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第44章

可没过一会儿,一味熟稔的春兰香气,如同枷锁一般,缠上了她的身子。

云霓的衣衫被剥开,膝盖赤着,流下许多泥泞的汗水。

是沈庭兰鬼魅一般,忽然到访。

不知是离云霓太远,情蛊又开始作祟,还是他邪心太重,本就打算欺负云霓。

男人俯身靠近,微促的呼吸,烫在她的脚背。

乌黑浓长的墨发,亦淌在她的足踝。

那些冰冷的青丝,好似一缕缕覆身的黑蛇,出奇的痒。

他的鼻息也很烫,落到云霓的腰上,如同烙枷燎身。

这间客舍离大雄宝殿很近,隐隐还能听到诵经声、木鱼声。

云霓一想到屋外镇着宝相庄严的佛像,而他们胆大妄为,竟在佛门圣地造次,便生出了一重渎.神的惶恐与浓重的耻意。

但沈庭兰作恶多端,他毫无顾忌。

他执意要扣着云霓,亲吻她的雪肤。

沈庭兰恶念深重地抿唇,吮去那些云霓流下的甘甜香汗。

夏夜变得闷热,云霓抻着颈子,咬着唇,手指绕着男人的长发,不住哆嗦,往后躲闪,“求你别咬……”

底下传来男人一声闷笑。

他问:“我是谁?”

云霓已至极致,她的眼神迷离,低喃一声:“沈公子?”

“不对。”沈庭兰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点撩拨之感,像是从遥远的山峦里飘出的鬼语。

“沈庭兰?”云霓继续猜。

“也不对……云霓,两个字,你再猜猜?”

云霓望向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有点明白沈庭兰想听什么。

他想听的是,夫君。

是那个她曾在徐州唤过千万次的亲密爱称。

可云霓不想喊,她宁愿被他晾着,得不到一个解脱,也不想屈服于这等私.念。

“……没有了,我想不到。”

云霓不愿喊,沈庭兰也不逼她。男人敛去墨眸里的笑意,重咬了一口她的脚踝。

一个触目惊心但没渗血的牙印,就此落在云霓的旧疤之上。

沈庭兰神出鬼没,夜里过来,清晨就走了。

云霓一觉睡醒,看到屋舍空无一人,还有点发懵。

若非她看到自己颈上的吻痕、腕上的牙印,以及屋里那股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草木余香,还当昨晚的一场春事,是她受神佛点拨,做的一场幻梦。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章 晋江首发

沈五娘从云霓口中得知, 她的生辰在七月二十八日。

刚打听到消息,沈五娘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兄长沈既川。

沈既川:“既是云姑娘的生辰,你同祖母说, 让人置办宴席就是了, 告诉我做什么?”

沈五娘看了一眼嘴硬的兄长, 得意道:“我看到啦, 你给云姐姐雕的云纹簪子,还镶珠上漆了, 怎么不送给她?”

沈既川没想到沈五娘这般敏锐, 忍不住轻咳一声:“人家都要走了,强留她做什么?”

“倒也是。”沈五娘有点伤感,“此去一别, 还不知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她不是回徐州吗?日后得空, 带你去徐州看她。”

沈五娘拉着沈既川的衣袖撒娇, “三哥不许骗人。”

“不会骗你。”

-

云霓生辰那天, 府上煮了许多的菜。

有笋煨火肉、羊肚羹、烧鸭、松菌黄花菜鸡汤……

都是一些大荤的硬菜,唯有府上尊长做寿才能吃着,可见对云霓的看重。

文春将云霓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一件藕荷底暗花缎上襦,下搭一条粉桃纹月华裙,乌髻斜.插一朵玉莲垂珠簪子,柳眉桃腮, 唇红齿白, 远远瞧着, 颇有种小家碧玉的清丽脱俗。

云霓这身打扮好看,沈老夫人见了心里欢喜,握住孩子的手,连连道:“哎呦, 早这样穿多好,漂漂亮亮的,瞧着就让人心里头高兴。”

