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津美小姐不想去的话……
亮太心里思量:要去通知悟大人吗?
悟大人没轻没重闹起来了怎么办?
还是去找川子夫人……但会给川子夫人添麻烦的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接到了和津美的电话,态度依旧是那么亲切自然:“亮太,好久没见。你现在已经到了校门口吗?我刚刚才下课,过去可能要十几分钟。”
“没、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您。”
“对我不用敬称了吧。”
“不、不不,我……那个……对不起!家主大人有请,但、但是,如果您不愿意的话……”五条亮太舌头打结,听着她的声音脑袋晕乎乎的,说话都快要讲不清楚了。
和津美笑了一声:“没事,我也许久未拜见家主大人了。”
“好、好的。”
“谢谢你来接我。”
“没……没有的事!您太客气了。”
挂了电话,亮太的小心脏怦怦跳,然后叹了口气,唾弃自己的弱小无力。
他是喜欢和津美的,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更类似于崇拜和仰望,弱者对强者的喜欢,所以光是这样说话就很高兴。
明明他才是那个拥有咒术的人。
就算很弱的咒术,那也是咒术,而小姐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五条亮太自己还没捋清楚,就先等到了人。
一年多不见,女孩子又长大了一些。
很早的时候,亮太就在五条家内部的聚会上见过几次女孩,那时候的人又瘦又小,穿着来自收养家庭的旧衣服,毫不起眼。
后来亮太跟着五条悟见到和津美的时候,他简直认不出来。
出来读书了几年的女孩子脱胎换骨,如明珠拂去尘埃,开始展现她独有的光芒,让她就算站在五条悟身边,也不会黯然失色。
和津美越长越大,良好的环境给予了充足的营养,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女孩子长高了,变漂亮了,到现在,整个人明媚动人,眉宇间带着一丝女孩不常有的英气,但她气质又足够柔和,柔和了那丝丝锐利的攻击感。
“亮太!”
在人来人往的东大门口,她朝着五条亮太招手。
“和津美小姐。”亮太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让女生上车,自己再跑回司机位。
“准备出发了。”
和津美笑道:“你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亮太抬眸看向车内后视镜,不期然跟她对上了视线,说话就结巴了:“有、有吗?”
“没有吧。”
“和、和津美小姐,您别捉弄我了。”
“哈哈,别紧张,家主大人又不会吃人。”
亮太一阵语塞。
你们怎么都说类似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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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太:人到中年,微秃.jpg
亮太为人胆怯,没有魄力,也不太聪明,但他有自知之明,也是个好人。
第193章
打官司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能完成的事,不过夏油杰对这件事很关心,他的关注又带动了几方势力的关注,于是这事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开始飞升。
没过几天我就从学校饭堂的电视上看到了相关报道,有电视台专门拿上午间新闻节目,请了各种专家教授上去讨论,真的把我惊到了。
别看日后这样专业的人士都被吐槽,在这个时间点,电视还是重要传播媒介的时候,他们话语权是很重的。
这样一来,这个案件就被炒上了热点,学校里也有不少人在讨论。
听说隔壁新闻系,老师甚至拿这个作为案例讲解。
蒲岛律师告诉我:“我还没试过一个案子那么顺利。”
我心想,果然普通人的高层比御三家都想要争取夏油杰。
在他们心里不是五条家怎么样,禅院家怎么样,而是普通人和咒术界两大阵营怎么样。
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争是取不来了,两大特级咒术师里,只有夏油杰还有机会。
这种二分心态让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过御三家也好,普通人的高层也好,都算不上什么好鱼,钓一下可以,真要给饵料就算了。
夏油杰真正要学习的对象是九十九由基。
我看着事件一直在发酵,又人发力把控舆论,就算有村民跳出来说双胞胎不祥,也影响不了大的局面。
看着没什么问题,我就重新回去上课了。
翘了那么多天的课,见到老师我都有点发虚。
可惜好好上课没几天,我突然就接到了五条家家主的约见。
有点突然,但不算意外。
从我介入这件事开始,就预料到五条诚会采取行动。
不过我已经是面对过龙的人了。
我再次踏入岁松院。
上次来时还是冬景,白雪覆盖一切美景,院子都陷入休眠。而如今是一片茂盛的夏景,郁郁葱葱,金银花点缀其中,呈现一派生气勃勃。
气质儒雅的男人站在庭院中心水池边,闲散从容,手中鱼饵微抛,池中各色鲜艳锦鲤便争先跃出,纷纷争夺那滴滴点点落下的饵料。
仆人侍立在旁,手捧托盘,垂眸敛目,端的是一个庄严肃穆的氛围。
管家从小路而来,用看似很小声,实则一点都不小的声音说:“家主大人,再喂鱼就要超重了。”
“超重了不好吗?刚好可以端上桌。”
管家不得不提醒他:“这些锦鲤都是非食用品种。”
“那也没毒啊。”
“好的,大人,今晚我为您安排。”
五条诚顿时装不下去,他也迅速放弃:“好歹别拆我台嘛。”
管家微笑不语,但我能从他的脸上读出来:欺负孩子你还有理了。
我看着觉得好笑。
看来还是川子夫人在管家呢。
“算了。”五条诚也放弃了,像只大猫揣起手,带我走进屋内。 “跟她辩论回头又要扣我的酒了。”
这人看似抱怨,实际上更像炫耀。
我说:“川子夫人也是为了您好。”
“那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娶了一个好妻子。纵观御三家,谁有川子好?”
“川子夫人是最好的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五条诚认真点头:“当年加茂家的人还想跟我抢老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鸟样,还有加茂那风气,三妻四妾,内斗成风,整得就像养蛊似的,好人进去都没好事发生。”
他又接着说:“禅院家也不行,直毗人那老头子还好,但他兄弟都不成器,双胞胎侄女就不说了,侄子只有两个,一个脾气暴躁,难成大器,另一个离家出走多年,生死未知,而他自己,孩子生得够多了,却只有禅院直哉一个儿子继承了咒术,那家伙目中无人,根子上就烂透了。”
我刚开始只当是听八卦,在五条家说其他两家的坏话是习惯,结果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说起来夏油君也是个好孩子,我见过他一次,外表出众,性格也相当地好,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五条家有这样出色的孩子就好了。”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
“你觉得悟那小子怎么样?”
这话题转那么快的吗?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五条诚摆摆手,“你年纪还小,还是学习要紧。”
我的内心闪过一串不适合公开的乱码。
原来还真不是会错意。
我很快想到已婚的表姐,她结婚的时候跟我现在的年龄差不多。
已故的封建糟粕突然袭击我!
我对五条诚笑了笑,没搭话。
这种时候微笑就好。
能化解一切尴尬。
“算了,你是聪明的姑娘,我就不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家主给我倒了杯茶,一如当年初见时。
不过这次的茶汤是红褐色的,没有漂浮的茶梗。
“这次的事你当机立断,挖掘夏油杰周边势力借力打力,是我没想到的。”他端起茶碗和我的碰了碰,“做得好,小和。”
我双手捧起茶碗,“谢谢家主大人赞赏。”
“这次我尽量把你参与的痕迹抹了,别怪我多事就行。”他说:“你还太年轻,没必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还能说什么,继续道谢就对了。
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