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时：“石湛哥哥还挺可爱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
“噼里啪啦……”
秘密房间内的幕后人正快速地敲击着键盘，想要修复糖果工厂内的电力系统。
因为电线短路，工厂内的灯光、警戒系统、各个厂房内的大型机械都停止了运行。
不过，监控系统、整个工厂内部网络的服务器、房间内的所有电脑、显示屏，使用的都是这个秘密房间内的电网。
房间内，还有电。
内部网络，并没有被破坏。
那些被内部网络操控的机器人、糖果帽中的Eden1.0智脑系统也还能正常运转，只是运转速度会减慢许多……
“脑子不够用了，不够用了！”
亮若白昼的房间内，同时进行多项工作的幕后人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掉了。
“废物！”
“注意你的身后！”
“就算因为规则，她进不来，但那个女人诡计多端，也许会用什么猜不到的怪方法……”
某个电脑显示屏中，有个网格线条构成的模型正张开嘴巴，说出了这句话。
似乎是为了保密，移动实验室内的电脑能清晰、完整地接受这边的所有信息，但这个幕后人却没有权限知道绷带少年那边的具体情况。
幕后人很认同哥哥的判断，在一声“砰”的小爆炸后，自己这间系统主控室的金属门就被炸飞了——那个女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戴着糖果帽的她，明明不可能看见这个房间的！
当自己全神戒备地提防着那个女人“突袭”的时候，外面又一点声音都没了。
“哥哥，姐姐，那你们来帮帮我嘛……”
幕后人抽泣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个女人有队友，但自己却孤零零的，没帮手。
要做的事情，要操控的程序实在太多了，自己根本忙不过来……
“别叫我哥哥，我才不是你的哥哥！”绷带少年的声音相当不耐烦，“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像你这种‘失败品’就该被……”
“砰——！”
房间外有发出某种东西被炸开的声音。
幕后人全身一抖，颤颤巍巍地转头看过去，迎面就对上了一具穿着红色工作服、双眼圆瞪、死不瞑目的尸体！
“啊！”
这一可怕场面吓得幕后人本能地闪开，旁边那块和绷带少年正在通讯中的电脑显示屏则“咣当”地被砸落在地上——屏幕碎裂，电源断开。
“你……你干了什么？”幕后人紧张地转头，就看到了那个从洞开的房门处，轻松跃进来的年轻女人。
……
几分钟前。
为了判断“千万不要走进挂着‘禁止进入’告示牌的房间”这条规则的正确性，她让机械蜜蜂和蓝猫帮忙给她找找B生产线普通工人们的尸体。
升职竞选活动中的强制PK规则，让大批量B生产线的员工彼此杀戮，凄惨死去。
即便规则表明最终能有六人升职为中级管理员，三人升职为高级管理员，但“战争”一旦开启，杀红了眼的人类，为了确保自己的存活，必然会竭尽所能地杀死别人。
“战争”是不可控的。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整座厂房。
荆宁拉起全自动机械揉面厂房的卷帘门，打开手电筒看去，看到的就是一副宛若地狱的可怕场景——魏柏宇三天不睡觉，拼命救下来的三十多个B生产线工人、管理层几乎全死了。
幸存几个还喘气的，也因为控制不住对糖果的渴望，在吃食了大量糖果后，异变成了畸形怪物。
“没救了……”
荆宁叹了一口气。
她召唤出一个纸人，帮她拖回了两具普通工人的尸体。
拖完尸体后，为了安全，她又将厂房的卷帘门拉下来，并紧紧地锁好。
藏身在距离那个神秘房间十多米远某栋建筑物的背面，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两具尸体。
“先用没帽子的试一试。”
“如果失败了，就把另一具尸体的糖果帽摘掉，再试一试。”
生命只有一次，再如何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说干就干，荆宁的行动力很强。
