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兰扯开碍手的裙带,将她从累赘的衣裙剥出来。
沈庭兰一贯如此卑鄙,他倒是衣冠楚楚,唯有云霓不着.丝缕。
许是沈庭兰的手指太凉,紧握她的力道渐重。
竟让云霓受惊,险些跌进床榻。
好在慌乱之下,她屈膝坐起。
不慎架上了沈庭兰那片线条锋利的肩膀。
如此稳住身子,方不至于摔疼。
可不等云霓抽身,那一截伶仃膝骨,又成了沈庭兰掌中之物。
沈庭兰偏头,咬她的膝,“跑什么?”
云霓不喜被人挟持于身。
她觉出危险,不住往后躲。
偏偏沈庭兰越欺越近,他一面观赏云霓意乱情迷的狼狈,一面下嘴惩戒,漫不经心地道:“听闻从前……三弟待你有意,还给你雕过一支云纹簪子。”
沈庭兰的身形轮廓孤峭峻拔,挡在云霓身前,能恰好遮蔽住帐缝透进来的月华。
人高马大的郎君跽跪身前,压迫力十足。
衣袍间渡来的春兰香气,也不似从前那般具有安抚人心的清冷之感。
而是灼热似火,比呼出来的鼻息还要滚烫,直炙得腿肚子酸麻。
云霓无所适从,心生畏惧,甚至是拧腰欲逃。
可无论她怎么躲,都会被沈庭兰掐住足踝,玩弄一般,一遍遍拉回面前。
云霓无计可施,只能蜷曲手指,舔了下干渴许久的唇瓣,小声解释:“我没有收到过三公子的簪子……”
她怕沈庭兰借题发挥,又要肆意妄为。
好在沈庭兰并未伤她。
不过是吻去那些淌下足踝的黏腻香汗。
再温柔安抚焦躁不安的妻子,哄她乖乖别动。
云霓乌黑长睫早变就得湿漉。
她感受到那些落到骨肉的揉慰,以及四肢百骸漫开的燥,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等腌臜之物,你自然不能收到……我早将其毁了。”沈庭兰亲够了,抬指抹去薄唇沾的潋滟水光。
云霓明白了。
沈庭兰早知三弟会送出簪子,难怪他提前一步,在云霓生辰那夜,往她的发间插.了一支春兰玉簪。
如此一来,云霓就成了沈氏家主的人。
沈既川见到玉簪,便知沈庭兰的心意,不会与兄长相争,闹得兄弟阋墙。
只可惜云霓不领情,她不但不戴玉簪,还将其物归原主,与沈庭兰断了个干净。
“沈既川分明待你有意,却连上前争一争都不敢。这般懦弱的男人,不配为你夫婿……云霓,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云霓无奈。
她与沈既川清清白白,从来没有逾矩之处。
为何沈庭兰总要误会她与沈既川之前存有儿女私情?
但云霓不想同沈庭兰解释太多。
比起强行压她拜堂成亲的沈庭兰,“发乎情,止乎礼”的沈既川,显然更有君子之风。
“三公子是高洁君子,自然不会争夺兄长看中的人。”
沈庭兰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夫人的意思是……我是小人?”
