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炸毛了:“是我以为吗?”
凯撒立刻改口:“是我,我错了惹。”
你看看他啊,老板!
津久都笑了起来:“早跟你说不要这样说话了。”
“省事。”凯撒言简意赅。
五十岚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双大眼睛里透露出清澈的光芒:“什么?怎么了?”
牧野逗他:“五十岚,你觉得凯撒的语言能力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有点懒。”
我:! ! !
连五十岚都……
所以在场的只有我没看出来吗?
凯撒欲言又止地看向我,就差在脸上写着“看吧,不是我的问题”。
我别过脸不理他。
大德牧想了想,对我说:“下午,草莓大福,买。”
我没说话。
“两个?”他试探的地,见我没回头,果断加码:“——四个。”
我侧过脸看他,“四个?”
我斜眼觑他。
我喜欢的草莓大福,可不便宜哦。
凯撒点点头,收起大拇指,比了比:“四个。”
“草莓大福吗?我也要!”这是不会看气氛的五十岚。
“草莓大福,我也好久没吃了。”乐子人永远不会迟到。
前不久才啃了我一个草莓大福的津久没说话,但他站在这里,就是见者要有份的意思了。
凯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一人一个。”
五十岚:“诶诶诶,一个不够吃啦!”
牧野:“光是草莓大福是不是有点单调?”
凯撒在队友的起哄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最后包了今天的下午茶。
看他忧伤的小表情,我乐了,勉强原谅这个装瞎的哑巴。
很快,6月到来,夏天、期中考纷沓而至,6月之后,马上就是暑假了。
我苦恼津久的作业要怎么交,什么“成长”主题,一点思路都没有,更别说用音乐表达了。
歌词也想不出来。
这时硝子约我出门。
硝子隔几个月就会约我出门。
她出行有限制,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同行,高专就会安排另外的咒术师尾随在后,以前她的做法是不出高专,现在的做法则变成逮住她的同学。
然而男生作伴出门也没意思,她以前又没有其他女性朋友,所以现在演变成她约我出门,后面跟着一只夏油杰或者五条悟,或者两只都带上,当拎包保镖。
我会陪她出门的理由也很简单,家入小姐超级大方——请吃饭。
在高专包吃包住的硝子,没有任务金,但有治疗报酬,唯一的反转术式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日积月累,成了个买东西不用看价钱的小富婆。
平时我们出门就随便逛一下,然后我给她补课,她请我吃饭。
是的,补课。
硝子没法向普通学生那样正常上大学,高专也可以给她请专门的老师,问题是学医学,一点基础教育知识都没有也不行,数理化很重要。
我问过她,高专不是有老师吗?
她说:“高专的老师也没有你教得好,小和,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当老师。”
“杰呢?”
“他有空都在练格斗,学业早就扔下啦。”
“悟的理科也比我强多了。”
“算了吧,他啊,现在完全见不到人。”
我想起前两天才又跑过来的大白猫,“什么?”
硝子懒洋洋地回答:“他升上特级之后就忙碌了好多,一个月不见得有几天待在高专,而且那家伙讲题真的是没头没脑,完全讲不清楚,还不如高专的老师呢。”
我笑了:“他以前还给我补过初中理科呢。”
“哈哈哈,那算你厉害!”硝子说:“只有你受得了他那性格,都快有求必应了。”
“也不能说有求必应吧?”
我想起那天五条悟说的话,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硝子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所以今天出来吗?”
“来。”
自从上次聚餐之后,因为期中考试,我已经三周没有去乐器店了,好不容易考完了,先出门换个脑子,然后再回来思考曲子的事情吧。
“那晚饭的时候,我会假装肚子疼先回去,你和杰稍微聊一下吧。”
“什么鬼?”我吐槽道:“你这事干得有点像什么为了撮合朋友搞的把戏。”
“哈哈哈,你们要是能成我觉得也不错!”硝子大笑:“开玩笑啦。”
“杰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低落,我和悟都不是合适的谈话对象,不过我觉得他对你还比较愿意说,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听听那个纠结鬼又在纠结什么吧。”
“杰知道你叫他纠结鬼吗?”