沈老夫人夸赞一通,又给云霓送了生辰礼,是一匣子金珠。

云霓明白,沈老夫人担心她出门在外没有盘缠,特意送些银钱,也好给她傍身。

长辈送了礼,晚辈们才好围上来庆生。

沈既川与沈五娘合送一份生辰礼,是一副贵重的马具。

周重山带着自家三妹妹赴宴,给云霓送了辟邪用的平安银锁。

沈四娘也给云霓带了礼物,带的是一份上等的文房四宝,想来是希望云霓能多识几个字,可别做睁眼瞎了。

就连李奕都派下一些贵重的赏赐。

唯独沈庭兰没来。

听闻北地的齐信王李齐恒反了,各地烽火连天,关隘遇袭,请求朝廷派兵增援,策应州府驻军。

沈庭兰为平叛一事忙碌,已经许久不曾回府了。

倒也无妨,云霓今晚服下最后一帖解蛊药后,她与沈庭兰之间的牵扯便断了个干净。

他不再需要她,她也不必再留在沈家。

云霓在朋友们的陪伴下,吃完了一碗长寿汤面,这个生日,她过得很欢喜。

夜里,云霓喝完解蛊汤药,长吁一口气。

她洗漱换衣后,躺到了那一张宽阔的床榻,缓慢进入梦乡。

今晚还是不太平。

睡一半,云霓便被恶鬼压身。

她闷得不行,身体如碾巨石,动弹不得。两只纤细的手腕,也被人强硬地擒住,困于发顶。

甫一张嘴,还有湿.滑的舌,直往她嘴里钻。

云霓被人折腾醒了,有些气闷,她茫然睁眼,却看到迷蒙漆黑的夜雾中,沈庭兰那张冷隽秀致的面容。

不等她开口唤他,那些恣意妄为的亲吻再度落下,堵住了她未尽的孱弱呜咽。

沈庭兰不但含.舔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

还用锋锐的齿关,去磨.咬她那粉.嫩莹润的肩头。

云霓的衣襟敞开,雪脯小衣如同浸了雨,湿泞得不成样子。

她的雪背覆汗,膝盖发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屋子里好香啊,到处都是热气蒸腾出来的春兰余韵。

既有兰草的腥涩,又有金桂的甜膻。

云霓被沈庭兰拖到怀中,拢个严实。

在他掰过她的膝头,摁到自己劲瘦的窄腰时……

她感受到某种渴盼。

以及那种独属于男人的滚沸体温。

云霓下意识缩了缩臀,不住往后躲避。

她不大明白,情蛊已经解开了,沈庭兰这等剑拔弩张的意动,又代表了什么?

除非他今日所为,全凭欲.心,而非情蛊驱使。

沈庭兰的周身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凶悍气势,他似是醉酒昏头,竟顺从本心,默不作声地占有她。

甚至还要再进。

可云霓不想任他欺负,她及时伸手,扶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他的冒犯。

云霓的杏眸濯水,晕着潋滟泪花,她忍着喉头涌上来的颤:“沈庭兰,你想要,我可以给……”

“但今夜之后,我还是会走。”

云霓真的很好勾引,但她又不傻,跌过一次的坑,怎敢再跳。

说好了解蛊以后分道扬镳,她守信,也盼着沈庭兰做个正人君子。

帐幔中,沈庭兰薄唇微抿,撑着坚实臂骨,逡巡怀中衣裙凌乱的少女。

他的目光冷戾,凤眸掺冰,如有实质,扫在人的四肢百骸。不过轻微一瞥,寒意便上涌,挤满云霓的心口。

云霓的手腕很细,随意一折,便能掌控。

她逃不开躲不掉,她能任他施为。

沈庭兰熟悉云霓,知她畅快,会勾他的颈,咬他的肩。

明明她也很喜欢。

可她却及时抽身,盼沈庭兰停下。

沈庭兰没有继续,他突然想到从前在徐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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