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还会开玩笑说,想请他吃饭,除非喊李楚楚一起出来。现在不能讲了,朋友妻不可欺。
李知昱笑笑,“有空回初中打球喊声我。”
麦伟豪:“就等你这句话。”
打球成了他们走出丧亲之痛、重新回归日常生活的风向标,上次麦伟豪出他阿婆的丧期,也是从打球开始。
李知昱等张小芹回来,搭上李楚楚一起,去办理相关公证手续。供电所还有一些手续要跑,她交给儿女代办,假期有限,赶回Y市上工了。
张小芹说李书良生前交的社保之类的钱可以提出来,单位的人提过一句,具体是什么项目,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李楚楚和李知昱被踢皮球似的跑了好几天,交齐所有材料,粗略算了一下,数值吓他们一跳。
他们在供电所宿舍给张小芹打电话。
原本放置李知昱的床的空地铺了草席,他们席地而坐,空调扇嗡嗡转动,屋外很晒,房间也像开了日光灯。
张小芹回Y市之后,他们从新家搬回这边住,方便出街吃东西和收拾东西,该腾空宿舍了。
张小芹问能领出来多少钱。
李知昱看了李楚楚一眼,说:“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跟老豆留下的差不多。”
张小芹也吓一跳,“那么多吗!”
李知昱蹙眉问:“你之前不知道吗?”
张小芹:“我哪知道!他的银行卡密码,我还是在一个本子里找到的。他涨工资都不跟我讲。办白事时候,老杨他们代表单位送来2000块,算慰问金还是什么,我以为就那些。”
李楚楚抠着草席的草杆,瞥了李知昱一眼,欲言又止。
李知昱说:“以前我爸没有吗?”
李楚楚猝然睁圆了双眼,盯着李知昱,难道他跟她通灵吗?
张小芹:“十几年前的事,我哪记得那么多。有也被你阿爷阿奶拿走了。应该是拿走了。”
一家三口隔着电话沉默半晌。
遗产数额陡然翻倍,意味着需要新的分配方式,遗属可以过上不同的生活。
那笔钱会打到李书良的工资卡,卡在李楚楚手里,李知昱说过卡里的钱给她上学用。
李知昱眉头紧蹙,峰回路转来得太快,反而让人迷惘无措。
李楚楚觉得她应该先讲话,干燥的嘴唇微张,含糊叫了声哥,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哎,这老李!”张小芹似乎吸着鼻子说,“那这笔钱应该够你们两个读完大学,我可以轻松一点了。”
卖车带来了新希望,这笔钱更像雪中送炭,一扫数月来的阴霾。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总算稍稍松缓。
李知昱去阿檬士多买了一个冰西瓜,切了跟李楚楚坐在草席上吃。
李知昱敞开腿,支起一边膝盖搭着胳膊,另一只手端了西瓜咬一口,说:“谁知道老豆还能藏了一手。”
李楚楚:“我真是、白哭了。”
她咬了一大口西瓜,举着倒在草席上,望着天花板慢慢嚼。
李知昱:“只够本科的费用,我们两个都读研的话,估计还要想办法。”
李楚楚:“到时候卖房子咯,房子好几十万。”
车一出手,心里那道变卖家产的坎跨过去了,房子不再那么难以割舍。
李楚楚扭头看了他一眼,“哥,你本来就打算读研的吧。”
李知昱:“做开发本科够用,想做大厂算法基本得读研,我想做这方面的。”
李楚楚:“听起来又深奥又厉害,不愧是我哥。”
她一条腿支起,膝盖顶着另一条腿的脚踝,翘成4字腿。
李楚楚:“钱不能全放我这里,我拿不住。”
李知昱:“到时再讲。”
李楚楚不跟他纠缠,举起西瓜吃了一口,汁水沿着她的嘴角流出,染湿了她的脸颊。
李知昱瞥了她一眼,她总有他无法想象的小动作,“猪才躺着吃。”
李楚楚:“你才是猪。”
李知昱:“西瓜汁都流你耳朵了。”
李楚楚:“你帮我舔掉。”
李知昱一顿,咬着西瓜,看着她。李楚楚举着咬了两口的西瓜,汁水似也流到她的虎口,手臂……流到任何他想舔的地方。
她笑眯眯地盯着他,姿势上充满挑衅,说:“你不舔就不要出声。”
李知昱忽然放下西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第 78 章 正式告别他
李知昱侧坐着, 单手撑在李楚楚的胳膊旁,低头看着她。
李楚楚将西瓜举到他的唇边,喂他, 没反应,“嗯?”一声,又往前送了送。手腕被扣住,握不住的西瓜摔到一边。她“呀”了一声,扭头看。离开视线的手腕多了一股黏腻温热,她回头,只见李知昱一口一口吮掉西瓜汁。那里明明没有。
李楚楚翘起唇角, 明知故问:“你做什么?”
