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太神奇了。
要是把这个当做情报卖出去,就算是天价,禅院和加茂的人都会来竞价加码的吧……
甚尔蹲久了,站起来。
只是真可惜。
他并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今天已经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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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以为是脑震荡的痛,实际上是被迫极限运动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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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话不能提人物名字,所以小番外放正文里了。
第270章
五条悟很难形容见到和津美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心情。
他的六眼早早地告诉他,和津美还活着,她还在呼吸,还有心跳,理智上通过了这份鉴定。
可感情上,看到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蓝色红色的咒灵血液层层叠叠,触碰到皮肤的部分变成了中毒般的紫色-色块,和凝固的暗红色血迹纵横交错,几乎看不出来原来模样时,五条悟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
他作为咒术师,曾经见过无数更凄惨可怜的场景,却没有哪一个,比现在更让他恐惧。
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曾经的五条家神子从未害怕的死亡,他自出生开始就见证过无数死亡,他不太在乎别人的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人本来就是会死的,在这一刻,或者下一刻,失去意识,身体腐烂,回归自然,理所当然。
害怕或者不害怕,这一天总会到来。
但这一刻,他没有那么无畏了。
起码——他发现自己没办法接受和津美死在他面前。
他解下自己的绷带,想要给她包扎伤口,却觉得无从下手,最后选择从头部开始,因为他最熟悉这里的包扎方式。
包扎的时候,小和微微呻-吟,挣扎着要醒来。
下意识的,他将和津美的眼睛遮盖住。
五条悟的咒术开始失控,头发和衣角无视重力漂浮,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起来,奔向人类无法企及的远方。
“……悟?”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凭感觉认出了他。
和津美的手抬起,五条悟立刻抓住了它。 “别动。”他又阻止和津美解绑带的举动,生怕她看见现在的自己。 “别动,你受伤了。”
可他没办法拒绝幼驯染伸向自己的手。
他埋头进小和的手心,有点凉,有奇怪的味道,却奇异地安抚了他快要失控的情绪,漂浮的头发也终于落了下来。
“你又差点死了。”五条悟担心被敏锐的幼驯染发现端倪,只能尽量压平自己的声音。 “怎么办才好,你差点又死了。”
和津美笑了起来,将他那些无处发泄的恐惧和愤怒通通融化掉。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在五条悟需要的时候,她都在,也是每一次,她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总是缺席。
生气。
五条悟真的觉得很生气。
怒火让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这些年来层出不穷的怪异事件串联了起来,从几年前的星浆体事件、长期的咒灵数量异常、高专受袭事件,到后来真船结子那个神秘实验室,到现在,杰的失踪和到处出现成群结队的咒灵袭击事件。
直觉告诉五条悟,这些所有的这些事都有着类似的作风,环环相扣、紧密相连,可他找不到那根将所有事串联起来的线。
因为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目前还没有找到共性。
不管那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五条悟都下定了决心,他要把幕后黑手千刀万剐,用苍跟赫轰成灰,再拿去喂鱼。
五条悟哄睡了和津美,抱着女孩送到了高专的医务室,对早已等在这里的夜蛾和硝子,沉着地点了点头。
“小和就拜托你们了。”
硝子快速地给和津美做了个体察才松了口气,她担忧地看向五条悟,关心道:“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五条悟捋了把头发,那双眼眸亮得像盯住了猎物的狼,亮得惊人。 “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她了。”
“家里的四个小孩我拜托小灰原和娜娜明过去了,这里只能托付给您。”五条悟一改以往调皮捣蛋的样子,对夜蛾用上了敬语,惊得硝子说不出话。 “我马上要出发去找杰了。”
夜蛾对他点头:“这里交给我,去吧。”
亮太已经在门口等他。
出发前,五条悟让亮太给亲卫队所有人发了第一个任务,普通人加入监督部的队伍,处理各地咒灵袭击后续,咒术师去现场协助咒灵祓除,同时任命中野英树居中协调,相当于让他当临时队长。
他要给小和打造一个防护严密的保护网,就从五条家这个亲卫队开始,从中野英树这个野心家开始。
五条悟讨厌这些,不代表他不懂,恰恰相反,他手握绝对武力,绝对的武力等于无上的权势,从他幼年开始就有人为了这个前赴后继向他涌来,他太清楚怎么对付他们了。
五条家的继承人打了个电话给中野英树,明明已经快到午夜时分,电话却在响起的第一声后便被接起,中野的声音听起来清醒而冷静,似乎已经等待这个电话很久了。
“小和向我推荐了你。”五条悟声音低沉,丝毫没有在同伴面前插科打诨时的开朗,也没有在小和面前装傻卖萌的活泼。
事实上,这才是亮太经常会面对的五条悟。
“所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这次不会再搞砸了。”
电话那种的中野英树瞬间回忆起那日在月下的濒死体验,嘴唇抖了抖,声音却很肯定,他充分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大声回答:“是!非常感谢和小姐与您的看重!”
