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要向她证明,他一点也不输于江柏青。
那些深藏至今的情愫,他会一点一点,全部都让她感受清楚。
作者有话说:
女鹅以后会建立正确的奖励机制,只有乖的狗狗才能得到奖励,那梁狗就会一直都乖乖的啦,不乖也得藏起爪子
第78章 相融 每一下,都
少年轻柔又不容抵抗地将她环住托近, 箭在弦上,危险令人心惊。
温绵而来的吻不言而喻,连微微失乱的呼吸, 都在告诉她,这样有多令他喜欢。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落,仿佛在思量着, 该先吃哪一处才好。
最终,还是寻到了最芳甜的馨涧, 簌落了一树清枝。
“不要……”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轻碎如羽,失措之间,只得紧紧攀住了他的手臂,连祈求都显得别样无力。
可就是这般楚楚含泪, 脆弱抗拒的模样,一下子将梁肃心头的占有煽至了极点。
“我偏要。”
少年眼底带着森暗,笑着亲了下她的唇角。
仿佛从前所有的诱骗与抛弃,都化作了此刻求而不得的执念。
他的笑意温柔,却又杂了恶劣。
一如那惯使刀器的手扌旨。
蛇入花影,丝丝连连,温吞缠杀……
她咬着唇, 眼泪莹莹无声, 含恨看着他, 瞧着既委屈又惹怜。
可梁肃喜欢听她的声音。
少年人在这样的事上大多无师自通,于梁肃而言,他倒是要感谢宋知斐费心寻得了卢尚仪。
甚至,还派了一众只会教人生气的女使到他身边。
他还没告诉她,在那个烛火昏曳, 满室字画的晚上。
他是如何捱至天明,渎了她的名字……
金铃兽香,锦笔艳墨。
到而今,也不过是旧梦重现罢了。
少年咬上了一颗新鲜的樱桃,抬眸看向她,笑得格外好看。
若是忽略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疯意,这一口不轻不重的咬,倒像极了什么轻松的玩笑与戏闹。
宋知斐洇着睫羽,隐隐凝眉,默然看向他,却汇着百般交杂的心绪。
从前,她只以为他是少年血性,欲求难解,或许得了旁的饲饵,便会食髓知味,注意有所转移。
可而今她却真切地看透了,他就是一只疯犬。
疯犬只会盯着一根骨头咬到穿,连渣末和碎肉都会吞到肚子里,又怎么会让她有喘息生还的机会。
只是他顶着这样的一张脸。
顶着和她最敬重的世子哥哥一样的脸,流着和老王爷一样凛然浩义的血……
究竟让她是恨……还是不恨?
宋知斐力尽心疲,偏开了头,眼角却无声滑下了泪痕。
这样的漠视与拒绝,令梁肃的笑意顿时暗了下来。
毒蛇一点一点咬尽樱桃,甚至慢慢侵吞雪玉,落下了一个牙印。
是不满,亦是为占有她的注意。
宋知斐有些吃疼,还未缓过神,便蓦地被梁肃压下。
溅落的水花下,那不肯善罢甘休的目光,在此刻看起来别样不容忽视。
“倒是忘了告诉你一件喜事。”他的手指一并慢了下来,仿佛是为了让她静下神,听他要说的话,“朕明日便要纳选后宫,执玺亲政了。”
“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他笑了,对上她有些惊疑和错愕的眼神。
“不若太傅先来教教朕,”他扯下系带随手扔却,每一个字都如最温轻的丝弦,在耳边摧割着她的理智,“该如何行敦伦之礼吧。”
宋知斐颤了下泪光,目色却一点点凉下,没了任何动作。
她怎会听不出,这是报复和羞辱。
自由束尽,亲人永隔,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终日苟延,求欢乞怜。
宋知斐只觉灵魂在痛苦地剥落褪色,强忍的泪不知不觉便蓄上了眼睫。
可就在这静落的瞬间,一声低笑却从头顶传了来。
带着久违的明朗与打趣。
一声两声,听起来心情是那样的好。
