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战胜利,救吴国百姓出水火,天下归心,沈家兵马便能顺势继天立极、问鼎称王,再无需抬举李氏宗室为君王,延续李家王朝血脉。
试问,哪家军将不盼着封王拜相,甘心居于人下?
多年前,沈家军曾遭到李室君王的构陷背弃,不但害得老家主战死沙场,还让数万沈家弟兄为死守边城埋骨荒野,自此沈氏与李家的旧怨深入骨血,再难消解。
如今沈家兵马知道沈庭兰隐有逐鹿中原之意,当然群情激荡,士气如虹。于沈家军而言,此次内.战不止是收疆复土之争,更是雪旧耻、慰英魂的征程,众人皆愿执刀策马,为沈庭兰驱驰效命。
双方兵马交战,皆怀夺城争权之意,不肯偏安一隅,纷纷挥军直逼中州腹地。
也是如此,沈庭兰才会随着一众漕船,押运粮草,途径东境徐州,再抵北疆关隘要塞。
十二月初,收复北地冀州一战,沈庭兰命三弟沈既川挂帅出征,统兵交战。
齐信王不知南廷练兵境况,以为南地遍布湖泽,少有山岭草原,定是战马贫瘠。
哪知沈庭兰料准他轻敌之心,故意派遣庸弱骑兵示敌以弱,再诱敌深入。
待齐信王的攻城骑营尽数入城,城门骤闭,伏兵四起,前后夹击,那些李家兵马便成了瓮中之鳖,被沈家军屠戮殆尽。
齐信王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心中震怒之余,亦不敢再贸然进军,只得鸣金收兵,暂退北地。
沈既川听从长兄的计策,赢下一场战役,凭此一役崭露锋芒,渐渐有了统帅之威。
见此,昔日那些不服沈既川的沈家旧部,也纷纷收起轻视之心,再无微词。
沈既川明白,这是沈庭兰故意助他立威,也好日后将他培养成帐前大将。
沈庭兰是真心想提拔堂房的兄弟。
沈既川心中感念兄长恩情,更是对其尽心竭诚。
今夜,沈既川收起杀敌长刀,抹去脸上沾染的敌血。
他看了一眼远处尸横遍野的城池,耳畔传来一声兴奋的鹰唳,惊喜回头。
眼见长兄降服的鹰隼旋空而来,沈既川便知,是沈庭兰快要抵达前线了。
他高兴地抬起手臂,任黑鹰鼓吻奋爪,抓握住手腕,取下鹰爪绑着的竹筒。
沈既川摊开纸张,一目十行看完沈庭兰的书信,越看越觉古怪,眉峰也渐渐紧蹙。
这一回,沈庭兰并未递来“运筹调度”的军策,反倒是命他备好几名伺候女眷的婆子,以及几箱笼十八九岁女子能穿的袄裙冬衣。
沈既川心中纳闷,再次逐字逐句辨认字迹。
“是大哥的字迹,没错啊。”
可沈庭兰素来不近女色,从未蓄婢养姬,从前也至多与云霓有过来往……如今战事在即,他竟还要备下这些女子用物,可见是要带人随军。
究竟是哪家的女子,这般得沈庭兰的心意,就连在外行军,也要巴巴的捎上?
作者有话说:
先短一点吧,下一章还是周五十二点之前更,全文大纲打得差不多了,但还有细节要添加,所以我周四再忙碌一天,周五恢复日更,可以一口气看完了,还是七月中正文完结~~
第四十九章 晋江首发
沈家运粮的漕船, 已经在海上行驶近乎一月。
云霓虽没有走出舱房,但也会时不时推开木窗,远眺茫茫无际的汪洋。
夜里的大海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山峰遮掩, 海风大到能卷人一个跟头。
每到风浪渐大的时候, 沈庭兰便会合拢窗扉,免得海风刮脸, 冻伤云霓。
只门窗合拢得不够紧密, 隆冬天里,偶尔还是有一隙霜雪钻进烧着暖炉的屋子。
白绒绒的雪粒子不过现身一瞬,便被屋中蒸腾的暖意消融, 化为一滩湿泞泞的水迹。
那点水泽蔓延到床榻, 就连底下铺着的柔软狐裘也被浸透了大半。
云霓仰躺在宽大的榻上, 任那点冻人的润泽水渍, 黏连周身,附着于藕段一般的小腿。
云霓疲乏不堪,之前她背对沈庭兰,扶墙屈膝许久。
如今不止脚趾在抖,就连膝盖,也全是抵墙时, 磨出来的薄红淤痕。
待沈庭兰出了, 云霓终于气喘吁吁滑跪到床榻上。
那点蒸出的黏腻香汗, 沿着腿侧悉数淌下。
好在沈庭兰没有折腾她,而是温柔将妻子捞到怀中,耐心地抚摸她打颤的后背。
云霓懒得像一只犯困的猫,只知将脑袋埋进沈庭兰的怀里, 任他取那一件早已被撕成碎布的芙蓉小衣,一点一点擦拭雪絮污秽。
脏了的小衣,被沈庭兰信手丢至一旁。
今晚他的兴致似乎很高,都过了一个多时辰,竟还用那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她的足踝。
云霓的跛疾已经比起从前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风雪天,跛脚不会发疼,只是踝骨敏.感,一旦被人触碰,还是有种扼喉的惊恐感,令她浑身惶怵,毛骨悚然。
偏偏沈庭兰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还在行使夫婿亲近自家妻子的权力。
那只骨节清棱有力的手,沿着她赤红的膝窝,一路向上。
再掐住她柔.滑细嫩的臀,最终停至平坦白皙的小腹。
即便是隆冬腊月,云霓也在冒汗。
沈庭兰摸到一手滑腻,不禁失笑。
“你身子骨太弱,虚不受补,倒不好给你炖煮鸡汤滋养……过几日回帐,先让大夫给你开几帖药,待身体好了,再食膳疗养,方能强身健体。”
云霓没有应沈庭兰的话,但她近日被他折腾得腿肚子痉挛,可见是劳累过度,的确需要喝点滋阴补肾的汤品养一养身子。
只是沈庭兰说起开药,倒让云霓想起一事。
她睁开汗湿的乌浓眼睫,凝着沈庭兰,问:“沈公子……若是可以,劳烦你帮我开几帖避子汤吧?”
