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140章

第88章 狩猎(十)

乔初瑜眼睛一亮。

要她说,王静淑固然有错,顺郡王的错也不少。

有江南瘦马在前,齐扶在乔初瑜这的印象都毁了大半。

乔初瑜赞道:“此事你办的极为漂亮。”

沈鸾禁不住夸,听到这句话猫尾巴顿时翘上了天,神情洋洋得意:“那是自然。”

乔初瑜拿着帕子掩下笑意,终于明白了些凌姐姐看她是什么感受。

说说笑笑,一转眼,马球场就在眼前了。

乔初瑜和沈鸾上了看台,长乐长公主一早留好了位置,是看台的中央,也是最高处,视野开阔,能将整个马球场收入眼中。

上了看台,先是见礼。

乔初瑜还没欠身就被长乐长公主扶起来。

“侧妃是有身子的人,就不要顾这些虚礼了。”

沈鸾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听说你这胎不稳,还是小心点的为好。”

见长乐长公主和沈鸾眼中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乔初瑜也没有推辞,笑着应下。

刚坐下没一会,通报声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沈鸾转头望向长乐长公主,小脸紧绷着,满是疑惑。

娘亲不是说皇后不来的吗?

长乐长公主也奇怪着,她和皇后关系平淡,就是面子情,昨日她去找皇兄时,皇后也在,她顺口也邀她,当时皇后婉言拒绝了。

怎的今日又来了?

这看台之上的位置她是早早安排好了,众夫人们也坐了好一会了,现在皇后一来,都得打乱。

趁着起身,长乐长公主一双美目中明晃晃的闪过一道厌烦。

再抬头时,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看台上人多,沈鸾护在乔初瑜,扶着她走下去。

众人齐齐行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身明黄色凤袍迤逦而行,金线绣成的牡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簪凤冠,金钗插于发髻两侧,珠玉流苏挂在两侧,为皇后提了许多气色,但和这马球场有些格格不入。

太过隆重了。

皇后轻轻抬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在乔初瑜身上,欲言又止。

众人能清晰的听见皇后低低叹了一口气。

“平身吧。”

长乐长公主上前一步,和皇后靠的极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嫂嫂来,应提前派人与长乐说才是。”

一句话,点明了皇后来,长公主并不知情。

皇后嘴角携着一抹端庄大气的笑,“是淑儿这孩子见我才在营帐内闷闷不乐,一连几日都劝我出来走走。”

“突然想起有你办了马球会,就顺路过来瞧瞧。”

自从太子的身世被陛下公之于众,皇后一下老了好几岁,乌黑浓密的青丝中生出了

许多白发,精神大不如前。

这些,众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解释,能说的通,可却过不了长乐长公主这一关。

长乐长公主最得太后的宠爱,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更是尽全力爱护。

这才养出了沈鸾这娇纵的性子。

为人之母,最是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那日,知道太子身世后,长乐长公主震惊了整整一日。

无论她和皇后关系如何,她对太子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眼见天色暗了,长乐长公主就去了庆云帝那。

听着皇兄回忆的那些话,长乐长公主愈发心疼太子。

连带着对皇后、对庆云帝都有些不喜。

自己的亲生孩子,纵然是不能养在身边,让他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长大,就是一句话的事。

实在不行,过继到旁人名下。

明明办法都千百种,何必选最坏那一条。

既然选了,先太子没了,又将人接了回来,为何又不好好待他。

长乐长公主气狠了,想要骂上两句,一转眼,就瞧见了庆云帝红着眼睛,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恨。

长乐长公主顿时一噎,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憋了半晌,只憋出来一句,皇兄好好补偿太子吧。

而今,见皇后话里话外提起太子的身世,长乐长公主不悦极了。

且不说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伤心劲早过了。

就看皇后对太子做的那些事,就没有半点愧意。

太子心悦侧妃,太子妃都没说什么,更碍不着皇后什么事。

侧妃有孕,皇后倒好,将王家女日日带在身边,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要将王家女塞进东宫吗?

从前多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长乐长公瞧皇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也全消了个干净。

她不接这话,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一位夫人出来打圆场:“娘娘,长公主,这里风大,吹得多了,难保身子有什么不适,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长乐长公主皱着眉头望向乔初瑜,看到她身上厚厚的衣裳,才放心收回视线,缓了缓脸色看向皇后:“嫂嫂请。”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感激的向那位开口说话的夫人使眼色。

刚走没两步,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荣安公主到——”

众人脚步一顿,沈鸾面向乔初瑜的小脸霎时间就沉了下来。

琼华郡君和荣安公主一向不对付,两个人一碰上,就和针尖对麦芒一般。

沈鸾趁着转身,用气音在乔初瑜的耳边道:“昨日娘亲派人向她递了话,她说了不来,怎的一个两个都变卦,真是闹心。”

若是知道她们都来,她绝不会叫乔初瑜来了。

乔初瑜安抚的拍拍沈鸾的手,沈鸾勉强将下垂的唇线拉平,再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假笑。

众人转身,看到荣安公主身边的柳氏,这下,脸色不好的又多了一个人。

——皇后。

众人给荣安公主行礼,荣安公主和柳常在给皇后和长乐长公主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姑母。”

“妾柳氏见过皇后、长公主。”

皇后见着柳氏头就开始突突的疼,不喜的神情都摆在了脸上,一甩袖子偏过半边脸去。

见皇后不开口,长乐长公主淡淡叫起,也没多问:“既来了,就一起吧。”

众人往看台走,沈鸾挽着乔初瑜的胳膊,低声道:“今日荣安怎么和花孔雀一样。”

沈鸾余光瞄向荣安那一眼,随后毫不留情的评价:“满头珠翠,庸俗至极,也不怕将脑袋折了。”

这句话声音不小,身边走的近些的都能听见,乔初瑜拉拉她,怕她们两句话不说就起吵起来:“好了,你少说两句。”

沈鸾瘪瘪嘴,终究还是听话的没有再说。

上了高台,这位置怎么做还真有些难。

在长乐长公主迟疑时,乔初瑜和沈鸾主动向看台中央的右侧一边走去,中央由长乐长公主和皇后坐着,荣安公主和柳常在坐在左侧,这样再合适不过。

“等等——”

皇后吐字艰难,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侧妃,你就坐这。”

乔初瑜浅浅一笑,什么都没说,无声拒绝。

无论是皇后还是王静淑,她都不喜欢。

强待在一处,难忍的是自己。

乔初瑜微微屈膝,拉着沈鸾去了右侧。

众人落座,侍女们摆上点心和瓜果。

*

密林深处,三百黑衣人已埋伏好,等着那抹明黄色到。

除了第一日,后面几日的狩猎,都是上京儿郎们打着玩,并未认真。

今日,陛下和太子突然都要上场,旁人更不敢放开了,骑着马在密林中晃悠,等到了时间,空手而归就好。

营帐中,心腹担忧道:“相爷,陛下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若是陛下在太子身边,他们不好下手,伤了陛下,这事就闹大了。”

右相低眸玩弄着扳指,听到这话冷笑出声:“截杀太子,乃是死罪。”

伤陛下,也是死罪,有何不同?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右相抬头,望向密林方向,眸色狠辣:“告诉他们,一切照旧。”

过了今日,二皇子就是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