云霓不说话了。
她感受到了,沈庭兰隐生火气,他取悦她的吮.吻更重,握住膝盖的指骨也愈紧。
果然,不等云霓餍足,沈庭兰便扯开衣襟,拥住了妻子。
沈庭兰压住云霓的指缝,一寸寸侵袭,执意与她十指相扣,紧密相贴。
待囚紧了云霓,沈庭兰方有一瞬安心,“便是小人又如何?总归你留我帐中,与我同床共枕……做小人,可比做君子畅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五十二章 晋江首发
北地的夜晚很冷。
鹅毛大雪飘至帐上, 发出簌簌的响动。
天地寂静,唯有雪落声。
帐内没有点其他的灯,唯有一盆炭火散着温热。
为了取暖, 云霓只能拥住眼前覆来的男人。
她的双手, 紧紧揽住男人宽阔的背脊。
偶尔承了力道, 又蹙紧眉心, 用尖锐的指甲,划出一道血色挠痕, 表达不满。
她害怕摔进床榻, 陷得更深。
也用双脚牢牢缠住那一截精瘦窄腰,仿佛一条只知攀附古木的藤蔓,与他并蒂而生。
云霓的樱唇微张, 杏眸发散, 仿佛如此才能驱散那些蛰伏许久的热。
待沈庭兰吻够她的颈子, 欲咬她的红唇, 云霓又恼羞成怒地避开了脸:“你脏……”
沈庭兰微眯深眸,想到方才的事,明白了,她不想尝到自己的味道。
沈庭兰没有勉强,他扶稳云霓,一鼓作气, 强欺到底。
……
待兵卒备好热水, 沈庭兰将鬓发汗湿的小姑娘, 从被褥深处捞出来,揽到怀里。
军营不比家中,打水不便,沈庭兰也不会在小年夜里差人送好几趟水。
于是, 他抱着云霓一起沐浴,任柔若无骨的小妻子趴伏怀中,跨.坐膝骨。
沈庭兰自小不喜奴仆近身伺候,盥洗一事,素来亲自上手。
取过香露,揉搓乌发,再摸澡豆,抚上手脚。
云霓原本困倦的神色,在沈庭兰这一通毫无章法地揉.磨之下,烟消云散。
见云霓醒了,沈庭兰递来两根玉琢似的长指,掐住她的下颌,将她团在手心:“明日我要上一趟前线,不好带你同行,你就留在营寨等我回来。”
云霓心想:不去也好,能少见沈庭兰几日。这段时日,除了月事那几天,沈庭兰总有花样要玩,她的腰要废了。
“帐中备了随侍的婆子,如有要事,也可差遣卫凌风来寻我,我尽量赶在除夕夜里回来。”
沈庭兰没有忘记和云霓的承诺,他说过,往后逢年过节,都会陪她一起。
云霓迷迷糊糊地点头:“知道了。”
沈庭兰看出云霓的不济,她分明困得眼尾泛红,眸含泪花。
他不再折腾她,擦干净妻子身上的水泽后,长袍一裹,将她抱上了床榻。
这一夜,云霓还是如常那般,被迫和沈庭兰相拥而眠。
起初她脊背紧绷,不敢安然入睡。
但时间久了,云霓知道沈庭兰至多私.欲强盛,并不会伤她。
便也如同放松警惕的河蚌那般,微微开壳,露出软肋,放松睡去。
一觉醒来,沈庭兰果真不在帐中了。
婆子们得了沈庭兰的吩咐,听到帐中有穿衣的动静,便送来洗漱用的巾栉、牙粉毛刷,再备下早膳。
北地早饭多为面食与汤饼,桌上摆了一碗羊肉面片汤,几个置于竹篓子的芝麻胡饼,还有一碗撒上红蔗糖的赤豆粥。
云霓不喜旁人伺候,洗漱穿衣后,她就让那些婆子都去灶帐帮忙,不要在她跟前杵着。
云霓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赤豆粥,还没来得及拿瓷勺,便摸到碗底沾着的一张字条。
云霓摊开来看。
是沈既川的字迹。
云霓跟着沈既川学了许多字,纸上都是她学过的字,她能看懂。
沈既川问她:“云霓,你当真是自愿留下的?倘若不是,可取纸回信,掩入碗底,我会帮你。”
这些婆子是沈既川挑来的,买通一两个人并不是难事。
云霓盯着那张字条出神。
她本来不想将沈既川牵涉其中,毕竟沈庭兰凶恶,不会允她私逃。
但机会难得,沈庭兰不在帐中,又有旁人襄助。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出逃就不知猴年马月了。
兴许她被沈庭兰带回沈家,往后被囚听雨楼,更没有离开高门的可能。
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云霓还是更想骑着小马,挽着弓箭,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她不想依靠谁,倚仗谁,霸占谁。
她吃过依赖沈庭兰的亏,她受过他的骗,他伤她很深。
云霓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不想要什么白头偕老的夫君了。
云霓犹豫一会儿,还是将木簪子取下,伸进炭盆,烧黑以后,再用来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