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209章

人总要有个小梦想吧。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征,听他在电话里笑起来。

“雄心壮志?”

我觉得耳朵有点痒。

男孩子的声带发育真神奇。

我刚刚认识小征的时候,他还是清脆的少年音,后来没过多久就迈入变声期,不知道算不算天赋,小征的变声期就是声音变沙哑了些,跟传说中难听的鸭公桑相去甚远,现在变声期结束之后,更谈不上难听了。

具体来说,是低沉了一点,显得更成熟了。

说起身高,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一米六呢,听他说上周测身高已经一米七六*1了。

如果说我们两的身高在赛跑,那我就属于越跑越拉胯。

难道打篮球真的能增高?

算了,再来一次我都不会去打篮球。

“这叫伟大航路。”

他应景地笑起来。

我一听就知道他get到了:“小征,你居然看《JUMP》!”

“You JUMP I JUMP.”他也跟我玩了个梗。

这嗓音说这种话就很犯规。

我建议要录成铃声,每天播几遍,造福大众。

“东大的新出公告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有种'狗东西,果然还得是你'的感觉。”

从去年开始东京大学就从各种渠道传出来要调整学费的小道消息,去年的时候终于正式有文件递上去,然后半年后才获批,前不久正式发了涨学费的通告。

赤司低低地笑起来。 “学费调整的范围比我原本预估的要大。”

东大所有专业都有所调整,只是看高低而已,以著名的法律、金融、管理学专业为最,那个涨幅,真的让人深感这书不读也罢。

这是要掏空两代人的钱包上学吗?

开什么玩笑。

这种感觉真的让我有种大学都是出来卖猪肉的。

好的部位卖得贵,差的部分靠着招牌也能拉上去价格。

“所以你的专业志愿报了什么?”

好家伙,原来绕了那么大个弯,他想问这个啊。

“民俗学,还打算再报心理学作为第二专业。”

不告诉菊理,但和小征说没关系。

“你改了原来的志愿。”

“因为情况有变,我找到了新的就业方向。”我也问他:“你呢?还是老样子。”

小征:“对,应该主修管理,辅修……还没想好。”

“你还读两个专业吗?公司不够你忙的?”

我真是服了他了。

初中不说了,高中一边接触赤司集团在关西的业务,参与管理公司,一边还参加篮球社、学生会,同时保持优异的成绩,仿佛一天硬生生比别人多个24小时似的。

神人,神经病一样的人。

赤司可不是五条悟那种开挂狗,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

“嗯……再说吧。”他含糊回答。

“悠着点哦,再来一次精神分裂我可不一定能救你。”

现在回头想,幸好当年发现得早。

不过现在只靠电话联系,小征真的有点什么变化,很容易就能骗过我了。

“不,再来一次,你也一定会救我。”

“你怎么比我还有信心?”我大为震惊。

小征信誓旦旦地说:“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是个烂好人耶。”

“怎么,想听我夸你吗?听我夸人可是要收费的。”

“给给给,一份大阪烧够吗?不够就再来一份。”我豪气冲天地说。

他大概也想起我们第一次吃大阪烧的事,大胆表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要吃三份。”

我笑个不停。

这话由赤司来说就很有反差笑感。

“寒假等你回东京的时候,我们再去吃大阪烧。”

我知道他这个暑假在东京也忙得脱不开身,因为下半年都要全身心备战考试,必须趁着这个长假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好,顺便回一趟帝光吧。”

“把哲也和五月他们都叫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叫黑子'哲也'的?”

赤司这么一提,我才认真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了,不确定地说:“大概是,跟着五月叫的?”

“他们两还没好吗?”

“黑子高一高二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高三五月又要忙学业……可能大学?”

“你很看好他们能成吗?”

“你这个反问句,难道你不看好?”

从性格来说,我觉得黑子和桃井挺配的。

“我不知道。我看不看好又不影响他们发展。”

我:“真神奇,居然有一天会从你嘴里听见'我不知道'这种话。”

小征:“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以前的小征绝对不会那么坦诚表示我不知道的。

我暗搓搓吐槽。

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

逞强又不是什么好的品质。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保持我的生活节奏备考,到临近考试这半年,我觉得身边的人比我这个应考生本人还紧张。

川子夫人又开始让人每天给我送饭,菊理连饭都不需要我去校门口拿,主动跑腿,完成最后一公里接力。

津久提前三个月就不让我去兼职了,五十岚天天给我发冷笑话邮件,想让我精神放松,凯撒则走美食路线,说考完就带我去探店吃好吃的,牧野和小征分别给我寄了一箱东大应考相关资料,还有相关的导师推荐。

为了帮助我提高睡眠质量和放松精神,硝子送了我香薰,夏油杰送精油,灰原雄是扩香器,我觉得他们就是商量好搞的一套东西,说不定全都是硝子挑的。

而七海最实际,他给我送了笔,本人介绍这是他用过觉得最顺手最好用的笔,除了数量多得让我觉得可以用到大学毕业之外,确实非常实用。

连伏黑姐弟两个孩子,知道我正是要考大学的关键时刻,小的积极学做饭,大的研究xue位按-摩,各自做自己的努力。

我想说不用,但也理解他们的心情,随他们去了。

这些都算正常的。

最离谱还得是五条悟。

这家伙觉得糖分最有助于大脑活动,于是隔三差五的就给我送甜点,

从巧克力到糖,从草莓大福到奶油蛋糕,全国出任务的他回来就积极给我各种地域特色甜点,甚至因为觉得宿舍里没有冰箱,限制了他的发挥,半夜背来了一个小型冰箱。

如果宿舍支持不了冰箱的用电,我怀疑他还会搞个柴油发电机之类的。

中间有两周,他自己实在赶不回来,就派一年级的学弟伊地知洁高来,见了两次,我就确认这是个在五条悟手下讨生活的卑微学弟。

“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伊地知连忙解释:“我非常感谢五条学长……”

在他结结巴巴的话语中,我大概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这老实小学弟听了五条悟的嘱咐,都快把自己祖宗三代都交代完了。

简单来说就是好赌的爸去年年初好不容易死了,却还剩下大笔赌债给他们母子。

正常来说应该人死债消,但他爸找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借贷渠道,讨债的人才不管人死不死,没有钱就追着他们母子闹,闹到母亲的工作都丢了,伊地知差点没办法初中毕业。

又一个正常来说,这样的他是读不了高专的,顶多就是去辅助监督机构讨一份工作,但他和母亲两个实在走投无路,最后求到了夜蛾正道,才勉强入学。

咒高有规定,不能插手普通人的事,如果是自家的学生,又另当别论。

但我以前就说过,咒术界对于弱小的咒术师是很残酷的。

它固然有收入不菲的任务,也有血腥残酷的战斗,生与死一瞬间,更别提内部的倾轧和内斗。

对伊地知来说,只能算从一个地狱逃到了另一个地狱。

“可是现在我活下来了。”男孩子倒是比我乐观多了。 “如果没办法入学的话,我大概会去横滨……加入MAFIA……”

我惊呆了,忍不住问:“这……能随便加入吗?”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体格壮硕的人啊。

伊地知点头。 “我问过,可以的……就是,生死不论……但能得到庇护……”

那就是以毒攻毒,用命去拼未来。

活下来了,就能在里面卖命,如果死了,母亲起码能逃开无耻的追债人。

这个低着头、看起来很怯弱的男生,远比我想象中要决绝。

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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