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利
找个灵市或者黑市卖掉,就有些灵石入账,再怎么说前往岭南的交通费还是能赚回来的。
屈娆从兜里把带来的酥饼塞给跟在身后可怜巴巴的青年,后者接过后眼睛都亮了,却也还是掰了一把,将大的那块递回给她。
“吃……你吃。”华融雪含混地开口,差点没兜住快要落下来的口水,毫无顾忌地擦了一把后,又将那一多半往屈娆眼下凑。
老实说她其实不饿。没有痛觉就意味着就连饥饿也办法奈何她,更别说筑基之后总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一点也没有饿到的感觉。
“你吃吧。”屈娆说。
而且她真不馋这点酥饼,她馋现代的精加工枣泥馅饼,那玩意儿清甜清甜,屈娆不爱吃甜食都能抱着啃一天。
“我说你收些什么吃的干甚,筑基的修士不至于还馋这些,”灾厄悄悄探出剑柄,阴阳怪气道,“感情是给这傻子带的粮食啊。这家伙身上不还有个祸患吗?饿不死的,何必管他呢?”
瞧那修士低眉顺眼的样子,灾厄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装听不见它说话了。
灾厄:……哼!
走了约莫半天,日头从东出,现下也已快要西沉,屈娆两人一剑终于翻过山岭,走到了宽敞的官道上。
官道边尘土飞扬,想来前不久有马匹经过。而前方不远处,就是驿站。而修士换乘工具的场所也在旁边,不过另有称谓。
“巡天司……”
缩在华融雪体内的妖王看见了远处的空纹,上面用灵力镌刻着“巡天司”这三个大字。他瞳孔收缩了一瞬,开始怀疑前面领路的修士是不是准备把他带到人多的地方给干掉。
应该不能吧?
虽然初次见面并不愉快,但妖王并不怀疑这个修士的……人品。
至少看在华融雪这个傻子凡人的面子上,她不会动他。
想到这儿,妖王有些咬牙切齿。
没想到他阿卢罗竟然也有倚仗凡人才能活下去的一天!
“到了。”
走了大半天,屈娆的体感就是“幸好筑基了”。不然按照这种翻山越岭的走法,现在她就该抱着自己的膝盖痛哭流涕了。
不过好在巡天司已到,接下来就不用担心走路的事了。
袖口中藏着在华邑庄炼好的丹药,因为材料并不特殊,所以炼成的丹药也很基础。
“聚气散”“凝元散”“淬体丸”“返春丹”……
屈娆就留了几个能加血条的丸子,剩下的打算一并卖了换钱坐车。
也不知道能卖多少。
她有些心虚。
屈娆自己也知道自己炼丹炼得有多敷衍,材料随随便便地扔进药炉就算完事,要不是因为自己看到的东西和这里其他人不一样,别说成丹了,那炼药炉早就炸了不知道多少次。
算了,现在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之后到了岭南,那儿遍地都是材料。
她侧过身,一把抓住还在啃酥饼的华融雪,两人朝着前面走去。
在走过某个界限时,空间荡漾起水波似的纹路,紧接着两人就这样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的天旋地转差点没让屈娆吐出来——她到底为什么之前在写这段时添什么“虚空扭转,万物颠倒,尔后眼前骤然开明”这种描述!?
一时间疯狂上涌的恶心感让她站定在巡天司的大门处没有动作。
所幸在来来往往格外繁忙的巡天司里,她的存在并不算引人注目。
“娆……娆?”
华融雪终于在这半天的路程中学会喊修士的一个字了,虽然听上去更像是某种含混不清的口水音,但至少在他出声后,让灾厄有些担忧的修士终于有了反应。
屈娆站在原地缓了两秒后,才从这种过山车般的眩晕恶心感勉强脱离。
下次炼丹的时候炼几枚防晕的药吧……嘶,好像叫“清心丹”来着……
她一边乱想,一边没什么精神地垂头向露天的宽敞木梯走去。
所谓的“巡天司”简而言之就相当于现代长短途汽车总部,每次写到场景切换的时候,屈娆都会翻出记录过的设定集,将最开始的描写复制粘贴上去,因此这个地方就算她是第一次来,也不耽误屈娆走得轻车熟路。
巡天司的门口设有阵法,只有修士能够进入。木质的台阶刻着阵法的纹路,细看还有银丝般的灵力在时刻运转,往上去就是露天的宽敞空间,上面停着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云辇和灵舟。越过围栏目光再往深处探去,就能看见各类灵兽或站或卧,好不安逸。
站在停台往右手边看去,就是高耸入云般的盘旋楼层结构的巡天司。
屈娆站在台阶上遥望,看着这在她笔下寥寥数笔的建筑就这样以极其恢弘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不错,和她最开始的构想相差无几。
在抬脚继续向上的时候,屈娆听到了耳边灾厄传来的声音。
“咦?那家伙……难道你刚刚站那儿看的人是他?这家伙是个魔修啊。”
剑灵狐疑地看向神情淡然仿佛刚刚没有发生那小插曲的修士,又看向站在露天平台边,正倚靠着栏杆冲着修士微笑的人。
魔修?
