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第44章

“不够。”

门外的动静被寒风吹却殆尽,空洞而冷寂,就像宋知斐而今的心曲。

她甚至不知这样做能否挽救局面,却仍是清然垂下了支离破碎的泪光,再度附上前,慢慢靠近了他的唇。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了。

一向最重清誉、被碰一下都会浅然温笑,不自觉染红了双靥的人,现下却像寒了知觉,将无形的刀刃一寸寸推入了自己的心脏,贯穿了自己的灵魂。

他们的距离愈来愈近,彼此的热息迂回纠缠,仿佛要将夹杂于中间的那点空气吞食殆尽。

梁肃沉下目光,就这样暗然攥紧掌心,漠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她为了江柏青,究竟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然而,她就这样毫无在乎地将柔软覆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似蝴蝶点蕊,清风拂露,比他要温柔很多,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滋味。

可她却在微微发着颤。

就在那双娇软的嫣唇将离欲分之际,少年隐忍至今的沉冷,终于迸发了汹涌的反噬。

江柏青就值得她这般奋不顾身?

无尽的嫉妒肆意灼烧,梁肃冷然将她再度扣回怀中,拦腰锁住,不容许她离开分毫。

女孩被他突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可对上他那清寒的眼神后,大抵是太过熟悉这样的强硬,忽然竟也不觉有何意外的了。

她分明似花枝一般纤弱,尚被他桎梏在掌中,眼尾亦洇着冷却的泪痕,看着破碎不堪。

却依然没有丝毫卑怯,只是清声开口,如他所愿地问:“臣取悦到陛下了么?”

她在与他置气。

却清倔地不肯服软,甚至不惜用自尊与他交易自由,要他兑现承诺,放她出去。

去见江柏青。

少年眼底的妒火与疯意灼烧得森幽而漆黑,倒是不介意陪她好好玩:“取悦?”

他低轻的音息落在她耳畔,双臂缱绻地环拥着她,掌心带着温热缓缓落至她的腰间,像是最暧昧不清的温存与缠绵。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连紧张的气氛亦有所缓和。然后,只听咔哒一声。

宋知斐蓦地僵寒了身子。

一柄利刃将她袄裙上的系带挑断了!

少年的笑意不减恶劣,现下才好好回应她:“这才哪到哪?”

他的神色隐没于黑暗中,浸透了不悦与偏执,顿时阴沉下来:

“你今日,都别想走出这扇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强硬 “别……唔

“你……”宋知斐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一声, 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身子已陡然失重,被梁肃蓦地拦腰抱起。

被割断系带的绛红袄裙如瀑滑落于地, 一如坠空的希望,任宋知斐如何努力,都再抓握不住。

“你要做什么?”她惊颤得说不出话, 泪眸洇红,无尽的恐慌蔓延了全身, 却未有一刻忘记挣扎,“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梁肃步履凛然,如似惘闻,任她如何挣扎, 皆不曾失稳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浸满了森寒的怒气,仿佛要将她带往地狱。

“窗台太冷,怕你受不住。”他语气阴沉,字字从齿关咬出,毫不留情将她丢向了软榻。

宋知斐下意识想起身逃离,却又被生生拽回, 狠狠压下。

翩跹的靛青袖衫铺落于榻, 似盛放的妍花被碾碎在绝望的深渊。

森寂的房间暗无灯火, 唯有几丝苍冷的天光自窗外照进,映上了少年沉恻如石的轮廓,慑寒至极。

他的吻带着冰凉落下,强硬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的反抗尽数吞没在了唇齿间。

仿如猛兽挣脱了桎梏, 撕裂了理智,肆意索取着隐忍到极致的渴求,却毫无任何温情。

这一刻,宋知斐只觉他陌生得可怕。

“别……唔……”她怎么都推不动他如山压下的胸膛,甚至激怒了他,两只手直接被他攥住,反剪到了身后。

仿佛她越反抗,他的攻势便越凶冷,直到她愿意服软为止。

娇软的唇不堪蹂躏,被他吮咬得红肿可怜,甚至疼得宋知斐微有些凝眉,可梁肃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仿佛偏要她记住这份惩罚。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审视她的诚意。

“张嘴。”

他的一双眼睛总显得冷厉,教人不敢亲近。可现下却主动附依于她,带着几丝谑意,仿佛在说——

不是要取悦么,这样算什么取悦?

