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第40章

虽说在他的注视下吃东西确有不自在,可耐不住这梨汁水丰足,她吃着吃着,倒也只品味起这梨的甘甜来,不是很在意他了。

见此,梁肃冷不丁笑了一声:“味道如何?”

她心领神会,也抬眸道谢:“很好,谢陛下恩赏。”

梁肃漫不经心地擦拭起刀刃,“是么?这刀我惯用来杀人,而今倒有了新用处。”

??

尚不等他说完,女孩便立即用手捂住了唇,险些要把才咽下去的梨吐出来,心道他怎么能这般坏。

使坏的少年笑了几声,却自身后轻柔地环住了她,沉下眸色,将她完全包裹在了怀中,“骗你的。”

他只是受不了,她的视线里没有他,哪怕只是片刻,都足以令他失疯。

女孩在这声安抚下,忽而止了要吐的本能,连动作也顿了下来。

少年一身冷息,却像是渴求着她的温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偏执而沉沦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把刀,只属于你。”

他将锋利的刀刃正对掌心,却将刀柄交到了她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有病(1) 她看他的眼

这一轻柔的环抱, 像是带了软诱的牢笼,晦暗,深冷。

仿佛早已与她的影子融合, 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自背后生出阴森的枝蔓来,让她怎么也逃脱不掉。

宋知斐看着送到她手中的利刃, 呼吸静了下来,思绪也有片刻的停摆。

这柄短刀做工精巧, 只消一看,便知是主人极为珍贵之物。

它冰冷锐利,似乎弹指间便能杀人性命,可现下,却被制着刀柄, 安分地落在她的手中。

她可以要,也可以弃,甚至还能毫无阻碍地,将刀尖顺着梁肃的掌心刺下去——

狠狠伤了他。

这个念头闪出来时,宋知斐只觉心弦被拨错,怔得清醒了一瞬。

梁肃那般缜密警惕的一个人,既敢把刀交到她手上, 定是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输。

她能伤得了他么?她又真的会去伤了他么?

这样的命题太过陌生, 她甚至从未想过, 他们之间有什么必须要互相伤害的理由。

但唯一明晰的是,若她当真接下了这柄刀,相应吞噬而来的,只怕便是无尽的深渊。

她将会永远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与之纠缠,再不能妄想脱身……

他的每一件东西都弥足珍贵, 贴身的甲衣也好,贴身的金刀也好,给出了便不会再收回。

说实话,她至今都难以相信,他那样一个孤冷无情之人,竟也会将这些宝物转手送与旁人。

他是能耐下性子,用那双沾血无数的手,为别人好好削一颗梨的人么?

宋知斐想象不出。

正是这份扭曲的怪诞与反常,才充斥着深不可测的危险,令她如临寒渊。

宋知斐不认为自己能驾驭得了这份危险,漪兰苑那些刀架颈侧的噩梦,她也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想至此,女孩轻吸了一口气,浅浅扬起唇,将手中的刀回推了几寸,却特意留心用刀背使力。

“陛下,臣不擅使刀剑。刀无良主,譬如明珠蒙尘,还是先留在陛下身侧吧。”

梁肃的眸色顿时沉暗下来,笼着不悦,森如幽渊,隐约洞察出她的推避之意。

他不过想说,这把刀没旁的用处,只是专门拿来为她处理水果。

她又在想什么?

少年生出一丝冷笑,沉暗的双眼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双臂却渐渐环紧她的脖子,顺着丝巾慢慢抚上了她颈侧的肌肤。

女孩闪着眸光,轻轻屏却了声息,连身子都微不可查地僵了起来。

看哪,他只是碰了下她,又不是要拧断她的脖子,她便紧张成了这般模样。

之前在邠州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不是很大胆么?

扭曲的空洞与落差如洪潮席卷了少年的胸腔,哪怕只是一点点抵触,都能令他敏感得掀翻了理智。

“你在怕我?”他克制地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女孩已然尽力保持得平静,温清如旧,眸光闪碎,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多是不解和审慎。

那样的神情,像极了是在看一个疯子。

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发疯。

少年汹涌的沉躁撞上这样澄澈的眸子,全然没了能够发作的余地,甚至被压得愈发深暗,仿佛随时濒临极限,触底迸发。

她确实该怕他。

他的剑曾割伤了她颈间的肌肤,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她怕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他早已不再计较过往的欺骗与利用,甚至无论她心里到底向着谁,都不在乎。

他可以给她任何她想要的,甚至能敛却锋芒依顺着她。

他能证明他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她选择和依靠。

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原先不惜一切也要来接近他,骗取他的信任。

现在真的待在他身边了,继续装下去就有那么难么?