“这位小友,”
还没等屈娆将眼前这个外貌平平无奇的魔修和小说内的角色联系起来,对方就先一步开口了。
“我从你身后那个小宠物的身上察觉到了很熟悉的气息……”魔修慢条斯理地开口,“看样子,我们是同类啊,小友。”
红黑色兽类般的眼瞳紧紧锁定眼前的黑袍修士,魔修勾起嘴角,等待着眼前修士露出慌乱的姿态来。
只不过下一秒,他脸上戏谑的神情被一句话弄得满面空白。
“燕苍。”
黑袍修士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瞬间识破了魔修的伪装,语气笃定:“快跑吧。”
燕苍:?
“我观你有血光之灾。”黑袍修士从他身边淡然略过,只留下一句平静却意味深长的定论。
“三日不离凤麟洲,燕苍必暴毙葬身于此地。”
话音落入耳中的瞬间,魔修全身被突然而来的战栗与危机感禁锢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约莫半柱香后,他才从这种诡异的感触中恍然回神,额冒冷汗,带着惊异转身看去。
黑袍修士已消失在身后巡天司所设的楼内。
好强悍的气势……!
一照面就识破了他的伪装,还丢出这种结论……是威胁?还是单纯的恫吓??
这家伙——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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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来自现代社会的三次元作者屈娆,其实她自个本人根本分辨不出魔修、邪修、妖修、鬼修这些不走寻常路修士们之间的区别。
哪怕这些人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但要知道平面设计出的文字现在变成三次立体形象出现,不管是谁都得分辨好一会儿吧?
还是灾厄的那句“魔修”,以及燕苍本人一肚子坏水似的开口说“咱俩同类”,屈娆才慢半拍地从脑子里挖出这么个角色。
燕苍的确是个魔修,还是个使大刀的火雷双灵根魔修。大部分魔修有个很容易看出来的特点:暴戾且好斗。相由心生,所以一般来说对比其他几个偏门,魔修算是更好区别的一类。
但这次上巡天司的燕苍做好了伪装,所以屈娆没能第一时间将对方和那个剧情中期的傀儡小BOSS联系起来。
说起燕苍……
屈娆想着,抬脚跨入巡天司的门槛,直面高楼内那金光闪闪的装饰和内容物后,被富有的光彩闪得眯起了眼睛。
那家伙好像就是在华邑庄瘟疫爆发扩散后的一段时间内,被另一个前来捕捉收集素材的邪修抓起炼作傀儡。
这在原剧情中算是“华邑庄瘟疫”的遗留问题。
毕竟当时狗血文男主云无涯越级斩杀妖鬼华融雪后,自身也伤得不轻,着急回宗门调养也没空探查周边。
总之,屈娆让这个“遗留问题”有意无意地苟到了剧情中期,等到女主烬粟重回凤麟洲后,作为一个小BOSS喂给了女主充作升级经验,也让女主窥见了自己曾和男主有过千丝万缕的关系。
作为一个推动剧情和经验包的小BOSS,燕苍的存在还算重要。
不过现在既然燕苍没有被炼成傀儡,屈娆觉得能救一下是一下——她说的是救自己。
毕竟为了打败这个傀儡小BOSS,女主烬粟也没少吃苦受伤。
屈娆一回想起自己在剧情中写下“万刃穿身刺骨刀”时用尽手段的描写,自己就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人生何苦为难自己呢?多做好事,多问前程……毕竟拯救他人就是在拯救自己啊!
她嘴角讪讪地扬了一下后,就放平了心态,开始寻找自己的目的地。
从外面看时只能感慨巡天司修建的楼之高,但真正走进来后就只能感慨巡天司背靠人之豪。
【……璇阶九转接云衢,玉阙千寻镇八隅。星斗为灯悬藻井,山河做障列晶屏。瑶砖踏去生烟霭,步步金阶步步天。】
雅,实在是大雅!
屈娆瞅着那金灿灿的金砖台阶,酸溜溜地心想:谁看到这俗气的大金砖能不说句大雅?
盘旋而上的金砖一共构造了九层。虽说一旁有灵石作为源动力的速攀梯,但要论视觉冲击那肯定还是大金砖更吸引人。
……至少吸引屈娆这个来自现代的大俗人。
巡天司的楼内空间很大,楼内流动的修士大部分都赶时间去做速攀梯,而那九层楼的大金砖梯上面反倒是空荡荡,被迫成了装饰。
拍卖行在三楼,不算特别高。
屈娆想了想,还是对大金砖做的楼梯蠢蠢欲动。反正三楼不算很高,走着上去权当日常锻炼了。
于是就在喧闹的巡天司楼内,所有路过的修士都看见了那个踩在金阶缓步向上的黑袍修士。
修士的速度不算快,看着她抬脚的步速还有些温吞。一步一个脚印,明明是稀疏平常的向上动作却被这样一个古怪修士做得格外虔诚。
“什么情况……?”
匆忙过路的修士见此奇观,无一不驻足旁观。一个个瞠目结舌,看着那盘旋的金色长阶上那道黑色的人影。
“不是,”一个紫头发的符修张了张嘴,目瞪口呆,“这家伙……打算肉身成圣吗??巡天司的金阶那可是用灵压养护的啊!?”
身旁同样看奇观的修士也是一副吃惊样:“难不成是体修?借用巡天司的金阶来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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