此言一出,沈庭兰脸上温润的笑意霎时敛去,他的凤眸阴沉,如酿骇人风暴,迸着寒芒,凉凉睥着云霓。
那一只轻抚小肚子的手,亦惩戒似的,紧握住云霓的腿。
随后,沈庭兰将她抱起,迫她面对面跨.坐窄腰。
如此一来,沈庭兰便能再度入内,将她挟持于怀。
“为何要喝避子汤?云霓,有了便生下来。你曾说过的,若是男孩就跟我读书明理,女孩便跟你绣花练弓……从前家境贫寒,你都愿意与我养育一个孩子,如今家业殷实,不愁吃穿,又为何不愿怀孕?”
沈庭兰实在不喜云霓这般疏远的态度。
他迫着她收容,迫着她亲近。如此肌理相贴,交.颈缠绵,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安宁之感。
云霓又一次被人逼着云雨。
她茫然地跽坐,直至沈庭兰紧摁住她的雪背……
入了半数。
云霓不知沈庭兰又发什么疯。
她的脑袋混沌,许久后,才抱住沈庭兰的脖颈,艰难说出一句:“是你说的,要是几年无所出,过继旁支也无妨……”
“是。”沈庭兰掰过云霓的下巴,啄吻上微张的樱唇,“若是你当真不能生子,我自不会逼迫于你,无非是试试……”
沈庭兰对子嗣倒没什么执念,倘若他当真喜爱孩子,也不会二十六七还没有纳妾娶妻。
他不过是知道,再长寿的马驹,也只有二十多年的寿数。
要是那匹名叫“彩霞”的马驹寿终正寝,云霓心无挂碍,怕是又会生出逃心……
不若多一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看在自己诞育的孩子的份上,兴许云霓能被亲子牵绊,长长久久地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加更,这次是真的周五见,下一更是周五12点之前=3=
第五十章 晋江首发
有时候, 云霓也会羡慕富家子弟的生活。
腊月隆冬,市井百姓家家户户都要忍饥受冻,偏偏朱门权贵的暖阁花厅里, 烧炭盆, 烤地龙, 温暖如春。
正如现在, 云霓沾了沈庭兰的光,竟也不觉屋舍寒冷, 能被那些熏笼热得浑身流汗。
云霓被迫低下颈子, 如同一只濒死的丹顶白鹤,无措地承受沈庭兰的亲吻。
他拥着她的臀,将她抱高, 任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
如此一来, 云霓一低头, 就能看到男人那钟灵毓秀的姿容。
沈庭兰的玉蝉簪子拆下, 青丝如瀑,于腰际摇曳。
他的凤眸狭长秀致,眼皮很深,眼尾微挑时,眼睫的阴影处还有一粒细微如血珠的小痣。
那点殷红不过一瞬,云霓的视线便被沈庭兰捂眼的手, 尽数遮了去。
“我很好看?瞧你都入了迷。”沈庭兰语带笑意。
云霓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被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遮蔽, 如堕黑暗泥沼, 不住下沉,再浮出水面。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钻入鼻腔,充盈感官的, 唯有近在咫尺的春兰香气,馥郁浓稠,几欲淹没她。
云霓不喜这般受人挟持。
她刚想挣扎,可下一刻,她的双手腕骨交叠,竟被男人余下的那只冷硬虎口,挟持于身后,再不能动。
云霓吓了一跳,下意识挺胸抬头,再仰起覆满莹润水光的颈子,试图躲避沈庭兰的恶念。
偏偏她被沈庭兰钉在身上,如此一挣,更似投怀送抱。
云霓非要献身哺育。
沈庭兰却之不恭,只能低头,毫不客气地下嘴,衔.咬住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