然后电话就挂了。
忙音传来,中野的心还在怦怦跳。
是紧张,也是兴奋。
同屋的其他人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已经离开了休息的院子,只有他落后了一步。
他在赌。
他冒犯以后没有被调离五条家,也没有调岗,已经是一个讯号了。
五条悟是真的想杀他。
那一刻的杀意不会骗人。
但和津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
中野就在赌,她是不知情,还是……
现在得到答案了。
中野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向上的路还没有被斩断,只是之前他找错了落脚点而已。
没关系,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这次他一定会更冷静,更谨慎。
中野快速跟上其他同僚的步伐走向主宅。
他们深夜离开五条家族地,还需要家主大人的同意。
同一时间,岁松院。
秘书先生因为半夜加班满心怨念,却依旧按照规定求见五条诚。
“悟居然下命令了?”家主稀奇地问道:“确定是他本人吗?”
“是的,悟少爷通过亮太直接向候选人们发布命令,我已经与亮太取得联系确认。”
五条诚闻言,穿着睡衣走出回廊,抬头看向天空。
初冬夜里寒风渐起,吹来了厚重的云层,月亮只有在云雾微薄出才可隐隐可见些许光亮,这点微末之光,照不亮夜晚的大地。
今晚的夜黑得深沉。
“冬天来了,看来马上要下雪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五条辉太郎并没有接话。
已经习惯了自家秘书作风的五条诚自说自话接下去,“天开始冷起来了,今天晚上不知道要不要下雪。”
他笑了声,听起来心情颇为愉悦:“这么冷,你说今天晚上有多少人睡得着,明天的会又能不能开得起来?”
五条悟性格乖僻,自持强大,从不屑于与他人周旋,也不喜欢争权夺利,最是厌恶算计,就算五条诚把五条家这把绝世利器放到他手上,五条悟都不屑于握住它的刀柄。
他更喜欢快刀斩乱麻。
这件事不仅五条诚知道,禅院、加茂和其他高层也知道,所以他们一直在利用他的性格在和他拉锯。
但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事情发生变化了。
有了想要守护之人的五条悟,伸出手来,握住了五条诚递给他的刀。
他有那个意愿,握上属于最强的权柄了。
只要悟释放出一点接手五条家的信号,加茂和禅院,还有很多人今夜就难眠。
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难眠的夜晚。
五条诚心情愉悦地想。
“放他们出去吧,以后类似的事,按照继承人亲卫队的规矩来。”五条诚想了想,又说:“除了悟,把小和也加进去。”
秘书诧异,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头应是。
这是继承人的权力,能都自主调动自卫队力量,在族地有一定的出入自由,不必经过家主许可。
这是五条家很早以前便有的规矩,但多年来历任家主鲜有放权下去,包括五条诚,当年作为继承人,他由始至终都没得到这种许可,皆因对家主来说,这可是会致命的危险因素,几乎等于继承人握刀在身侧。
五条诚看出他的担忧,只是觉得好笑。
要是五条悟真的有心,哪家的家主杀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