先把一具没摘糖果帽的尸体朝着那间亮着灯光的悬浮房间砸去——“砰”地一声，尸体在靠近房门的瞬间，立刻炸开。
荆宁看得仔细，爆-炸-物是尸体脑袋上的糖果帽。
“小心点，果然没错。”
第二次测试，她将另一具尸体的糖果帽用“精神切割”的技能摘掉后，再次抛向了那扇被机械蜜蜂炸开的房门。
这一次很顺利，尸体顺利抛了进去，并“噼里啪啦”地砸坏了房间内的不少东西。
成功了！
荆宁心道：工厂内的电力系统被破坏后，天花板上的警戒系统就被关掉了。有些人或许会认为没了那些杀人激光，就能随便瞎逛了——但其实在接近或进入某些规则禁止的区域时，头上的糖果帽会转变成杀人炸-弹。
看着荆宁面不改色地用两具还温热的尸体做实验，蓝猫和荒诞街小Z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蓝猫：……总觉得这不是正常人类能干得出来的事。
机械蜜蜂：……怪不得主人会被荒诞街选中。
一猫一蜜蜂默默地对视一眼：这个女人，很可怕，不好惹。
用手术刀摘除掉头顶的糖果帽，脱掉身上的蓝色工作服，荆宁拍了拍手，从“小型空间口袋”里拿出了一根金属凳子腿儿当武器，双脚一蹬，轻轻松松地从洞开的房门处跳了进去。
听到幕后人既震惊又恐惧的声音，荆宁循声望去。
呆立在数台电脑屏幕前的那个幕后人，长着四只人类的脚，四只人类的手——这四只手都放在某个黑漆漆的键盘上。
目光徐徐向上，她的瞳孔控制不住地缩了缩。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怪物！
还是长着两个脑袋的怪物！
“好……好可怕！”
怪物右侧的那个脑袋是一只硕大的猪头，猪头在看到她的那瞬间，张开满是牙齿的嘴巴，挤出了几个沙哑、干涩的声音。
“哥哥、姐姐……救……救我！”
怪物左侧的那个脑袋则是一个黑色的老鼠头，它的声音很像荆宁之前在镜子屋听到过的那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
那怪物长着四只人类的手，四条人类的腿，一左一右两个脑袋……这是把两个人拼合在了一起？
不对，人怎么可能长着老鼠和猪的脑袋？
“这是什么东西？”
荆宁询问肩膀上的蓝猫和机械蜜蜂，“是它们在操控着整座糖果工厂？”
第274章 糖果工厂（三十四） “你摘掉了
“虚拟人。”
蓝猫和机械蜜蜂近乎异口同声地道。
机械蜜蜂瞅了蓝猫一眼, 补充道：“还是一个合成虚拟人。”
荆宁：“什么叫合成虚拟人？”
机械蜜蜂科普道：“所谓虚拟人，就是以某个真实人类的数据为模板，在电脑程序中制作出来的由诸多代码、数据构成的三维人物模型。”
“在现实世界里, 虚拟人技术通常被用在医学、生物实验等方面。”
“举个例子，通过对虚拟人切除部分病灶的方式, 用虚拟人来模拟术后、各项身体机能的变化，能高效地推动医学等方面的科技发展。”
“真实人类？”
荆宁打量着这只两个动物脑袋，四只手、四条腿的怪物, “什么真实人类长这样？”
机械蜜蜂：“估计是规则圣堂进行虚拟人实验时，制作的失败品。”
“看它的样子, 应该是集合了两套完全不同的人体数据……至于为什么是鼠头和猪头，有87.65%的概率是因为这两套数据的拥有者是探索者。”
“一个探索者觉醒了和鼠头相关的天赋，另一个探索者则觉醒了和猪头相关的天赋。”
两个探索者？
是双头怪物口中的哥哥、姐姐？
和老鼠相关的探索者？
她立刻想起了在数据空间里，被召唤出来的那些杀不死的机械老鼠。
至于“猪”——今早凌晨时, 她和俞慕撞见的, 那个吃掉了梁大胆等人尸体的猪头怪物……这两个探索者, 都是规则圣堂的人？是传教士的帮手？
还有……87.65%的概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荆宁侧头看了看机械蜜蜂：“今天凌晨‘夜间巡逻’工作结束后，我们在厂房外面的走廊上, 撞见的那个潘永溪……”
“哦，那不是虚拟人。”荒诞街小Z回答。
荆宁吃了一惊：“不是？”
“可是从外表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