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第34章

她不敢置信地闪着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几分认真。

梁肃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毫不觉有何错,偏头看了眼那曾被袁肆碰过,现又被他割断在地上的丝绢,不冷不淡地丢了句:“脏了,换一条吧。”

宋知斐有些意外地微微启唇,心道他说换就换倒是简单,那她今日离宫又该怎么办。

可话还未说出口,她便见梁肃不声不响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条叠好的暗花细丝烟云绢。

比她原本的那条织工要更精巧,且看起来格外崭新,不像是他原本就有的私物。

她甚至都要禁不住猜测,他散步消失的这么多时辰,便是去宫外挑了这么一条勉强满意的丝绢回来。

女孩眨着水灵灵的眼眸,堪称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为她系着丝绢。

他目色依旧清冷,神情却是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毫不觉得用那双惯使刀剑的手来为她系丝绢有哪里不合适。

丝绢系好了,打了个好看的结,是她在邠州为他包扎伤口时打的结,他看过一次便记住了。

宋知斐惊疑不定地闪着眸光,怎么都看不透他,只静静在他的腿上坐了片刻,旋即又趁他不注意,猛地使全力推了他,意欲挣脱离开。

可少年的眸光却顿时暗了下来,显然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要逃,先前不是无论如何也要待在他的身边么?

他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甚至连她的腰线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如囚笼般极尽占有地抱着她,沉暗的嗓音附在她耳畔:

“天还没黑,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奖励 一寸寸侵向

昨日她是傍晚酉时才离的宫, 这话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到该离开的时间。

女儿家的腰肢本就纤细敏感,而今忽然被他猛地缠紧, 更是像被掐住了软肋,引得宋知斐不禁微微一颤。

湿润的杏眸盈满了明亮的水光,偏过头看他, 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要这样纠缠下去。

梁肃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阴沉,显然有些不悦, 但却没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浓烈的偏执和侵占。

示意着——

不准走。

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是盯着她,便烫得她不禁心跳失乱,怔然间僵硬躲开了视线, 不知所措地瞥向了天光明媚的窗外。

少年却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暗然贴向她的颈侧,如毒蛇低语:“若是有人来,我会挖了他的眼。”

女孩愣了下神,一时竟说不上是惊然还是羞恼,立即回过头,水润的眼眸明若碎星, 黛眉轻嗔凝起。

“你明知——”她眼尾被欺得嫣红, 刚想说原来他也知道, 这般有违礼法的事是不能教外人看到的。

可少年的眼神却依然冷静沉暗,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背地做了什么错事的模样,仿佛只是单纯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

“……”女孩抿了抿肿得发烫的唇,头一次觉得竟好像和他说不通,也不知道他在郦王府学了那么多年的礼仪规矩都学哪去了。

她直视着他, 杏眼湿濛,顿了片刻,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强调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可梁肃闻言,却忽的沉然出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错漏百出的笑话。

“是么?”他猛地托起她的腰,硬是将这侧身避着他的人搂过来,正面贴向了他的胸膛。

深暗的视线如渊幽邃,带着恶劣一寸寸侵向她的唇,仿佛要将她吞没殆尽:“可我们已同床共枕过了,我还看过你的……”

宋知斐面上一红,顿时抬手封上了他的唇。

这种事怎么能随口挂在嘴边,何况在邠州是事急从权,如何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女孩惊羞失乱的娇然模样尽数落入了少年的视线,他眼底的笑仍旧不减分毫,仿佛这些事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区别——

她迟早都会是他的。

尤其在她的手主动贴上来时,他的目光更是倏地暗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宋知斐才反应过来失了礼,更生怕他那眼神是要连她的手掌也轻薄了去。

刚下意识想躲避收回手,却为时已晚,梁肃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你送上门来的么?”他反问,眼神浓沉而阴邃,总让宋知斐的心禁不住怦然失颤,觉得好像怎么都躲不掉。

最终,她也没能走成,而是留下来继续陪他誊抄佛经。

只是从原来的两张书案变成了一张书案,而他的手,也自始至终没从她的腰间离开过。

倒不像是轻薄,更像是一种桎梏,仿佛是怕她随时会趁机逃离。

……虽然,她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

被搂得坐立难安的女孩,满心皆是胡乱的思绪,不禁缓缓探下手,想表示自己已经乖乖坐在这了,能不能请他把这铁钳一样的手拿开。

可还没扳开他一根手指,梁肃便陡然使力,将她一把揽到了怀中。

“想坐到我这里抄?”他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

宋知斐面色生烫,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转了性,说的话也怪教人不适应,只哑然干笑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少年没有看她,面色不变,声音沉冽,偏执而冷峻。

仿佛是她几番想要逃离,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引得他有些不高兴。

宋知斐不知该说什么好,心跳却似是松了绳线的玉珠,莫名顽气地跳个不停,压也压不住。

她仍是想不明白梁肃说的喜欢究竟有几分真心?

