当家的……”

陈婶又絮絮叨叨起来。

“我们去哪,茅厕不是在那吗?”

眼看出了院子,江云悠有点不解,她指向屋后一个单独的小屋。

“那是放农具的。”陈婶摇头,“怕味道大,我们就建了一个茅厕,喏。”

她指向菜地,那里确实有个茅屋。

“也方便给地里施肥。”

江云悠不太懂。

陈婶哈哈一笑,“奴家就不说出来脏夫人的耳了,夫人扶我到石墩那就好了。”

“石墩,哪儿?”

“就在那,过去便能看到了。”

陈婶说的石墩是块不规则的大石头,位置刚好在弯道窝里,先前才没瞧见。

整体是深青色,像是曾经被用来祭祀的,或许是岁月已久,上面雕刻的东西已经有些看不清。

江云悠费劲地辨认着那些图案,刚想开口问问。

“夫人。”

陈婶突然喊道。

江云悠闻声侧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婶一掌拍在她肩背,力气之大,推得她向石头前扑去。

一切皆在转瞬间。

在她放大的瞳孔里,大石头后顷刻间已扑出两个男人。

江云悠几乎没有反制能力。

尘起落地,她被人锁喉反搂着,一块帕子很快捂上口鼻。

“唔。”

江云悠看向陈婶,目光里满是疑惑害怕,还有恳求。

但先前和善的陈婶这会只是冷冷看着。

“捂紧些。”

没过一会,她挣扎的双腿缓缓停下,抓在禁锢自己喉咙的胳膊上的手,也无力垂落下来。

血红色的玛瑙串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在皓白的腕间,似要滴血。

陈婶目光一凝。

她蹲下身,将江云悠腕上的手串取下来,对着光看了片刻,嘴角笑容放大。

“陈掌事,你——”

其中一男子对她这私吞的行为似乎有意见,不过被陈婶一瞪又闭上了嘴。

“赶快带走。”

陈婶将串珠放进怀里,看了眼晕过去的江云悠,拄着棍往茅厕方向去。

“恩人别急,稍稍有些远,走得慢,是会费时些。”

熊宇见宁邵频频看向门口。

宁邵收回目光,但没一会又看过去。

见此,熊宇站起神,“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应就在路上。”

他话音未落宁邵便起身。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拄着棍回来的陈婶。

跟上来的熊宇见此笑道。

“老爷您看,我说——”

“怎么,是要走——”

陈婶看见他们出来也有些惊讶。

两人话撞在一起,又双双停住。

“小妹,宁夫人呢,怎的没跟你一起?”

熊宇往她身后看了眼。

“夫人没回来吗?”

陈婶很意外,她焦急道。

“先前刚出来,就遇见个丫头来找夫人,奴家见她们要说话,怎好耽搁,正好阿春在,教她搀我去的。”

“你——”

熊宇气急。

“怎么不喊人招待着,不管——”

“无妨,恐怕有些事先回去了。”宁邵打断了他的话,“多谢招待。”

“哎,恩人你——”

熊宇伸出手试图挽留,什么也没抓住。

他看向周围的人,“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些东西收拾好给恩人送去。”

宁邵大步离开,听着后面熊宇的喊声,着急的神色已褪去,变得有些冷然。

他提防着背后的动静,但直到他下到官道,也并无冷箭。

木峄山迎上来,“有鬼?”

他感受着宁邵的低气压,又看了眼他背后,“没追上来。”

“也许是想埋伏,他们有弓箭。”宁邵转了转手中的菩提串珠,想了想又将其取下,换了串珠子,“或者,要挟。”

至于是用谁要挟,自然不言而喻。

木峄山没敢开口。

心中早有准备和真正发生到底还是有区别,而且宁邵这神色,证明这些人并不蠢。

事实上,能耽搁这么久,就已经非比寻常。

“那水可有问题?”

木峄山摇头,“就是普通的山泉水。”

所以他都险些以为并无异常。

“时间差不多了。”演戏要演完,宁邵扭了下脖子,声音阴冷,“该去找他们要人了。”

这上去的一路,树木遮掩地势弯绕,埋伏处众多。

他们故意行色匆匆破绽百出,却是一路无阻地到了缓坡。

“恐怕是在后面等着。”

木峄山猜测。

毕竟村里有老弱妇小,比起正面抗衡,无疑要挟更易。

他们穿过树林,入目之景却让所有人一怔。

整个村子,空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就这样消失……后面应是随榜更了

第60章

鸡仍在觅食, 织布机咯吱咯吱,晾晒的衣物挂在绳子上,村子里的人却像蒸发般, 毫无踪影。

可从宁邵离开到回来, 最多不过一刻钟,如何能这般迅速。

木峄山右手轻压, “搜。”

村子不大, 两刻钟内所有人先后回来。

“并未发现藏匿之处。”

“三个老人被抹了脖子……看痕迹, 应是往后山去了, 排出三个方向。”

这结果让人感觉诧异之外,难免多两分凝重。

这些人在此生活并非作假,否则江云悠和宁邵最开始也不会被骗过去, 但能如此狠心, 说杀就杀,撤离如此之快, 怕是早有预演。

这整个村子,竟也只是个比较真实的幌子!

只要略微思量,就很难不心惊, 寻常匪盗又怎么会如此。

木峄山眸光微凝, 看向在村中转了半圈的宁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