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2章

最后他牵着我找到了地方。

年纪轻轻已经觉醒了咒术的少年,一踏入场内就成为了所有人的关注点,表姐和表姐家的人都忘记了我的存在。

就在他问候其他人时,悄悄推了推我的背,眼神示意我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

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新年祭上,五条家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向主支和家主祝贺新年。

我这种小孩子跟在后面是看不到前面的,家主和主支的人长什么样子压根不知道。

不过我远远地看见了他,左边是他的父母,右边是他妹妹。他也在朝上看,所以我只能看到他黑色头发的后脑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过于炽热,他忽然回过头,和我对上了视线,俏皮地对我眨眨眼,宴席期间还假装不经意地经过我的位置,悄悄给我塞了几颗糖。

这是我在五条家第二次收到糖。

后来这几颗糖被表姐发现,她要抢,我不给,我们最后打了起来。

我的小宇宙爆发,把比我大了两岁的表姐推倒在地上。

用手抓,用头撞,用牙咬,用尽一切办法。

我从和她扭到在一起,到后来骑在她身上打人。

我的第一次换牙就是这个时候——我掉了两颗牙。

一嘴巴的血让她和我都很狼狈。

表姐嗷嗷大哭,不知道是被我吓哭还是打哭的。

后来是仆人过来将我们两拉开,一个人都拉不开我,后面来了两三个人才把我拉起来,表姐的妈妈过来,看见我们,发出尖叫鸡一样的声音。

我大概那个时候才有点理解,爸爸跟我说,面对欺凌时,要储蓄力量一击必杀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后果挺严重的,我获得了三天小黑屋的惩罚,更惨的是,我在小黑屋里半天不到就开始发烧。

小黑屋是五条家对孩特定的惩罚方式,只有一杯水,不给食物,黑暗会像择人而噬的怪兽,不用大人多做什么就能把人吓得够呛的。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做法,像表姐她被关小黑屋的话,会有家人佣人给她偷渡食物和被褥,除了黑,也没有其他什么可怕的,象征性关个一天就出来了。

换成了我,小黑屋就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寒冬的夜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厚实的被子,只有一条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毛巾,在潮湿黑暗的小黑屋里成为了最大的气味污染源,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在小黑屋里呆了两天,又冷又饿,兜里留下的只有保姆发善心给我留下的几颗糖。

表哥给我的糖,在这个冰窟窿似的小黑屋里,被我吃掉了。

不是因为我发现不吃我大概真的会死,而是我想清楚了,自己并没有保存这种善意的能力,把糖吃进肚子里才是最好的保管方式。

关小黑屋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以前我会怕黑,但当我抱着糖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发现黑暗也不过如此。

就像表姐也不过如此。

原来反抗也不需要什么立场,小黑屋也就这样而已。

关禁闭到第三天的时候,保姆觉得事情不对,早上她来送水的她听不到我一点声音,连忙报告主人家。

我可以病,但不能死。

听说我当时发烧快烧死了,整个人像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再晚一天不是要了命就是要烧成傻子,表姐家害怕担责,连忙送我去医院,医生二话没说把我推进了急救室里。

我一身伤,医院差点报警了,后来还是五条家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出面协商。

发烧到第三天,不知道是高温蒸发了孟婆汤,还是命运的馈赠,我恢复了部分前世的记忆。

我,一个平平无奇成长在华夏大地的女孩子,很不走运转世投胎在这个类似日本的世界里。

疑似“类似”的原因,是我怀疑自己穿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动漫小说异世界。

我所知道的日本,虽然动画天天不是外星人就是哥斯拉,个个不约而同以毁灭世界为己任,但现实里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岛国。

不存在咒术师,也没有咒灵。

大概、应该、或许……没有。

如果有,那就是我的祖国妈妈把我照顾得很好。

天杀的给我换了个国籍。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回不去。

我没有护照也没有身份证,海的那头也不再有我的父母。

或许他们还在,但也不是我的父母了,而我这辈子的爸爸妈妈,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在医院里大哭一场,哭得停不下来,值班的医生护士都来安慰我,送了我一堆零食糖果。

陌生人的关怀和善意,稍微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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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的设定说明:和津美是看动漫的,但她的世界是平行世界,综的动漫都没有,所以她是不知道原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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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三,下午六点更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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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急救室啊。

然后我突然就醒了。

熟悉的装饰,熟悉的地方,我还在我的房间里。

谢天谢地。

我可不想睁开眼又发现自己在那里。

“做噩梦了吗?”

