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
郁献音不会认为祁珩要带她去度蜜月,轻声问:“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不回老宅吃团圆饭了吗?”
祁珩轻启薄唇,“不一定非要中秋那天吃,提前吃也是团圆饭。”
郁献音:“……”
“英国那边有个项目需要我去跟进,恰巧遇到中秋,顺便去玩一下。”
郁献音心想,她就说嘛,不可能是去度蜜月,祁珩怎么会带她去度蜜月,说会拍婚纱照,现在也没拍。
想到这,她怔住,等等,她为什么想拍婚纱照?是因为想穿婚纱?
低沉倦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去不去?”
“去。”郁献音径直往里走,她身上还穿着礼服,修身设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曲线,肤如凝脂。
祁珩压下扬起的嘴角,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背影,抬步跟上她。
两人是中秋前一天晚上出发,坐了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机才到伦敦。
抵达伦敦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郁献音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到酒店才知道祁珩给她订了夜宵。
郁献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跟祁珩住一间房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酒店套房里,她有点不知所措。
“不习惯?我再去开间房。”
“不用了。”郁献音叫住他。
除去结婚那晚睡一起,他们后来没睡一起过,她是没做好准备,可不能一直这样,还有他也说过会尊重她。
祁珩眉眼透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他压下嘴角的弧度,“先吃点东西。”
郁献音“嗯”了声。
看到茶几上有中餐和英式西餐,英国人饮食习惯口味清淡、鲜嫩、焦香,量少而精,爱吃烤面包。
祁珩慢条斯理地坐下,出声解释,“怕你吃不惯,所以点了中餐。”
郁献音微顿,“谢谢。”
两人只是吃了个半饱。
饭后,祁珩拿笔记本电脑办公。
看他在忙工作,郁献音心想,忙起来好,她真怕和他面对面尴尬坐着。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祁珩抬手揉酸胀的后颈,抬眼看到对面的女孩,她抱着手机,垂着眼皮。
下一秒,她抬眼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祁珩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去洗澡。”
郁献音点头,“好。”
祁珩进浴室没多久,许听雾的视频电话打来了,她接通看见许听雾在咖啡馆里,后面路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不在米兰了?”
“昨天飞来美国了。”
郁献音发现一个规律,每次许淮之回国,许听雾就会去国外旅游,这次恰巧许淮之回国,她又跑国外。
她蹙着细眉问:“阿雾,怎么你哥一回来你就跑国外,你怕他?”
许听雾长睫轻颤,很快就将心底的情绪隐藏好,“我怕他干啥啊,他回来那天米兰都开秀了,巧合而已。”
郁献音想想也是,许听雾喜欢看秀,喜欢收集古怪的时尚单品。
“行了,不说我了,”许听雾眼神满是不怀好意,“你们还没那啥?”
郁献音秒懂她的意思,她咽了咽嗓子,“他尊重我。”
许听雾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好男人啊,竟然能接受无性婚姻。”
郁献音:“……”
相处两个多月,她对祁珩有点了解,他有轻微洁癖,工作态度认真严谨,她还不小心听过他开视频会议。
那上位者气息浑然天成,与平时说话不是一个调,语气淡漠疏离,工作中的他与生活中的他判若两人。
“他想吗?”
许听雾突然来这一句。
郁献音脑袋嗡的一声,大脑空白一秒,不禁想起她强吻祁珩那晚上,她脸颊隐隐发烫,“stop!”
“已婚妇女不要害羞。”
郁献音:“……”
她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压低声音,“他没说过,也没碰过我。”
许听雾双眸瞪大,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置信,“他不会是不行吧?”
殊不知她这句话恰巧被刚从浴室出来的祁珩听到,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幽深的目光落在郁献音身上。
女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穿着粉色针织裙,配搭一件小针织衫,背影纤细窈窕,长发随意披散着。
耳边传来女孩笃定的声音。
“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许听雾说完便看到郁献音后面有身影走过来。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入镜,男人身着白色浴袍,单手拿着毛巾在擦拭头发,浴袍领口略敞开着。
许听雾马上移开视线,朝郁献音使眼色,压着声音,“看到你老公了。”
“什么?”郁献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更没注意到祁珩入境了。
“你老公在你后面。”
郁献音这回反应很快,下意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祁珩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往下是一片冷白性感肌肤。
祁珩对上她的目光,拢了拢浴袍领口,“你在打视频?”
郁献音点头,他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氤氲着水汽,半干的短发垂落在眉骨,那双桃花眼深邃明亮。
“抱歉。”祁珩立马走开了,径直走向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没事,你又不知道。”郁献音收回视线,垂眸看手机里的许听雾。
手机传来许听雾的声音,“阿音,咱们有空再聊,我不打扰你了。”
第37章 别动,只是抱一下
许听雾说完就挂断视频。
房间顷刻间安静下来。
郁献音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她站起来,“我去洗澡。”
身后传来男人的回应,“好。”
郁献音找睡衣进浴室。
她磨蹭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和她预想的一样,祁珩还坐在沙发上。
这时沙发上的男人突然看过来,他眸色很深,声线慵懒磁性,“再不出来,我以为你晕倒在浴室了。”
郁献音错愕几秒,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哪有那么夸张。”
“不是开玩笑,不清楚女生洗澡要多长时间,再不出来我就敲门了。”
他表情认真,确实不是开玩笑,郁献音转移话题,“不早了,睡觉吧。”
陌生的环境配上熟悉的气息,郁献音半个小时才睡着,令她意想不到是,她醒来发现自己和祁珩交颈而眠。
她侧躺着,手搭在对方腰上,睁眼便能看到祁珩的脸,男人呼吸轻柔均匀,五官轮廓利落分明,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贴着下眼帘,皮肤冷白细腻。
郁献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睡着的祁珩。
上一次同床共枕是结婚那一晚,那天早上醒来没看到祁珩。
九月下旬的英国已转凉,白天最高气温22°,晚上平均气温15°左右,她一定是觉得冷才钻他怀里的。
郁献音这样自我安慰,下一瞬,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倦懒的声音。
“醒了?”
郁献音身形僵住,后悔醒来第一时间没离开他,她慢慢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句话惹得对方直接把她揽入怀中,郁献音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男性的荷尔蒙味和淡淡木质香。
郁献音浑身紧绷着,想挣扎却被他抱得很紧,“祁,祁珩……”
祁珩按耐住躁动的心,轻嗅着女孩的发香,嗓音裹挟着气音,“别动,只是抱一下,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祁珩净身高187,郁献音净身高167,两人身高差二十厘米,加上郁献音骨架小,两人体型差有些大。
郁献音僵住,动都不敢动,她从未听到祁珩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他有起床气?
如是想着,她缓慢抬起眼,男人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看到他微皱的眉头,郁献音可以确定他有起床气。
有起床气的人被吵醒后会烦躁,烦躁到想骂人,他应该是克制住了。
祁珩来英国的工作是现场视察,再和合作方谈项目利益最大化,他没叫郁献音一起去,怕她觉得无聊。
郁献音独自在酒店,她一个人也不想出门,到饭点时间,她拿手机准备叫酒店送餐,然后听到刷房卡声。
是祁珩回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多。
她问:“不陪合作方吃饭?”
祁珩解释道:“合作方有事先走了,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
郁献音“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