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认识女孩子、结婚,要幸福的、才行。”
他的脸上出现了坚定的表情,和之前总是低头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秘书院也不适合你。”我指出重点。 “有考虑去其他株式会社吗?”
秘书院,我愿意称之为人精聚集地,不是我和他这种双商不够高,又没有背景的小人物适合的地方。
友介苦恼地挠挠头。 “面试,总是、不太好。”
“这样啊,那要不要考虑五条家的株式会社?”
友介表情茫然。
档案室有财务分区,在那里可以看到每年各种株式会社送过来五条家的财务表,于是我也知道了五条家的投资范围有多广了。
“我记得五条家底下还有有两家株式会社,一家是搞软件开发的,一家做信息技术服务,我了解得不多,但在人事科应该可以问到情况。”
他重重地点头。
“和、小和,谢谢你!”男生站在我面前,数次张口又闭上,“真的,非常感、感谢!还、还有……”
“还有……”
“对不起!”
“怎么突然跟我道歉?”
“我听、听哥哥说了,被、堵住了时、是你告诉了我哥,来救、救了我,可我我看见了……他们、他们把你锁在、厕所,我不敢过去,我……我跑掉、了,我、我!……对不起!”
当年的我们都是泥菩萨,说这种话就没必要了。
前一天我们刚说起这个,第二天早上我就听到了狮王争霸第二轮的结果,五条直也又输了,他要从秘书处调到人事处,和友介互换位置。
五条友介天都塌了。
性格内向的男生好不容易才适应了人事处的工作,稳定下来,就要去秘书处那个龙潭虎xue,饶是他都觉得晴天霹雳。
他也不敢明面反抗秘书先生的意思,于是这家伙下午送了文件过来就死活不肯回去人事处,他摸到了档案室的电脑面前,坐下便开始写程序。
他发脾气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受惠于此的我就不吐槽了。
当天晚上,我离开档案室,回去五条诚安排的宿舍时,就遇到了这件事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五条直也。
蛋疼。
我没有这种器官,那就是幻肢痛。
男生在阴暗的角落里发脾气,一拳一拳砸树,那棵可怜的树被砸得左摇右晃,好悬没有折断。
至于他赤手空拳砸树会不会受伤就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了。
树都没说话呢,我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没有趁机套他麻袋已经是我的道德标准上限了。
孔子有句话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二天我又和五条直也见面。
他是跟人事处的前辈来的。
我听到他跟前辈解释手上的伤说:“昨天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
那位女前辈惊讶道:“直也君,你还会做饭呀!”
他笑容清爽地谦虚了两句,顺势提出明天给前辈做便当的意思,两个人三推三让,关系顿时亲切起来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我本来面无表情的,但看到他的笑脸,立刻给自己挂上了一个“工作中”的笑容,公事公办地从他手中接过文件,签字确认接收,全程没有多余的交流。
不能输了。
讨厌他是私人情绪,工作依旧是工作。
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是我上辈子带来的经验。
要不然当年在律所就实习不下去了。
现在亦是如此。
我抱着文件回头,碰上了明老爷子。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这里看了多久。
“你很讨厌他?”
我很直接地点头,“讨厌。”
老爷子笑了起来。
这是我来了快两周时间里,第一次见到他笑的样子。
“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
“因为我觉得您比较喜欢诚实的人,而我也瞒不过您。”
他又笑了。
“聪明人。”五条明:“把手上的档案放进去,跟我过来。”
我赶紧处理好手里的东西,跟上五条明的脚步。
他回到了办公室里,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在他工位旁边的暗门。
这扇门和墙面融为一体,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
门内是一堆杂乱的东西。
有正规文件夹,也有各种各样的小纸条,奇怪的卷轴。
五条明指了指文件夹和小纸条:“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那些你来处理。”
“好、好的!”
我觉得明老爷子不只是推开了一扇暗门,还推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
第254章
五条家主宅,岁松院。
五条诚埋头在文件当中,成山成海的文件快要把他的身影淹没,看见秘书又捧来一叠新的,五条诚手中的钢笔瞬间出现裂痕。
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笔,只觉得现在的笔做得怪坚硬的。
他把钢笔扔到了桌边的垃圾桶,正想说没笔了休息一下,秘书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新的笔,不动声色地放在他手边。
五条诚:“……”
太贴心了。
贴心过头有点恶心了。
秘书先生垂眸敛目,也不说话。
钢笔的借口行不通,五条诚就开始找别的方法了。
“小崽子们的实习怎么样了?”
秘书先生瞧了眼五条诚的工作成果,张眼说瞎话:“五位少爷小姐都适应得挺好的。”
“呵。”家主大人笑了一声,“两位长老家的狗崽子没打起来?”
秘书先生有时候都受不了五条诚的恶趣味。
答应五条家两位长老的人是他,要求同意两个孩子要求的是他,现在看戏八卦的人还是他。
而秘书先生,作为五条诚的秘书,还得充当五条诚的眼睛和嘴巴,去围观这种小崽子打架的八卦。
日常非常忙碌,分身乏术的秘书先生优雅地在心里骂一句爸。
***你**爸****!
“打起来了。”
五条诚愉快地笑起来了。
“谁占据上风?”
“直也少爷很聪明,他很快就适应了秘书处的工作节奏,和周围人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年少时的傲气和棱角都被打磨过了,只是——”
五条诚接过了他的话:“只是五条隼人那个蠢货觉醒了咒力。”
“是的。”
在五条家,咒术师和普通人天然分割出两条不同的赛道。
咒术师的任务就是祓除咒灵,努力晋级,为五条家在御三家中争取更多的利益,以咒术师的身份走上咒术界的权力舞台,再不成也进入监督部,成为一个眼线,一颗钉子,保护五条家。
普通人则维持五条家的运转,下至在投资的株式会社勤恳工作,上至于五条家中管理族人,稳定家族,确保五条家在普通人世界中的利益。
这是界限分明的两条发展路线。
五条家,不,应该说整个咒术界,特别是御三家,为了维护咒术师的地位,都会有意无意传出“咒术师至上”的理念,因为咒术师就是整个咒术界运转的根基,是他们御三家赖以为生的根本。
于是两条本该泾渭分明的发展路线就被模糊了。
那些拥有咒力却用不出咒术、在咒术界作为底层存在的人,就会依仗内部关系冲击普通人赛道,突破两者的界限。
五条隼人就是这类人。
五条诚非常不喜欢的那类人。
他会让隼人加进来,打从一开始就没按什么好心。
“秘书处的人可讨厌他了,对吧?”他微笑着说。
秘书先生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五条家待遇确实好,有五条诚这样的上司他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或许是有一些疑惑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