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惊得人都半起身了,闻声望去才发现是五条悟,立刻又躺下了。

“不是噩梦,是好梦。”睡了一觉,可人还是觉得累得不行,好像被揍了一顿,肌肉都是酸的。我靠在了旁边的枕头上,恹恹地说:“梦到了久违的人了。”

五条悟大概挑眉了。

我猜。

隔着眼罩我也看不清他眉眼,他高专毕业之后就放弃了墨镜,喜欢上了绷带,老捆得乱七八糟自认为很帅,根本看不清眉目,要不是那张脸实在给力,走在大街上就是个实打实的蛇精病,随时会被人打电话找精神病院套走的那种。

现在顶多算中二病吧。

六眼就是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说不定还能骗到残疾人优惠票。

我不是说五条悟眼瞎的意思。

他要是残疾,也应该是脑残。

这家伙的脑回路奇特得难以搞懂……算了,反正也不想搞懂。

普通人并不想理解中二病的想法。

没必要啊。

还是珍惜生命,珍惜自己的美好完整的精神世界吧!

说起来我和五条悟的第一次相遇还是因为表哥呢——我对于这种复杂的亲戚关系实在很苦手,三代之外的人叫什么完全搞不清,就厚着脸皮攀他一声表哥吧。

在我八岁那年,表哥死了。

我还没找到机会跟他道谢,他的死讯先传了过来,听说是出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

为什么是听说?

因为我当时没资格参加他的葬礼。

对吧,五条家很恶心吧?

就连哀悼都要谈资论辈,像我这样的孤女,出现在他的葬礼里甚至会被视为不吉利。

这种莫名其面的封建迷信到现在也没好转多少。

封建残余要不得。

在此我有一万句脏话蓄势待发。

于是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和表哥道别。我避开所有佣人的视线,偷偷把表姐院子里的花撸秃了,跑到了小溪边,哼着歌,一朵接着一朵地把花扔到了水里,看着花朵在水里打旋,水珠浸湿花瓣,然后被溪流带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沉进了水里。

说来惭愧,那是我唯一一首知道的歌,后来才记起来,是妈妈以前经常给我哼的摇篮曲。

也挺合适的,温柔可爱的曲子,和表哥这个人很配,而且死亡么,不就是长睡不醒。

祝你有个好梦。

如果有下辈子,要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

五条悟就是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

白发的小孩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上面绣着和他眸色相近的蓝色波浪图案,他轻盈地跳跃在屋檐之上,明明穿着木屐,却像猫似的没有落地的声音,直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个人。

吓我一跳。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五条家还有个悟。

那个时候我算老几啊,别说五条悟了,我连家主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每年只有到新年的时候才跟着表姐他们远远在后面祝贺,除了表姐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见。

五条悟动作轻巧地蹲在屋檐边上,明明穿着极高的木屐,却仿佛毫无重量,正睁着那双不似人间应有的苍蓝眼眸,歪头支着下巴看我。

看到他的模样,我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或许真的是穿进了什么动漫特摄片之类的世界里面。

少白头啊!

现实里哪有那么小就一头白发的家伙!

白得一点杂色都没有,染发都染不出来这种亮泽度的白!

我恍惚想到,大概只有动漫世界,才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发色又如此自然。

“你怎么没有吓一跳啊?”他歪过头看我,让我想起以前见过爷爷家的鹦鹉,也是喜欢这么看人的。

太近的距离,我什至能从他剔透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又瘦又小又黑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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