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楼上。”
手机立马传来祁修远的声音,“你把电话给她,我有事找她。”
“你等一下。”祁珩眼底掠过一抹不耐烦,示意郁献音先不要说话。
郁献音秒懂他,过了将近一分钟才说话,“爸爸,您找我什么事?”
祁修远说:“家里来客人了,是我们在美国的邻居,他们说想见见你,你和祁珩现在就回来一趟。”
他语气不疾不徐,听着让人觉得舒服,郁献音道:“好的爸爸。”
挂断电话后,祁珩冷哼一声,“他倒是聪明,知道找你有用。”
“躲不过的事终究躲不过。”郁献音叹气,沈竹心的症状像水土不服,上次她都来过,也没见有什么。
郁献音觉得她是装的。
果不其然,还没进入祁家客厅,就到沈竹心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声音哪里像是水土不服?
祁珩牵着郁献音进去,目光一扫,客厅里坐了六个人,沈家除了沈御不在,其余人都来了。
见到祁珩,沈竹心眼睛一亮,刚要站起来就接触到沈母的眼神。
她抑制住内心的冲动,笑着说:“珩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沈竹心上下打量祁珩,语气满是关心,“你身体不舒服吗?”
看到祁珩和郁献音握在一起的手,她脸色骤然大变。
祁珩牵着郁献音坐下,声线淡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笑成这样子哪不舒服?你搞诈骗?”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
沈父沈母脸色略显难看,沈竹心脸色僵硬,想反驳被盛楚岚先开口。
盛楚岚歉意地看着沈氏夫妇,转眸看祁珩,“阿珩,好好说话。”
沈母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解释道:“心儿吃过药了,刚才家庭医生来过了,说是水土不服。”
“吃了药后状态就好很多了,刚才还病恹恹的,话都不想说。”
祁珩没搭腔,他还握着郁献音的手不松开,姿态慵懒散漫。
一瞬间谁也没说话。
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盛楚岚把目光放在郁献音身上,温柔地问:“阿音,外头冷不冷?”
“还好,坐车上不冷。”郁献音嘴角露出一抹笑,她长相漂亮,谈吐举止大方,温温柔柔的。
盛楚岚吩咐佣人,“快把姜茶端来给阿音暖暖身子。”
“好嘞太太。”佣人笑着应下,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盛楚岚说:“知道你们回来,我特意让厨房煮了姜茶,一直温着。”
郁献音笑了笑,“谢谢妈妈。”
祁老爷子亲自给郁献音倒了一杯茶,“你父母近来可好?”
“谢谢爷爷,”郁献音双手接过那杯茶,“我爸妈都挺好的。”
祁老爷子道:“前段时间在拍卖会拍了一套上好茶具,特地拍来送给你爸的,你替我送给他。”
“好,”郁献音点了点头,勾唇道:“我替我爸妈谢过爷爷。”
“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沈竹心攥紧拳头,长指甲陷入掌心里,她却没感觉一样。
郁献音没来,一屋子人以她为中心,她一来,他们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沈竹心深吸一口气,死绿茶就会装温柔,怎么装不死她。
沈母岔开话题,“听说你是舞蹈老师,那会跳古典舞吧?”
郁献音点头,“会一点。”
沈母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我在美国都没看到过古典舞,要不你跳一个给我欣赏欣赏?”
祁珩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冷沉着一张脸,“伯母想看古典舞到歌舞厅看,那里随便看。”
沈母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我态度有什么问题?哪不好了?”祁珩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是你不尊重我妻子,开口就让她跳舞给你看,大清早就亡了,她不是舞姬,你也不是皇帝。”
沈母用力捏着茶杯。
祁珩冷嗤一声,“我家人都没让她跳过舞,你凭什么要求她跳舞给你看?你们有什么关系?”
