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津久临时改动,又埋下了一个词——拉扯。
在这一刻,坂本忽然看到了已经停滞在瓶颈期许久的津久,向前迈进了一步。
弟子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
不过津久的改动也不全是优点,乐队是多人合作的活动,一块木板变动了,有的人能稳得住,有的人却开始慌了。
从鼓手五十岚开始。
一个处理不好,可是会分崩离析的哦。
坂本在心里祝福着他这次冒险成功。
也确实成功了。
牧野用他的经验和队友之间的默契迅速跟上节奏,凯撒犹如定海神针稳住了低音的演奏,主唱虽然有点慌,但足够信任队友,继续带动情绪朝着原定的方向前进。
如果把舞台比作战场,那么队员就是同一条战壕的队友,彼此信任,并肩作战,生死相交。
津久转身和贝斯互动,和主唱、键盘互动,最后几乎完全背对观众,看向了最后面的鼓手。
坂本都替他捏一把汗。
在舞台上,背对观众是大忌。
特别是津久这种,他作为队长,又是队内人气最高的成员,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观众深度解读。
幸好这时,主唱顶了上来。
小姑娘用自己的方式,拉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她吃透了这首歌,在目前所有演唱的歌里,这是她完成度最高的一首歌。
上一次坂本听她唱的时候,和津美还处于模仿的阶段,可以骗骗不懂的观众,却没办法瞒过他这样的音乐人,而今天,她已经脱胎换骨了。
在队友的鼓励下,五十岚也迅速调整了状态,架子鼓的声音再次变得稳定而干脆,高音镲的声音将舞厅的感觉展现淋漓尽致。
孩子们总是在不留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成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围的大部分观众,都没有意识到在这短短两首歌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感觉这场演出足够的惊喜,乐队似乎毫不费劲地打开了他们情绪的大门,大脑分泌出源源不断的多巴胺,蹦出快乐的琼浆,兴奋的情绪冲昏了他们的头脑,将他们拉进了一场缤纷的梦境里。
十架七言的演出结束之后,现场的掌声雷鸣,狂热的尖叫和欢呼几乎把演出的场地掀翻。
中村不得不附耳大喊:“你觉得怎么样?”
坂本哭笑不得:“你就非得现在就问吗?”
“当——然——!”
坂本看出来了,他这位生命力旺盛的经纪人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现在就像喝醉了酒,熏熏然的兴奋不已,无处宣泄的情绪朝着坂本来了。
坂本笑着说:“表演我打75分,但团队合作,我愿意再给他们加15分。”
这次不能说是完美的演出,但足够惊喜。
作为乐队,坂本认为他们会在这次演出中汲取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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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存稿了[化了]
呜呜呜,修改又双超时,对不起各位!
第80章
津久和工作人员交接出来之后,刚好看到了两个蘑菇肩并肩长在阴暗的角落里,脸色奇怪地问牧野:“他两怎么回事?”
