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突然松开手,我碰都没碰你,何来没控制住力道?”
沈竹心脸色还没恢复过来,那眼神惹人怜惜,“你碰没碰你自己己心里清楚,难不成是我自己故意摔的?”
郁献音面无表情,声线平静无波,“是不是故意你自己清楚,谁知道是不是你脑抽使用苦肉计陷害我?”
沈竹心委屈极了,“郁献音,你没必要这样厌恶我,我都说我不再喜欢珩哥哥了,我用什么苦肉计?”
她激动得要坐起来,结果用力扯到脑袋的伤口,疼得她脸色发白。
“心儿,你别激动,别激动。”
郁献音可不管她激不激动,很平静道:“事情起因就是沈竹心突然发疯来扯我的手链。”
“在争吵过程中她突然松开手,身体往后仰,整个过程我碰都没碰她。”
“你信口雌黄,我哪里扯你手链了?别为了撇清自己颠倒是非!”
沈竹心打死不承认,又没有监控,谁知道谁说的对?她才是受害者。
“扯没扯你心里有数。”
一直没表态的祁修远说话了,“楼梯没装监控,你们争吵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下去,属实是意外。”
“我不清楚你们因为什么而争吵,在哪吵不好?非在楼梯上吵?”
祁老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钟晓琳马上就急了,“祁叔,这事就这样算了吗?”
祁老爷子沉声道:“没有监控,你们说词不一,我该信谁的?信谁就是伤害谁,这事就过了。”
沈竹心不甘心,她还不如摔个骨折,这样还能道德绑架祁珩,祁家人都相信郁献音,她白摔了。
她哽咽道:“祁爷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嫂子。”
祁老爷子刚想开口反驳,沈途哲抢先一步,“小郁,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心儿受伤是事实。”
“你跟心儿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免得伤了两家子的和气。”
祁珩冷笑,“伯父,又不是阿音推她下楼,凭什么道歉?”
钟晓琳没好气道:“要不是郁献音和心儿争吵,心儿会摔下楼梯吗?”
郁献音不想跟他们耗下去,没啥意义,“想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说着,她转身离开病房。
钟晓琳不可置信,“你……”
祁修远道:“事情的起因你们也都知道了,是竹心平白无故去扯阿音的手链,她们因为这个而争吵。”
“竹心不去扯阿音的手链,她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吗?”
沈途哲脸色一沉。
“修远,你什么意思?”
祁修远道:“字面意思。”
郁献音还没走远,这些话被她听到,她脚步一顿,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还好他们都相信她。
还好。
等祁家人都出了病房后,沈途哲板着脸看沈竹心,“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你就没想过摔下去的后果?”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摔出个瘫痪,植物人,你一辈子躺床上!”
沈竹心心里生起一丝后怕,“爸爸,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沈途哲感到身心疲惫,“你还知道错了?你那是永远不知悔改!郁献音要是有证据,她肯定告你诽谤罪!”
沈竹心道:“她没有证据怎么告?”
沈途哲压着怒火,“你……他们谁信你了?都信郁献音!”
沈竹心苦笑,是啊。
他们都相信郁献音,难道就因为郁献音说了一句“出门被车撞死”?
第119章 我不是禽兽
与此同时,祁家客厅。
祁珩和郁献音坐在一起,他冷淡地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盛楚岚摇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没说,我们也没问。”
祁珩想到郁献音的感受,直接问:“爸妈,你们是真的相信阿音?”
盛楚岚连忙开口,“我们当然相信阿音了,我们又不眼瞎。”
“谢谢妈妈。”郁献音心中似有暖流涌过,忽然被祁珩拉起来。
“爷爷,爸妈,我们回去了。”祁珩牵着郁献音绕过茶几。
祁老爷子蹙眉,“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家里没房间给你们睡?”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回来。”祁珩牵着郁献音径直朝玄关处。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祁老爷子脸色隐隐不悦,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重重放下茶杯。
盛楚岚宽慰祁老爷子,“爸,您别生气,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阿音心里不好受,阿珩心疼她也正常。”
祁老爷子起身离开,他知道郁献音不好受,他气的是祁珩的态度,搞得好像是他弄沈家人来一样。
留下祁修远和盛楚岚面面相觑。
盛楚岚长叹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搞得跟宫斗剧似的。”
祁修远喝了一口茶,“怪你生的孩子太优秀,桃花连绵不断。”
“也是你的孩子。”盛楚岚有些无语,不过祁珩确实是太优秀了,走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欢。
祁修远不疾不徐道:“发生这种事,我们两家心里都有隔阂了。”
“有就有呗,我是不打算再去纽约,这关系还能处一辈子不成?”
“不打算和沈家来往了?”
盛楚岚没好气道:“发生这种事还来往啥?再来往儿媳妇都要丢了。”
“阿祁有多喜欢阿音,你又不是没看出来,我可不想儿子恨我。”
朋友和儿子儿媳妇,盛楚岚分得清哪个重要,不过是相处了二十几年的邻居而已,不要也罢。
沈竹心平白无故冤枉郁献音,她都还没计较呢,爱咋咋地。
此时的祁珩和郁献音正在回去的路上,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等他们回到悦锦苑已经快十一点了,郁献音刚换好鞋,转身看到一束漂亮的花,“又送我花?”
祁珩把花送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愉悦,“想让你开心。”
郁献音心尖微颤,双手接过那束花,“我也没有多不开心。”
祁珩在心里叹气,“嘴角都拉成那样了还不是不开心?”
郁献音抱着花越过他,她确实不开心,任谁被冤枉都不会做到开心。
洗了澡后,郁献音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沈竹心摔下楼梯的画面。
她想事情想的入迷,连祁珩洗好澡都不知道,对方上床抱住她,她才
后脑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意料中的吻没落下来,郁献音稍怔,她以为他要吻她。
她粉唇微动,唇瓣被他吻住,四片柔软的唇紧密相贴,郁献音呼吸都是祁珩的气息,她脸越来越烫。
祁珩撬开她的唇齿。
这个吻结束后,郁献音缓了半晌才缓过来,见他迟迟没动静,她脑袋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是那种人吗?”
“你怎么不是了?”
“我不是禽兽。”祁珩下巴抵在她发心上,“你心情不好,我还拉你做那种事,我还是人吗?”
“何况时间也不早了。”
郁献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里的不愉快被他赶走了,“晚安。”
祁珩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轻吻,“晚安。”
次日下午下班,祁珩亲自来接郁献音下班,两人刚坐上车,祁珩的手机就响了,是沈竹心打来的。
祁珩直接挂断,沈竹心下一秒就又打来了,他阴沉着一张脸。
“没完没了?”
听筒传来沈竹心委屈巴巴的声音,“珩哥哥,你不打算来看我?”
祁珩意简言赅,“不打算。”
“珩哥哥,你……”
祁珩挂断电话,沈竹心不可置信的声音戛然而止。
郁献音发现不是回悦景苑的路上,她转头问,“我们去哪?”
“去吃火锅。”
郁献音长睫轻颤,一到冬天她就喜欢吃火锅,泡温泉。
两人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夜幕已降临,大街上的人穿着厚厚的棉服,空气中泛着冷意。
明天是周六,车子开了一段路程后,郁献音发现不是回悦锦苑的路上。
“不回悦锦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