他是何时开始与她冰释前嫌的,是因为她送了他臂弩,还是因为帮他改善了膳食?

为何今日会这般黏着她不放?总不至于今日是抄佛经的最后一天,他有些不舍才……

想到梁肃那一贯冷血无情的心性,宋知斐顿时觉得“不舍”这个词套在他身上也未免太荒诞了些,连她都不禁起了一身疙瘩。

何况时至今日,他做的出格之事也不止一件两件了。

她迫使自己不再想这些事情,幽幽檀香飘浮在逐渐西斜的日影中,也令她暂时先清下心神,不觉想起了明日要迎来的大事。

身为共历生死的盟友,也身为未来的臣下,她仍是有些体己话不免要温劝。

“殿下。”女孩的声音在宁寂的屋中显得格外清泠,“明日葬仪大典上,百官皆会注视您,知晓您是怎样的未来君主。切不可再似先前那般,因意气而坏了礼度。”

一旁的梁肃把玩了两下笔杆,显然若没有她在旁,他早就没有耐心抄这鬼东西了。

闻言,也意味不明地玩笑了一句:“我若是表现不佳,皇后和阁老会怪罪于你么?”

他不是不知道,她在为那边的人卖命做事,屡屡皆是以摆布他为功,也更能获得对面的宠信与倚仗。

少年目色清寒,看向她的视线瞧不出是什么情绪。

宋知斐微有一愣,还意外他难得会出言关心她,正思索这话里另有什么深意时,梁肃却忽的收紧她的腰,将她猛然搂近。

宋知斐心下一颤,被迫对上他的视线,连那熟悉的热息都带着压迫缠住了她。

梁肃却看着她,忽的笑了一声,“或者换个问法,我若表现得好,你有什么奖励呢?”

少年眼神冰暗,欲念昭彰,像是要给甜头才能哄得动他做事。

宋知斐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面染嫣色,微睁杏眸,眼底渐渐绽开了一圈涟漪。

“你……”她声音轻细,像是猜到了什么,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你再说一遍。”

少年忽然打断她,眸色凝沉得可怕,好似纠扯着理智与本心,揉杂了浓烈的欲望、信任与猜忌。

宋知斐不解地闪了下眸,“说……什么?”

还未听得答案,她便先被拉入了一个散着清冷气息的怀抱,“说,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少年的声音阴暗低沉,像来自地狱的毒蛇,附在她耳畔吐出摄人心神的热息,引诱着她说出交付真心的誓言。

这不是一个缠绵的拥抱,倒像是一次没有把握的试探。

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也不想在她的眼中看出什么破绽。

就算是假装与他亲近,也要如从前那般演得逼真才是。

若是半途而废,抑或是过河拆桥,那后果也不会是她想要的。

少年饮鸩止渴地锁着怀中这抹温暖,静静流逝的每一刻时间,都像是冰霜凝结在了他的眼底。

可怀中之人却忽的缓缓开了口,像是日出时分的薄雾,朦胧又清新:“我不会背叛殿下。”

她显然有些意外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语声也微有凝滞。但无论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诚挚而自然。

少年眸光一怔,如有清铃振响心尖,余音荡开在宁寂的室内,连空气都在暖阳下安谧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吃醋(1) 想要占有她

暮色四合, 晚归的寒鸦在天边掠出了几许低鸣,漪兰苑的大门才应声打开,逃出了一抹纤柔的素影。

斜照的夕阳似胭脂般蜜红, 却难及女孩染了嫣粉的双靥。

斑驳的夜色袭上天穹,愈衬得没有亮灯的屋子,像是燃尽了烟灰的冷香炉, 清寂而幽暗。

梁肃就这样坐于书案旁,目视着院外那抹身影渐渐消失, 连屋内光线被黄昏一丝丝吞噬,都久未有动作。

直到,一个影子从暗门翻入,出现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回禀殿下,属下已查清, 殿下在京四年所受的监视与追踪,皆是出自皇城禁卫之手,全凭宋书令调遣。”

前来复命的这人名唤青九,是梁肃被押送回京时,从周邦安军中挑出的心腹之一。

见梁肃浸于暗影中,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青九也未有多话, 只接着道:

“凤仪宫传给周将军的接驾密旨, 与殿下得遇宋书令的时间相合,确乃早有预谋。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袁将军的确不知。据查, 他是半路得知殿下于京外遭遇追杀,才赶来夺这迎驾之功。”

沉寂的房间似凝结的海水,冰冷而幽暗,久久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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