仿佛是无心作弄了一下,却意外得到了惊喜的回应。
直惊落了宋知斐睫羽上含着的一滴泪。
她失神地慢慢抬头,撞上了梁肃带笑的视线,却无法等同感知他眼中的欣喜和欢愉。
“你以为我要娶的是谁?”少年带着哄捧上了她泪花的脸,灼灼偏宠,如视珍宝。
仿佛错以为,她之所以难过,神伤,全是因为他要纳娶别人。
无尽的悲落自心底袭来,竟又出奇地没了任何知觉,连宋知斐都没有再同他反驳。
只任细密的吻落在眼角,一点一滴将她融化。
仿佛融去的,是她的清醒与抵抗。
“乖一点。”
缱绻的温柔几乎失了真,似缭绕的水雾一般,缠遍了周身。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水汽晕染开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唯余吻咬,落雪生花。
“等处理完碍眼的杂碎,我会让江卿喝完我们的喜酒——”他紧紧将她扣近,却故意对上她的视线,仿佛水下什么都没亻故一般,一字一句,笑着商量道,“再放他活着离开。”
疯子就是疯子……
前脚才因一件事怒不可遏,后脚却又因一滴泪而喜不自己。
宋知斐就活在这样的疯狂下,小心压抑,连喜怒哀乐都不敢放纵宣泄。
她已然不知该要如何做,才能尽快结束这场漫长的折磨。
分明他自始至终都足够温柔,所有的一切也未曾带来预想的切肤之痛。
可她就是不愿去看他的脸。
甚至直到他彻底走后,那些隐忍至今的委屈,才终于一点一滴崩溃决堤。
她穿着干爽的寝衣,蜷缩在被褥中。
痛苦像一把刀几欲斩却她的呼吸,抑制不住的抽噎如洪水袭来,撕裂心肺,连脏腑都跟着阵阵生痛。
可她却只能捂住嘴唇,将无人可诉,不能宣泄的哭声生生咽下。
不知今夕此夕,还能否再见到愧欠良多的师兄,以及她思念至深,阔别多年的父侯……
【】
玄鹰司素以酷刑令人闻风丧胆,落入其中者,若非十恶不赦之徒,便是深受皇权忌恨之人。
忙了这么久,梁肃还是第一次来到羁押江柏青的大牢。
君子可失血肉,不可失铮骨。
他不曾命人对其用刑,可如今再看到这披着君子皮囊,背地却敢带着宋知斐私奔出逃之人,新仇旧怨汇聚一处,梁肃怎么会不恨。
“算你命好,她为你求情。”
森冷的声音回荡在监狱的石墙内,犹如刀剑相击,杀意尽显。
“待到大婚之日,朕会用一坛喜酒,亲自为你践行。”
这话里的每一个字,皆宣告了他的死期。
可江柏青听到大婚二字,仍是耐着重伤,难以置信地抬起眼,罔却性命,直面君威:“陛下以为如此,她便会情愿了么。”
“她自然愿。”
梁肃狠狠扼上他的咽喉,慑然威压之下,显然不喜听到逆耳之语。
区区一个外人,又岂轮到他妄议指摘。
可江柏青偏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饶是气息将窒,也仍是要说:
“陛下可知……她的抱负?喜欢……什么书?景仰……哪些先贤?
“如此困锁,”他冷然一讽,一字一句道,“她……绝不……欢……喜。”
“你找死!”梁肃目光森下,颈间青筋直起,手上力道陡增,掐得他面色发青,再说不出话。
“朕能给的欢喜,比你要多得多。”似是不容人触及软肋,少年连眼底都染了猩红,“她的心里,也一直都有朕。”
江柏青怔了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着他的脸许久,只送他一句:
“那臣就祝陛下……千万莫要会错了意。”
【】
这句话如同诅咒一般,一整日皆缠绕在梁肃的耳畔,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到最后,连他都魔怔得开始自我怀疑,直至将发生过的一切全盘铺陈后,才再度打破了这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