郁献音从来不知道祁珩的嘴能这么毒,这嘴比陆雁廷还毒。
她心口泛起一抹柔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维护过她。
受到这种委屈只能咽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
祁家人没打算说话,因为他们觉得祁珩说的没错,上来就让人家跳舞给你看,怕不是有病吧。
沈父脸上挂不住,开口缓和气氛,“阿祁,你伯母欠考虑了,那要是想看郁小姐跳舞去哪看?”
第115章 小郁不会是不能生吧?
此时的沈父压根不知道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是什么。
祁珩慢条斯理地倒茶,“想看我老婆跳舞,除了当她的学生,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看她跳舞。”
他只看过郁献音跳过一次舞,高二元旦晚会,那晚郁献音在台上跳芭蕾舞,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一脸遗憾地开口:“毕竟连我这个老公都没看过她跳舞。”
郁献音嘴角微抽,祁珩最会演戏,上次同学聚会她就见识到了。
明明在元旦晚会看过她跳舞,现在说谎连眼都不带眨的。
沈父脸色僵硬,言外之意是报名学跳舞,认郁献音为老师。
祁珩不紧不慢道:“不过学古典舞还要分年龄,一般学这种舞蹈的都不超过三十岁,年龄是硬伤。”
沈父尴尬一笑,“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了,不知何时才能看到。”
祁珩神色淡淡,意简言赅:“想看还不简单,去报名当她学生。”
沈父压在心里的怒火要憋不住了,他欲要发作,这时,管家过来了。
“老爷子,可以吃饭了。”
祁老爷子道:“途哲,晓琳,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好,祁叔您先走。”沈途哲脸色稍霁,要不是这管家突然过来说话,他非得替祁修远治治祁珩不可。
目无尊长,我行我素。
一众人移步餐厅。
圆形转盘餐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味道香气扑鼻。
祁珩帮郁献音拉开椅子,等她坐好,他才在她身边坐下。
一桌子都是中国菜,郁献音想起沈竹心说吃不惯中餐,在悦锦苑点名要吃西餐,她倒要看看她吃不吃。
沈途哲看着一桌子好菜,一脸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祁老爷子笑着摆手,“没事,你们难得来一次中国,这点菜算什么?”
几个男人边吃边聊,盛楚岚注意到沈竹心,见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吃,那米饭还满满的一碗。
“竹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钟晓琳解释,“她吃惯西餐了,突然吃中餐可能吃不习惯。”
盛楚岚了然地点点头,询问道:“那要不要吩咐厨房做点西餐?”
“没事儿,不用麻烦了,”钟晓玲摇摇头,“我们客随主便。”
盛楚岚防止冷场,找话题聊,“竹心今年也二十四了,谈对象了吗?”
沈竹心脸色微僵,“阿姨,我目前还是单身,暂时还不打算谈恋爱。”
提起这个,钟晓玲就愁得不行,“我们家两个孩子都还没对象。”
“楚岚,你们家阿惟和阿祁都结婚了,你和修远事都了了,也不用再操心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了。”
盛楚岚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想不到阿珩会结婚那么早。”
“结婚早不好吗?”祁珩眼皮都没动,给郁献音剥虾。
“当然好啊。”盛楚岚满眼笑意,看郁献音是越看越满意。
钟晓琳把目光放在郁献音身上,“对了,阿祁,你们都结婚半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祁珩惜字如金,“看情况。”
“这孩子要趁早生,年轻恢复得快,等到了三十以后再生,身材就走样了,很难恢复到以前。”
“而且小郁还是舞蹈老师,最看重的就是身材了,别等到了年纪再生。”
郁献音不是木讷之人,她听得出钟晓琳话里的意思,她吃下祁珩给自己剥的虾,不打算回应她。
见没人搭腔,钟晓玲说着说着就来劲了,“小郁不会是不能生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在看她。
祁珩面色一沉,怒极反笑,“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钟晓琳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语带歉意,“抱歉,我一时嘴快。”
“见你们结婚半年多都没动静,我以为小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