宋知斐盈着泪,心如死灰地看着他,许久,才涩声凝出了两个字:“陛下……”

她尝试用最后一丝力气唤醒他的神智,不敢相信他到底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连最后一丝君臣之谊也罔顾了么?

梁肃显然猜出了她的意图,满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陛下?”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趁她张口之际,变本加厉地吻了上去。

他紧贴着她娇软的身躯,桎梏住她的下颔,带着灼热与焦渴,如久病之人汲取药引般,不顾一切地纠缠着她的舌尖。

在这孤冷无人的黑暗中,在这森然诡谲的皇宫里,她已是他唯一触手能及的温暖。

他曾经恨过她,一手将他推进了这座用权势封锁的牢笼。

他孤身处于其中,朝夕尽是居心叵测的恶鬼。

而她却加官擢升,日日欢喜地与别的男子在一处,尝同一盒点心,执同一支笔。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没有一刻不想着把她锁在身侧,让她也坠入这座深渊,和他共眠于黑暗。

他们本就该如此,纠缠至死,不绝不休。

宋知斐被吻得几近窒息,从未发现梁肃的力道竟这般生狠,仿佛以前的那些强硬,都只是对她手下留情。

她唇舌肿烫,连呜咽声都被掠夺一空,却偏偏能清晰地听得他每一次滚下喉结,吞咽她唾液的声音。

可她看不到的是,面色清寒如冰的少年,每每吻上她,都似饮了鸩毒,耳根烫得几欲滴血。

她自唇舌间溢出的娇吟与轻咽,每一声,皆如毒热般迅速蔓延扩散,令他骨血里翻涌出了几欲灭顶的冲动与渴求。

这样的毒热散不尽,只会让心跳愈渐失狂,甚至积聚而下,化成了另一种灼烫与颤动,撕扯着他的神志,迫使他快些他寻求宣泄的缺口。

喧嚣着不够,还要更多。

膝弯骤然失重悬空时,宋知斐心下惊寒,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前所未有的陌生触感,带着未知的危险,仿若一柄凌迟着她自尊的利刃,慑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唯有泪水无声滚落,滴滴打湿了软垫。

少年似是报复够了,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眼神却散着异样的躁热,冷道:“你愿意一个人被锁在这,做那傀儡陛……”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撞见了一双哭得厉害的眼。

汪莹的水眸在晦冷的天光下簌簌颤闪,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哭得伤心极了,连声音都发不出。

却滴滴砸在了他的心上,仿佛一寸寸割着他的血肉,令他愈发能清晰地感受到不知名的痛楚。

他从没见她哭成这样过。

见梁肃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宋知斐只是哭得恍了片刻,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抓住机会便要起身离开。

可这样的逃离之举显然只会激怒梁肃。

“跑哪儿去?”他辞色低冷,连看也没看,便一把将她揽回了怀中。

少年本便因她落泪而沉躁不堪,如今见她迫不及待地就要逃离,更是抱紧了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克制着心绪,一字一句问:“我会吃了你么?”

女孩极力忍下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抬起泪眼凝着他,脆弱委屈,却仍是不愿服软的模样。

梁肃心底仿佛被什么细密的隐刺扎了一下,甚至来不及想应不应该,指尖便先一步有了动作,替她拭去了眼泪。

“只要你发誓永不离开,再也不和别的男人接近,我们便能像从前那样相安无事。”

他面色晦暗,清冷的声音似石上流过的冰泉,已然让步到极致,只抬起她的下颔问:“做得到吗?”

宋知斐对上他幽邃如渊的眼神,自然意会这是顺势而下的机会,泪眸闪了闪,终是隐忍着垂下睫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梁肃只当她默认,不容拒绝地揽过她的后脑,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抱得更紧。

他现下的权势还不曾渗透得根深蒂固,尚不能完全将她占为已有。

但总有一日,他一定会。

他的怀抱很温暖,宋知斐渐渐不再发颤,可眼角干却的泪痕却是凉透了。

他抱着她的姿势持续了许久不曾变,也不知是令牌还是短刀,方才抵着她的,现下依旧硌着她。

从他在漪兰苑第一次亲她时她便发现了,他腰间似乎总会佩戴奇奇怪怪的随饰,压得她很不舒服。

她试着动了两下,可梁肃的呼吸却罕见地便重了些,听起来很是烦躁。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音色低沉,像是从齿关挤出来的,莫名带了些危险之意。

作者有话说:

送梁狗无妻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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