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生来说,男生“还是个孩子”这件事就有点可怕了。
可以激发母爱,但不能激发恋爱。
我控制住自己这不妙关联想法,尽量安慰他:“昨天之事不可留,与其停留在失落里,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五十岚稍微打起了精神来。
我们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很快聊起放假的事。
五十岚说,今年考完试,凯撒就马上要回欧洲过节了。
我才想起来,德牧大狗狗是外国人,对他们来说过圣诞就像过年似的重要。
除了凯撒之外,津久和牧野似乎都有出行安排,所以我问五十岚:“那你呢?过年不出去玩吗?”
“今年打算回去青森。”五十岚说:“我们家是爷爷奶奶那一辈从青森出来东京打拼的,他们退休之后就回去老家住了,今年我家打算回去看看他们。”
“青森啊。”我想了一下那个地理位置,青森挨着北海道那头去的,从东京过去还要经过宫城、山形、秋田几个县,比去京都还要远了。 “那边的话,雪景一定很漂亮。”
说起这个五十岚明显兴奋了起来,“是的!青森冬天的时候雪下得又厚又白,跟东京这边脏兮兮的雪完全不一样!而且那边人很少嘛,有时候出门走半天都遇不到一个路人,我小时候还被吓哭过。”
听起来好好玩。
我已经能想象小小的五十岚哭着回家的样子。
“你呢,和津美?你过年要做什么啊?”
“看店吧,到月底的时候再回家,五条家每年过年都要举办新年祭,到时候会很忙的。”
“新年祭?类似庙会那种吗?”
我摇摇头,“祭祀先祖。新的一年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聚在一起祭祀先人。”
五十岚表示开了眼界。 “好传统的大家族啊。”
现在除了自持身份的大家族,已经很少人这么干了。
我笑笑说是。
普通人祭祀只是仪式,但御三家的祭祀,还真说不好。
“每年都会这么做吗?”
“对哦。”
“那你不就不能新年出去玩了?”
我:“没关系,以后再去就好了。”等我有钱的时候。
五条家对族人出行管理非常严格。
我这种普通人稍微好一点,只要在国内,他们不会管太多,觉醒了咒术就麻烦了,所有出行交通都会监控,出东京都要报备。
平时咒术师们很少感觉到这种麻烦,因为辅助监督会提交相关申请,辅助监督里的辅助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后面还跟了监督二字。
我们聊天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首先当然是开反省大会。
我和五十岚缩在一起,以为又要被津久喷一脸毒液的时候,他反而很平静,批评都显得温柔了起来,让人怪不安的。
“接下来这个寒假之前,我会和牧野一起调整之前的歌。”津久说:“然后明年的重点工作就是,下半年我们要出一张新专。”
五十岚很高兴:“真的吗真的吗?!我们要做什么主题的专辑啊?”
津久:“暂时还没有定下来,我的初步想法是以'青春'为题。”
我愣了愣。
凯撒:“《小春日和》。”
“对,那个作为主打曲之一。”
五十岚:“我这次要恋爱主题的歌!”
负责作词的牧野笑眯眯:“那这部分的歌词就拜托你了。”
打起精神来的二哈岚立刻怂了。
他试图拉我进入阵营:“小和也会想唱酸酸甜甜的青春恋爱歌曲的!”
我果断拒绝:“并不想。”
你看我像有时间谈恋爱的人吗?
我看你就是个哈士奇。
大家讨论了好一会儿,连凯撒都兴奋起来,对新专辑的期待度比我理解中还要高。
“和声部分也要练起来了。”津久说:“我们乐队现在和声部分有点差,小和,你跟牧野练习一下配合,五十岚和凯撒也跟着学一下。”
凯撒点点头。
五十岚一脸懵:“我们也要和声吗?”
“看情况,有可能会写对唱版本的歌。”
我听津久这么说,觉得有点不对劲。
除非有要求,比如什么影视剧配乐,需要男声和女声模仿男女主对唱,不然乐队里很少写这样的歌。
主唱就一个,写对唱的歌要么再拉一个人上台,要么器乐组有人一肩挑两担,两个方案都不好操作。
而且我和津久的嗓音……情侣就算了,爸爸和女儿还差不多。
啊呸!
平白无故给自己降辈分。
我迅速把这个不妙的念头一键删除。
“最后一件事。”津久宣布:“我们的商务签有一部分签给了中村裕美代理了,快的话这周,慢则下周,你们也要重新签一下协议,顺便那和津美的合同也定下来。”
凯撒:“那个,中村?”
津久点头。
我非常茫然:“哪个中村?”
牧野解释道:“坂本老师工作室的合伙人,音乐界有名的经纪人,中村裕美。”
五十岚补充:“她有个'星星制造机'的外号很出名哦,传说签到她手下的人都能变成明星呢!”
我看了眼津久,老板的脸上就写着“此处我有话要说”,但终究没有泼冷水。
我也没吭声。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在想怎么办。
作为未成年人,我的一切商业行动正常来说都要有监护人签字才正式生效,也就是说,如果要签约经纪人,正式开始乐队商业活动的话,就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津久随便能给我发工资的状态了。
话说关于我兼职这件事,其实都是擦边球了。
因为跳级的缘故,我是上了高中,但年龄根本就没到能打工的时候……
怎么办!
第82章
未成年固然有《未成年法》保护,但同时也受限于监护人。
按部就班上学考试参加社团活动,监护人的存在感不高,但真要干点什么,监护权就是绕不过去的槛。
岛国的未成年人监护明面法条上要求很严格,我要参加商业活动的话,正常来说……监护人或者授权责任的人要在场。
也就是说,如果我参加商业活动,最起码监护人必须全程陪同,以保护我的安全。
不过话是这样说,具体实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呵呵。
真有这么严格,第一个该被抓的就是咒高!
想起表哥,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头痛的问题,我花重金打电话给五条悟,还没掐头去尾地说完,他就一句反问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这玩意好像转给了川子啊。”
“叫川子夫人!”我先纠正他,然后吃惊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知道啦,川子夫人!你问什么时候……大概是你上学的时候?当时不是她带你们去的吗?”
“我以为她只是带我们去……”
五条悟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声响。
不应该啊,现在还天亮着呢。
然后就听五条悟说:“哦,她说为了保证你们读书顺利,顺便把你们的监护权转到自己手里了。”
好吧,我懂了,这事问五条悟没用。
我就算了,户口上算孤儿,菊理可是双亲尚在。
而且我们的户籍一旦转到川子夫人底下,就变成了家主大人的养女,这可是会影响嫡支继承权的大事。
想也是,五条悟跟监护权,就像永远没有交集的两条线。
这家伙是法外狂徒。
准确来说,人好像觉醒了咒术之后,就不是人了似的,跳出了法律控制的范围,遵纪守法这件事变成了“凭喜好”。
想想那群叛逃的诅咒师,跟《火影O者》的叛忍差不多浓度了。
“有什么问题吗?”并不了解这玩意有什么用的五条悟,不在乎地问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这还是按秒算的电话,撂下一句“没什么”就挂了。
我静下心来盘算了一下,在“亲自上门找川子夫人”和“打电话询问”之间纠结,决定明天挑个吉时打电话过去。
之前川子夫人给我们留了她的电话,我每逢节日都会小心翼翼地给她发祝福邮件,从来没有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