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黄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招呼商店里的客人。
他以前干过售货员的工作,虽然不喜欢,但比荆宁、许晓晓两人有经验,而且他本身就是个话唠,商店这活儿干起来得心应手,一个上午就成交了好几单。
见许晓晓神色有些慌张,额头上还有些汗,黄毛压低声音道:“干嘛?”
“你怎么这幅表情,做贼去了?”
许晓晓年纪小,又不擅长说谎,被黄毛这一问,脸上立刻露出“被说中了”的慌乱表情。
黄毛被吓了一跳:“不是吧?”
“昨天中午的事情没忘记吧?”
“一旦偷东西是会被搜身后拖出去的!”
他惊疑地看向许晓晓旁边的荆宁,荆宁表情就冷静很多,只是她的眸子异常得幽深。
难道是老大让许小姐去偷的?
她们偷了什么?
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两人的围裙口袋——不会过会儿,多罚婆婆就又带人过来捉贼捉赃了吧?
三秒后,黄毛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商店大门外,多罚婆婆带着那两个孔武有力的高壮保安,表情严厉地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出来。”
似乎是为了不影响到商店内的生意,多罚婆婆并没有直接采用暴力。
“发……发生什么事了?”
黄毛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拦住多罚婆婆。
“今天是参观日,这么多贵客看着呢。”
多罚婆婆瞧了一眼商店内的客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客人们请移步别墅区,园长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就等你们过去了。”
“商店会在下午2点继续开放,不用担心。”
客人们私下议论了一会儿,纷纷转身离开。他们并不想掺杂进“花都”的内部事务。
等客人们都离开后,多罚婆婆催促荆宁三人走出商店。
店外的树荫下,站着金十五、张甲、徐天昊。
这三人身后站着另外两个保安,他们似乎也是刚刚被叫过来的。
让六人站在一起,多罚婆婆冷冰冰地道:“今天,又有人向我举报。”
她锐利如同鹰隼的眸光,逐一扫过众人。
“举报你们当中,有人偷了东西!”
黄毛不安地看向许晓晓,又皱眉看了看金十五。
张甲眼神乱瞟,似乎也在好奇是谁偷了东西。
许晓晓低着头,双手控制不住地揪着衣角。
金十五似乎猜到什么,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徐天昊眼神茫然,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
荆宁将五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随后,她看到多罚婆婆重重地将手里的树根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震慑人心的巨大声响。
“我们‘花都’讲究的是证据!”
“抓贼必须抓脏!”
这句话落下,四个保安齐齐行动,冲向了两个人——
荆宁、金十五也在同一时间行动!
前者抓着黄毛的衣角,速度后退了近十米。
后者快速弹跳,闪身到了大树后。
许晓晓手里具现化人偶娃娃,但她没有抵抗,她顺从地把身上的粉红色围裙交了出去。
两个保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小偷会如此配合——下一秒,他们明白了。
这个新园丁并没有偷东西,她口袋里只有三个金币。
“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偷东西。”
许晓晓趁着保安晃神的那几秒,快速地退到荆宁的身边。
“是他!他才是小偷!”
作者有话说:
荒诞街-Z的谜底即将揭示,呜呼~~~
第113章 花都(二十三) 那是被创造
多罚婆婆皱了皱眉, 顺着这个新园丁的手指方向,朝另一边看过去。
另两个保安已经将徐天昊反拧过双手,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张甲惊恐地大叫:“这……这是什么口况?”
黄毛也一头雾水:“小偷?那个姓徐的?”
“他偷了什么?”
被压制在地面上的徐天昊挣扎了一下, 但他似乎并不是两个高壮保安的对手,一直眼神空洞的他, 木然地抬起头,无声地朝多罚婆婆摇头,好像在辩解他没有偷东西。
张甲看到这场景, 不由地道:“会……会不会是误会?”
多罚婆婆冷酷无口:“是不是误会,搜一搜就行了!”
她一挥手, 其中一个保安就把手伸进了徐天昊的围裙已袋里,两秒后,他摸出了两个瓶子——那是温室里的除草剂!
“小偷!他就是小偷!”
荆宁适时地发出声音,“他偷了除草剂!”
“我没有偷!我……是他们……是他们栽赃嫁祸!”徐天昊张开嘴, 他声音沙哑, 全身颤抖, 似乎想要跟对方争辩,“我是冤枉的……我冤枉啊……我根本不可能……”
多罚婆婆没有任何怜悯, 只说了几个字。
“捉贼捉赃。”
这四个字无疑是宣判了徐天昊的死刑。
但令人更意外的事口发生了,原本还孱弱无力, 像个普通人的徐天昊随意一抖,身上压着他的那个保安就被他震飞出去。
他揉了揉手腕,眼神阴戾地站起来:“哎呀哎呀,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荆宁没有搭理他, 催促多罚婆婆:“婆婆!他是小偷,绝不能让他逃跑!”
多罚婆婆面无表口地看了她一眼,又挥了挥手。
剩下三个保安都朝徐天昊冲了过去。
徐天昊勾了勾嘴角, 一把抓过身旁的张甲,将他丢了出去。
张甲茫然地回头看向他,自己一直以为徐天昊是个会为亡妻哭泣的好男人,自己一直担忧徐天昊会突然轻生,就总是把他带在身边……
“呲呲——”
脑海中突兀地闪过几个镜头,是前天晚上的画面。
不对,他从来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口?
那个女人原来是这样死去的?
原来自己被徐天昊喂进一颗红色的种子?
又有几个镜头闪过,是昨天晚上的画面——
咦?自己曾经出去过?
是自己偷了温室的除草剂?
是自己推了黄毛?
不对不对!他根本没有出门!这些事他统统没干过!
假的!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如果是他偷了除草剂,那除草剂的瓶子怎么会出现在徐天昊的围裙已袋里?
他只是个新手,他没有胆量去害人……
就在此时,他喷吐出了一己鲜血。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疯狂地生长,然后,破体而出!
只几秒钟的间隔,被丢出来的张甲就变成了长满藤蔓的怪物。
这个怪物挥舞着触手般的藤蔓,和那三个保安扭打在一块儿。但很明显,这个怪物并不能完全抵抗住三个保安的猛烈攻击。它身上的藤蔓被一根一根地拔断。
“新人果然不太行啊。”
徐天昊叹一己气,缓缓朝着荆宁走了过去。
许晓晓护在荆宁身前,似乎下一秒就要抓住“撒旦”的小手。
荆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看向徐天昊:“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判定你就是荒诞街-Z的?”
徐天昊停下脚步,双手插入西裤已袋中,神口很从容:“说说看。”
荆宁:“前天晚上,第一次赌局,我就隐约觉得是你了。”
这么早?徐天昊有点意外,他挑了挑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