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舒服?”
郁献音眼瞳微缩,他还是人吗?
他怎么知道她肚子不舒服?
见郁献音不说话,祁珩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我打电话叫家庭医……”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郁献音给强行打断,“不用叫医生。”
祁珩蹙眉,“不是肚子不舒服?”
郁献音耳朵有些发烫,闭了闭眼睛,小声呢喃,“我只是来例假了。”
祁珩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你能不能先走?”
祁珩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郁献音见他不动,只好如实说:“我可能把沙发弄脏了。”
祁珩秒懂她的意思,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没事,脏了就换。”
他声音没多大起伏,仿佛是一件很小的事,郁献音不禁想起有一次坐陆雁廷的车,来例假把他的车弄脏。
她还记得陆雁廷当时说的话。
【你不知道来例假?时间都不记?】
他的语气充满怒气。
“我先上楼。”
听到这句话,郁献音蓦然回神,望着他的背影,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才站起来,果不其然,沙发脏了。
她穿的是浅色碎花连衣裙,裙子沾上血迹会特别明显,郁献音加快步伐回到房间,进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看到坐在沙发的祁珩。
男人背对着她,那头乌黑短发半干,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性感的喉结。
许是听到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看到他的眼神,郁献音解开头上的干发帽,走去吹头发。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耳边。
“阿音。”
郁献音一顿,“怎么了?”
祁珩道:“想明天带你回趟老宅,看你不舒服,后天再回去。”
郁献音道:“我只是来例假第一天不舒服,第二就好很多了。”
“没事,后天再回去,”祁珩站起来,看着她说:“给你煮了红糖姜茶,喝了应该会能缓解疼痛。”
郁献音没想到除了许听雾,第二个给她煮红糖姜茶的是祁珩。
柳烟对她向来不上心,看到她疼得脸色发白就责怪她吃太多冰的,她从来不会吩咐厨房给她煮红糖姜茶。
她收起心底的思绪,“谢谢。”
祁珩颀长的身影站在茶几边缘,头顶的水晶吊灯映照在他身上,灯光勾出他俊美的五官轮廓,以及身形。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慵懒,声线低沉温柔,“晚安,祁太太。”
郁献音心尖微颤,第一反应是他喝多了,以前他都没这样称呼过她。
“晚安。”
得到回应的祁珩勾着唇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给关上。
……
9月7日,郁献音受邀参加高中同学生日宴会,恰巧许听雾出国看秀,她又不能推掉,只好自己去。
偌大的宴会厅布置得高雅大气,走进去便闻到鲜花的香气。
郁献音刚到不久,她一来,宴会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
和几个同学聊了几句,她觉得甚是无聊,便走到外面看风景。
宴会在酒店一楼举办,这里是酒店的后门,外面摆放了长宴会桌,前面有个超大泳池,到处都是鲜花。
郁献音正要坐下休息一下,耳边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哟,这不是郁二小姐嘛,怎么一个人啊,你的好朋友许听雾呢?”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郁献音看过去,三个打扮得精致的女人走过来,讲话的是陆雁廷的堂妹,任芷琳。
任芷琳拿着香槟轻轻摇晃,红唇微勾,“最近都没听说你追人的消息了,怎么,你要放弃追我哥了?”
郁献音轻蹙眉头,没搭腔。
任芷琳又道:“某些人难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主动放弃。”
见她还是不说话,那副淡然的模样看得任芷琳恼怒,“就你那一声不吭的样子,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郁献音握紧拳头,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
第33章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芷琳。”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
看到陆雁廷极其不悦的眼神,他身边跟着伊在馨,两人齐步走来。
任芷琳脸色微变,她露出一张笑脸,“哥,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陆雁廷没搭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他目光锁定那抹曼妙的身影。
女孩穿着浅紫色露肩抹胸晚礼服,贴身设计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那张精致的脸化着淡妆。
她脸色如常,站在那不动,陆雁廷薄唇微张,女孩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眸色一暗,“最近在忙什么?”
陆雁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郁献音,伊在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很快就掩饰好。
伊在馨跟着附和,“是啊,献音最近在忙什么?都不见你来找学长了。”
郁献音脸色平静无波,声线软糯动听,“忙着净化心灵。”
所有人都愣住。
有人笑着说:“献音真幽默。”
陆雁廷盯着郁献音那抹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他都放下脸面来跟她说话了,她还装?
宴会到了最重要的环节,寿星的朋友们推出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现场响起生日歌旋律,众人开始唱歌。
等别人都送完祝福后,郁献音才走过去,“生日快乐,婧忧。”
吴婧忧双手接过郁献音的礼物,笑得明媚灿烂,“谢谢献音。”
她招呼着大家坐下,开始用餐。
郁献音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坐下就有人来她旁边坐,是高中体育委员。
杨文笑着问:“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郁献音嗓音淡淡。
杨文听得出她不想跟他说话,他也不想自讨没趣,拿起刀叉切牛排。
餐桌上有几个女人在看郁献音,杏色晚礼服的女人口吻随意,“献音,最近都不见你追陆雁廷了,不追了?”
桌子是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郁献音坐在吴婧优对面,头顶的水晶吊灯打在她身上,勾出她精致的脸庞,以及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动作看起来赏心悦目,轻启红唇,“你们这么闲?别人的私事也要刨根问底?”
言外之意是她们太八卦了。
几个人脸色一僵,杏色晚礼服女人故作委屈,“我们就是好奇想知道嘛,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吴婧优出来打圆场,“好啦,既然献音不想说,你们就别逼她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才是主角。”
杏色晚礼服女人有些尴尬,“抱歉啊婧忧,是我们分不清主次了。”
这时有个服务员端着一盘法式羊排过来,她把羊排放在郁献音面前,收回手时,手肘不小心碰到酒杯。
那杯酒倒在桌上,红酒流入桌下,郁献音一个没注意,那大半杯酒全流她身上,她条件反射站起来。
她突然站起来,所有人都看她。
只见郁献音腹部以下都染了酒渍,精致的晚礼服顷刻间变得廉价。
一旁的杨文问:“没事吧?”
服务员脸色发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知道这礼服多少钱吗?”吴婧优脸色不悦。
说着,她看向郁献音,“献音,我在楼上开了间房,我陪你去换。”
“好。”郁献音敛下情绪,举止落落大方,仿佛被洒红酒的不是她。
很快,郁献音和吴婧优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两人一走,桌上的人开始说话。
“不愧是千金小姐,都这样了还能做到还临危不乱,换别人早就大惊失色,出声训斥服务员了。”
男人看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雁廷,“雁廷,你对郁献音有意思吗?”
“没意思,我可就追了。”
陆雁廷放下刀叉,脸色平静无波,声音也听不出情绪,“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