硝子沉默了一下,“要不晚上吃泰国菜吧?咖喱你喜不喜欢?”
你这话题转得太生硬了。
但土豪要发挥她的钞能力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行叭,看在晚饭的份上。
第141章
六月的某一天,大雨,东京。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茶馆,就开在巷子里,没有夸张的门口和门牌,只是挂上了“茶馆”二字的牌匾。茶馆的周边种上了一圈的茂盛紫竹,郁郁葱葱,在六月淅淅沥沥的雨下格外清幽古朴。
这与其说是一家茶馆,更像是一座私人宅院。
下午,一人撑着把巨大的灰色纸伞,踏雨而来,伞下是个相貌严厉的老人,他一头银发半长不短,以背头的形式全部梳在脑后,明明穿着一身颇为严肃的正规和服,却因为这发型,显得不羁和叛逆。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抓着麻绳,绳子绑成一个网,里面放着一坛酒。
茶馆的门口已经早早的站着一个人来迎接他,穿着灰色和服的男子正是五条家家主的秘书,他为难地看向来者——禅院家的现任家主,禅院直毗人……手里的酒坛子。
“直毗人阁下,这酒……”
直毗人抬眸,目光锐利如鹰,换个普通人,早就在他的目光下忍不住让步,可秘书常年跟在五条诚身边,和禅院直毗人打过的交道不少了,在他的视线下并不胆怯。
禅院家家主嗤笑了一声:“就他那老头,还想喝我的酒?”
他开口就有一股酒气的冲到直冲秘书而来。
秘书面无改色,态度尊敬地说:“无论如何,家主大人真的不能喝太多了。”
“行了行了。”禅院直毗人摆摆手,拎着他的酒坛子上二楼。
二楼,五条诚正坐在窗边,侧身靠在窗台上,支着下巴垂眸欣赏雨中庭院。
直毗人也不管他,脱下外套扔到一边,随意地盘腿坐在了桌子旁,酒坛子咚一声放在桌上,刚刚精明能干的样子仿佛只是错觉,坐下来就变成了个不修边幅的糟老头子。
还是个喝酒的糟老头子。
“唉,你家秘书也太难缠了。”
五条诚不客气呛他:“那叫能干好吗?能干!”
“能干,能干到都管到上司头上了。”直毗人笑骂一句。
五条诚呸了他一声:“丧妻的家伙闭嘴。”
“被女人管你还上瘾了。”
五条家家主昂起下巴:“我遇到了好女人,你遇到了吗?”
直毗人瞥他一眼,哼了声,“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不装模作样?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装文化人,现在也没放弃这鬼爱好。”
“我装到了个好媳妇,总比你个酒鬼强。”
直毗人嗤笑道:“有本事你就别向酒鬼求救。”
五条诚直接装作听不见。
都当家主了,有时瞎了聋了不是很正常。
他起身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去掀开直毗人带来的酒坛子,嗅了一口酒香,皱起眉头,“不是叫你带清酒吗,怎么是烧酎?”
直毗人不客气地说:“给你带就不错了,清酒有什么好喝的,要喝就喝烧酎。”
他见五条诚还在犹豫,伸手装作要拿回酒坛,五条诚身形不动,手却不知怎么行动的,举着酒坛子绕过了直毗人的手。
禅院家的家主顿时像看到玩具动起来的猫,嘴唇弧度加深了些,五指弯曲如爪,抓向酒坛。
五条诚看似未动,手也未动,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与他交手几轮。
酒坛子在他们中间就像猫咪手中拨弄的铃铛玩具,时左时右,时上时下,清亮的酒液在坛子中划出圆满的弧度,每次在将要洒落时又堪堪擦着坛子口的边缘落回,没有一滴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