“正常来说,为了两个小盆友的面子,我应该说不知道的。”津久瞪了他一眼,牧野笑呵呵说:“不过既然是你问起来就算了,他们两个正失落着呢,不满意自己的舞台表现。”
津久瞧这两个小蘑菇,看多几眼还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又搞笑又可爱。
要说舞台表现,其实津久觉得已经差强人意了。
前面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大家在短时间内能提升的都提升了,至于这种舞台小事故,那是没办法的事。
完美那是目标,完美的舞台那是伪概念。
津久和牧野对此深有感触。
他们以前是钢琴比赛上认识的,津久自己就不说了,牧野比他经历的更多,要不是个人意向问题,牧野家差点就把他往职业演奏家方向培养去了。
至于凯撒,人家兼职模特,还走过法国时装周,走过的舞台说不定比他们两还多,津久之前一直有种感觉,别说舞台事故了,就是自然事故都不会影响他手里的贝斯节奏。
而五十岚——
五十岚小时候也是练乐器的人,不是和他大大咧咧的性格看起来不同,他在舞台上总是很被动,高中时被赶出乐队也与这个有关。
只是这家伙居然还不如和津美。
津久不想骂人,他只是觉得有点无语又好笑。
该说他小看了女孩子,还是高看了二哈岚,这真是个问题。
“行了,走吧。”津久拔了两颗小蘑菇带走。
跟其他还留在后台的乐队打个招呼走了。
他们今天晚上还要赶回东京呢。
这两颗小蘑菇明天都是要上课的。
休息一天,周一津久去了乐器店。
这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乐器店,难得迎来了它的老板看店,他开着电脑文档打了一页又删删改改,一早上下来没写两页文档,显然非常犹豫。
就在他还苦恼的时候,有人来了。
“欢迎——什么啊,牧野你来了。”
牧野今天来,不仅带上了他的下午茶,还把他和津久的午餐送到了,省去津久点外卖的功夫。
“好歹也说一声欢迎光临啊。”
津久鄙视他:“少占我便宜。”
“毕竟是津久少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津久懒得理他的调侃。
牧野的胜负心可比他看起来要强多了,斗嘴就算斗赢了也没什么好处。
他跟牧野认识很久了。
最开始是在国际钢琴比赛上,那还是个含金量很高的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津久是被坂本逼着才踩年龄上限参加的,而牧野则是踩着年龄下限晋级,那场比赛,他获得了金奖,牧野银奖,他们还一起上了国内钢琴杂志,被评为岛国钢琴冉冉升起的双子星。
那杂志是很懂怎么恶心人的。
第二年还有另一个含金量很高的国际比赛,这回津久说什么都没去了。
参加一次钢琴比赛其实很麻烦,比赛不麻烦,但除此以外的都很麻烦。
津久又没打算真的要做什么演奏家,钢琴比赛除了能让他妈炫耀几句,毫无用途。
但牧野炸毛了。
他不知道哪找来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津久下战书。
津久当时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不吃挑衅,然后挂电话拉黑一条龙。
接着没过多久,牧野就跟着长辈出现在他家茶话会里面。
被妈妈拉去的津久,看见他的脸就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他妈突然一反常态非要他去,原来有你小子从中作梗!
而津久他妈就是觉得自家小儿子太傲了,没朋友,而牧野长得好,性格更好,年纪差不多,都是钢琴的,还一起参加过比赛,再适合不过了。
津久都无语了,人家妈妈给小孩找玩伴都是幼儿园的事了,他这都快小学毕业了,还玩什么伴啊。
然后津久妈妈就反过来给他讲道理,牧野家和他们家商业上是合作伙伴,人家小孩年纪小的时候常年在英国,现在回国不适应,于情于理带带他,不行吗?
接下来的日子,牧野简直无孔不入,烦不胜烦,津久都快要抓狂了,直接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做朋友啊。”牧野笑眯眯地说。
津久面无表情,“说真话吧,老是戴着面具装来装去你累不累啊?”
牧野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微笑的脸似乎僵硬了起来,嘴角抽动了几下才放平。
那个样子,让津久想起来恐怖电影。
叫什么来着的,阿美莉卡的一个恐怖电影,当那个幼儿怨灵被撕开伪装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津久默默地看他变脸。
半点都不悚。
“你不参加比赛了吗?”
“什么比赛?”津久莫名其妙。
牧野:“钢琴比赛!你别想赢了我就跑,去年和今年的钢琴比赛你怎么都不参加了?!”
津久目瞪口呆。
神经病吧?
搞那么久,原来就是因为津久比赛上赢了他。
说实在的,在他们这个层级的圈子里,前倨后恭、玩变脸的人不在少数,津久顶多觉得牧野变脸有点恐怖谷效应,还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搞了那么久就因为个破比赛,他就觉得牧野有猫病了。
很大的猫病。
他不得不指出一个很重要的点:“就算我参赛,我们也不在一个赛组了,你就死心吧。”
他们年纪相差是不大,问题是不同的国际青少年比赛年龄线划分也不一样,一般一两岁就一组了,他们上次参加那个已经是年龄限划分最大的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