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要多久?”
“……这个不知道耶。”
它探头,仔细看了看那圆环。
“已经有这么些了,应该挺快的,理论上是离得越近越快。”
离得越近?
江云悠看着它瞳孔里流动的数据。
“你应该知道吧,我现在出现在他身边是男扮女装,这有风险。”
“或者说,你能重新给我个身份,但最好是那种障眼法——不管我穿什么样长什么样,别人看来都是男子。”
她越说,系统越局促,“没有,都没有。”
“那你说,如果宁邵发现我是女子,一直在骗他,会怎么样?”
江云悠很平静地问。
小安想到任务对象的性子。
最讨厌的就是以各种形式的欺骗。
它到底只是一堆数据,弱弱地说,“感情够了,应该就不会计较了吧?”
没等江云悠说话,它自己先心虚了。
数据也显示不太可能,能保住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能给你一个失忆三秒钟。被使用对象,会忘记三秒中的画面。”
“还有这种东西?”
“没有。”
“小安只是说说,想逗你开心。”它晃动尾巴,“数据都这么显示的,这叫抖机灵。”
江云悠:……
她正准备说话,忽然发现一个光点落在她尾戒。
与此同时,她脑中浮现了这‘黄金三秒’的使用方法和作用。
她掩住心中的惊讶,做出生气的样子。
“这并不好笑。”
在这一刻,江云悠又体会到小安说它是个新统了。
在哪打工都不容易。
这个金手指应是它违规给的,故意说那话是怕被察觉。
“后面只能靠你自己啦,”小安说,“我还要去找其他宿主,而且因为耗费了许多能量,我可能会陷入休眠。”
江云悠表示理解。
她记得当时小安说过,它同时带了三个宿主。而像它的前辈,最厉害的能同时领好几十个宿主。
“如果被你唤醒,我希望能是好消息。”
当系统休眠时,宿主单方面唤醒它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宿主身死,二是任务成功。
江云悠伸手点了点它的翅膀,“也祝你好运。”
小安摇了摇尾巴,身体渐渐变淡,绕着江云悠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消失在空中。
四周一片寂静。
连窗外的蛙叫声都已经停歇。
江云悠坐了片刻,起身灭了灯,躺回床上。
自刎于宫墙上。
她忍不住回想这几个字。
那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真的一见如故,她能有把握在宁邵的眼皮子底下,不落痕迹的取他性命吗?
而且能和宁邵一见如故的,应也不是个常人吧。
这样等到明年,太被动了。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提前找到呢。
江云悠睁着眼,看从窗户透进来的月色,形成玉兰花的窗影弯弯扭扭的落在地上。
她忽地响起宁邵的一句话。
也是一样的月色。
他带着明显的笑意说,卿真的,甚合朕心。
既然要有那么个人,为何不能是她呢?
江云悠忽地精神了。
不就是情感需求吗,她若成了宁邵的知己,还有那个人什么事啊。
系统有句话说得倒也没错。
感情到了,一切都好说。
她以前想着要同江云峥换回来,怕宁邵发现两人的差别,处处小心谨慎,如今可以大胆些。
而如何与人拉近关系,打开别人的心扉,这是江云悠上辈子的必修课。
哪怕宁邵特殊了点,不也是个人嘛。
就没有她江云悠拿不下的人。
一旦下了决定,许多方案也从脑中冒出来。
江云悠起身,拿取来笔将闪过的想法一一写下,待日后再完善。
就算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不想宁国会走向灭亡。
等写下君臣相宜时,江云悠笔尖一顿。
在传来的消息里,尽管他因为坠崖生死不明,宁邵还是给他授了官衔。
御前侍郎,要参政。
她像以前那样混也就罢了,怎么参政?
正想着,外面传来江云峥的声音。
看她两度起灯,他有些担心。
江云悠想了想,干脆将衣袍穿好,让他进屋来,讲了大致的事情。
就这一谈,屋里的灯亮到了天明。
待天亮后没多久,一封信从庄子出发,向京都的江家而去。
过了半个月,在盛夏来临前,江云悠终于回到了京都。
按规矩,江云悠清早入的家门。
当晚,是她的洗尘宴,也是答谢宴。
在江家收到信之后,江鸿羽也将消息在朝会时上禀——官府对江云悠的搜寻仍未停止。
江家三公子坠崖被好心人所救,摔伤了腿,行动不能,又是山里的农户,几经周折才写信给家里。
此番大难不死,不管真心假意,携礼上门的人很多。
虽然有养病的理由,江云悠不用一直在外谢客,但也累得够呛。
何况她还来了月事,这是她的初潮,不疼,但也不太爽利。
等送走一切宾客,自家人聚在一起说说话,管家陈数进来了。
他躬身见礼后,看向江鸿羽。
“老爷夫人,有位——”
“不见。”江鸿羽也厌烦这些往来,听着就烦,“打发了,不管是谁,明日再说。”
孟兰蕙横了他一眼,又看向管家。
“陈叔,你且说说,哪位大人?”
“是位姓恭的男子,”陈叔说,“叫恭应蕴,奴才见他气度——”
几个人对这名字,都有点茫然。
“这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江鸿羽横声,“是个人都想——”
恭应蕴。
江云悠想着这个名字,愣住片刻后,忽地反应过来。
“爹爹。”她打断了江鸿羽的话,“要不还是让他进来吧。”
“哦不是,我们还是去迎一迎吧。”
江云悠站起身,迎着江鸿羽的视线,说得也颇为艰难。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