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不移开视线。
和龙对视。
我牛X大了。
你超棒的,和津美!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如果嘴巴动了一下对他来说算笑了的话,那他就是笑了。
“随他喜欢吧。”赤司征臣回答我:“我不打算在这方面干涉他。”
呼——
这已经是我预想当中最好的答案了。
“那请问,您可以给帝光的篮球部换一位监督吗?之前非常认真负责,关心学生的监督病倒了。”
我一连串说完,几乎不敢喘气。
意识到赤司征臣态度上的松动,我立刻顺杆爬,爬慢一秒都是终身的后悔!
机会一去不再来!
他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赤司家的家主注意力已经不再放我身上了,他抬手拿过一份文件,似乎再次准备工作。
藤原管家适时上前,带我出去。
走出赤司征臣书房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穿在里面衬衫已经湿透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走的时候,藤原管家把我引到了一个小客厅,给我倒上了茶,备上茶点,我抱着温暖的茶杯,刚刚紧绷的神经才算缓了过来。
依照小说的套路,这时候管家应该会给我透露点什么的,但很可惜,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藤原管家并没有随意透露任何一点主人家的事。
我心里感叹,这才是富豪管家该有的职业素质。
走之前,管家递给我一个袋子,我认得出来袋子上印的品牌logo,是五条悟出任务买过的,一个死贵死贵的传统点心牌子。
“请收下吧,五条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藤原管家的表情比我来的时候要稍微放松了一点。 “非常感谢您为少爷做的一切,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话都这样说了,不收下也太失礼了。
虽然拜访的人是我,两手空空来的是我,走时还带点心的……还是我。
我也考虑买些水果来的,只是赤司家回复的时候让我什么都不用带。
带不带也没区别。
我能买到的东西,估计也不会是他们吃的。
也不一定哦……因为赤司也会和队友去便利店买零食。
没有岛国人能逃离便利店。
“非常感谢。”我郑重道谢。
“这是我们这边应该说的才是。”藤原管家露出了一个微笑。
走之前我看向书房的方向,很好,什么都看不见。
等汽车驶离赤司家之后,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没想到啊,有一天我也成为拜访过龙的勇士了。
全须全尾离开。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来一趟赤司家不可,只是想想赤司之前提过家里的事,再看他现在的样子,我就想来一趟。
来完之后就高兴多了。
晚上,我还在写作业,窗户忽然一个人影倒吊下来,吓得我头皮发麻,就要放声尖叫的时候,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是我啦。”
五条悟。
靠。
我在赤司家没有被吓死,倒是在宿舍快被五条悟吓得凭空要得心脏病了。
我忍着怒气拉下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回邮件!”
回来之后,我就忙碌在补笔记、补交作业和上课的事上,到现在都没看一眼手机。
好吧,我理亏。
这就不追究他夜闯女生宿舍的事了。
……等等。
“我宿舍不是在五楼吗?你到底怎么爬上来的?”
五条悟别过脸,哼哼唧唧表示:“我是谁啊,我可是五条大人!”
第19章
还五条大人。
你这话听起来像五条大爷多一点。
说五条大人没有什么印象,说五条大爷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巷子口坐着吹牛喝茶下棋遛鸟的大爷形象。
我也懒得追究他到底怎么回事了,反正咒术师的事不需要原理。
我不在意,五条悟反而不高兴了,“你真的不好奇吗?”
“都行,可以,无所谓。”我耸耸肩,“我更在意你有没有被别人看到啊?要是被哪个同学知道我就说不清了!”
五条悟双手投降:“没有!我很小心的!”
姑且信了他的鬼话。
“说回正事,你今天去赤司家怎么样?”
我脱口而出:“赤司家很好,诗织夫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赤司征臣如想象中可怕,还有就是点心很好吃。”
给我连吃带拿的。
五条悟:?
“点心很好吃?”
“区区……”五条悟面露不爽,看见我给他展示的包装袋,顿时卡壳了,“……好吧,点心是挺好吃的。”
我露出礼貌的微笑。
我们就大哥不说二哥了,哈。
“不过赤司征臣居然会听你的?”
“因为是关于征十郎的事。”
“他看起来也不是会在乎儿子的人。”
我本想狠狠嘲笑五条悟,但想想五条家的情况,又觉得没有必要。
五条家那么一大家族人聚居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血缘关系,算起来全都是亲属,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儿子、女儿固然重要,但是远没有继承人重要。
比起比起血缘关系,五条家的掌权者更在意咒术和继承关系。
举个栗子,对五条家现任家主来说,自己的三个孩子捆起来都不会有五条悟重要,列车选择难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不存在选择困难。
在这种环境之中,五条悟对亲情有什么理解可想而知了。
“他会,他爱着妻子,也爱着妻子生下的孩子。”
大概。
起码爱妻子这件事,是肯定的。
五条悟歪头,连带他脸上的小圆片墨镜都歪了,露出那双漂亮的苍蓝之瞳,不似人类的眼眸中带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爱?”
“对,货真价实的爱。”
虽然我看到的里面,他对夫人的爱和对儿子的爱完全不同,但谁知道赤司征臣心里怎么想的呢?
反正我只要确定他是在意征十郎的就行。
“或许他和诗织夫人最开始是利益联婚,但到最后……唔,诗织夫人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赤司征臣一定爱上了她。”
这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无法掩饰,贫穷、咳嗽,和爱。
“你知道对赤司征臣这样的人来说,爱会是什么表现吗?”
五条悟:“钱?”
“钱当然是要花的,但是对有钱人来说,记住才是最难的。”
“哈啊?”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耸耸肩,“诗织夫人是征十郎五年级的时候走的,到现在算起来已经三年多,在这三年多里,赤司征臣没有绯闻,没有结婚,甚至没有搬家,这就是他对妻子的爱。”
有钱人想要遗忘可比穷人容易多了。
只要他们愿意,可以一天换一套房子,套套不同的设计风格,没有什么是长久的,财力可以源源不断给他们带去新的刺-激的东西。
妻子、孩子、房子……什么都可以换,换到最后谁都不重要了。
然而赤司征臣,选择了什么都不换。
那栋别墅里处处都是已逝的赤司夫人的痕迹。
三年多,赤司征臣不仅没有一个红颜知己,连夫人的位置都空了下来。
在财阀家,除了公司之外,还有非常多利益关系网,这些隐形的关系网光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只有太太,只有太太才可以代表丈夫去维系、去接触,最明显阿美莉卡的第一夫人,有时候总统夫人的支持率比总统本人还高,总统本人的选票还得靠太太帮忙。
现在太太不在了,在其他人家里最正常的做法就是重新招聘,但赤司征臣选择一个人揽两个人的活。
我还想起了墙上挂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