少年幽冷的眼神偏执若疯,糅杂着扭曲的报复与渴求,像是紧紧咬上了猎物的毒蛇,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松口,便是死,也要下了地狱继续纠缠。

他的指骨若冰冷的镣铐慢慢锁上了女孩的雪颈,眼神暗得没有温度,却看着她笑道,“我又不会伤了你。”

他的动作与言语格格不入。

宋知斐被桎梏着脖颈与身子,像极了被软禁在他怀中,听他说着这样的安抚,只觉荒诞而又不可思议。

而下一刻,她看到梁肃沉下眸色,认真低语:“只要你别惹我生气。”

别再妄想躲开他。

他的声音清冷而无威胁,却像极了来自地狱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加班没写完,sorry大家女鹅很快就要甩掉狗子了哈,让疯狗阴暗爬行去吧

第48章 有病(2) 不喜欢就丢

宋知斐还未回过神, 耳边一记破风声响过,只感觉手中忽然一空——

梁肃指尖发力,竟看也没看, 便将那柄精巧的短刀,毫不留情地丢到了盛有梨皮的果盘中。

刀刃击中瓷盘的声音冰冷刺耳,绣金的刀身掩埋在废弃的果皮中, 沾着湿漉的汁水,亦带着强烈的摧毁撞入了人的眼帘, 徒增一股触目惊心之感。

梁肃看着她,眼神沉暗如旧,一寸都没有离开过。

仿佛在说,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消失。

没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少年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给人浓烈的森幽之感,像是深不见底的阴冷沼渊。

“我本还期望着,你会去承乾宫找我。”低沉的玩笑话带着温热的吐息贴上女孩的玉颈,他被那抹诱人的竹香吸引着寸寸靠近,浑浊的视线落在那片细腻的雪色上,翻涌着凝沉的渴欲。

可最终,他还是克制着, 若有若无地吻上了她脖间带着的丝绢, 沉沦于与她的气息交缠:“明天还能再见么?”

宋知斐闪了下凝滞的眸光, 有些不明白他问这一句的意义何在。

难道……她想不来,还可以不来的么?

分明是她被他桎梏,可怎么说得好像是她掌控着选择权一样。

宋知斐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心情,只无奈轻笑了一声,连破天荒被梁肃轻易放出了尚书房, 思绪都是混作一团。

还是有宫人递来凤旨,称皇后娘娘传诏她,她才恢复了几丝清明。

去往凤仪宫的路,经年如一日的寻常。可今日临至门前,宋知斐却在汉白石阶上,迎面遇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少年一身锦袍华服,金玉环佩恨不得挂满了身,生怕有人不识得他尊贵的身份。

他神情傲慢,拾级而下,睥睨她的眼神写满了不屑与轻视。

这便是她的表兄,亦是她舅父郭达的独子,郭贲。

说来有些失颜,她的外祖老寿安王戎马一生,功勋之至。偏生袭爵的舅父却好逸恶劳,战场没上过几次,却沾着皇后的势,提督皇城九门禁卫,日日昂首阔步。

至于郭贲,自幼时祖父更偏宠她时,这位长她三岁的表兄便对她甚有敌意了。

以至她入了宫,日日侍奉于郭韶身侧,他亦要时不时带些奇珍异宝来哄郭韶欢心,刻意压她一头:“姑母有了妹妹侍候,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侄儿了。”

那等仗着受宠而故意作态的模样,宋知斐每每看了,都只是笑而不语。

他的才学不如她,只知贪财挥霍,外人每逢谈及宋氏女,皆免不了拉他出来捧高踩低。

可郭韶却是对他宠爱得紧,对他私设赌坊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政要大事不会交付于他,但为赏秋宴采买花卉这样的肥差,却会像赏糖果般送与他。

原本听说梁肃送她的瑶台玉凤是从采买花卉的园仆手中索来的,她还免不了担心他是不是欺压了人家。

可后来得知这头脑简单的“园仆”竟是郭贲后,她忽然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了。

早知是经了这人之手的花,她定是碰都不高兴碰一下的。

皇家最重颜面,饶是再相看两厌,宋知斐见了郭贲,还是莞尔含笑,不失礼仪地颔首行了一礼,“见过表兄。”

郭贲与她交锋不少,自是见惯了这等虚礼,只谑笑道:“表妹如今高升了,还用得着对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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