“你刚才喊我做什么?”李知昱将她的手腕举在脸旁,身体随着讲话往前倾了一下,像一个微妙的进攻动作。
“我没喊。”
“没喊也要做。”
李楚楚架起的4字腿散了, 无意间蹬了一下他毛茬茬的大腿, 将他踢倒似的, 李知昱一下子盖下来。
他捧着她的脸颊,吮掉她唇边真正的西瓜汁。
李楚楚笑着发出一个干呕的声音,问:“你还真——”
她没空再发出一个音节, 这枚吻来得太急,她甚至没法透气。
李知昱送进来的也是西瓜的清甜, 伴着一份异己的温度, 搅动在她的唇齿间,汹涌不止。
他的体温如一件反季衣服,严实敷着她,躯干、四肢,全部覆盖。他明明很重,她承受的却很轻;他本该平坦的地方, 却拱到了她。
李楚楚又翘起一条腿,再也搭不到自己的膝盖,搭到了他的腰上。她像要上树的小猴子,手脚并用,挂上去,他就是她的大树。
李知昱没想到她能这么积极缠上来,不知是一贯的调皮,还是让他勾起兴致。后者不太像他认识的妹妹,却是他所渴望的成熟。
空调扇呼呼地吹,吹不凉他们的拥抱和热情。
李知昱跪坐着掀掉T恤,肌肉如大大小小的齿轮,咬合在一起,灵活地运动,洋溢一股难言的力量感。
“哥。”
“嗯?”
“门没关。”
李知昱起身关上阳台门,动作比平日稍急,声音震得心跳加速,像按下某种游戏的开始键,心跳声噗通噗通。
旧窗帘不遮光,房间暗了一度,刚好能看出是白天,看清彼此的模样。光线充足而不过度。
李知昱回到原来的位置,李楚楚一样缠上来,验证了他的猜想,妹妹也成熟了。
“好热。”李楚楚梦呓一般,没一瞬,清凉了一层。她的背心落在他的T恤旁边,都是不吸热的白色,像两坨掉地的冰激凌。
“穿这么厚能不热吗。”李知昱掀了下她半碗似的薄棉片,掀不掉,便代替棉片包住她。
他剪了她一下。
李楚楚喊了声,侧身瑟缩,也没能躲开。半碗里如装在透明气球的香草冰激凌,顺势朝碗沿流动,流不出来,装得满满的,反倒更方便李知昱兜住所有,还让他看见了背扣。
他凑近将带子翻出来,看清了才解开。急躁中透着骨子里的沉稳,令他此时此刻更为迷人。
李楚楚偏要给他添乱,捉住那条茄子一样的东西。他今天是运动风,布料透气,比以前隔着金属拉链更接近原始形状与质地。他整个人似乎凝固了一瞬。
她将他拉向自己,无形拉走了他的自持。
李知昱潦草地扯掉大眼罩般的遮挡,弯腰叼着她,要叼下那颗小红莓。
李楚楚出发奇怪的声音,连自己都臊红脸,红得滴血,他也是,更红的地方还没放出来。
她扯他的绑绳,不小心扯成了死结,害他好一阵忙活。
她也没闲着,从宽松的裤脚掏进去。
“好像一个什么东西。”李楚楚忽然说,又准备发挥她的想象力。
“嗯?”李知昱瞟了她一眼,所幸绳子没拉太死,被他解开了。
李楚楚:“充气城堡。”
李知昱闷闷地一笑,城堡稍微漏气,但转眼又充进去更多。
他扯掉充气城堡的幕布,露出底下的钢筋架构。
李楚楚看清了上次底下的那一条棱,筷子一样大小和笔直,将他支得笔直笔直——规模可比雕像《大卫》的夸张多了,也不是石像单调的白,是浅蜜的肤色、青涩的粉、粗犷的黑,是充满生命力的颜色组合。
她着实看愣了。
李知昱不着片缕侧躺在她眼前,俨然完美的参照模特,勾起她的作画兴趣。然而她没有笔,笔是他的,今天提笔的也是他。
李知昱将她同样剥光。
她很白,成为房间里的光源,平时藏在衣服下的肌肤在莹莹发光,除了他看着的那处是黑的。
李楚楚不禁叠起脚踝,又给他摊开,开得比平常的休闲角度还要大。空调扇的风吹来,原本就不干的地方,凉飕飕的。她又要合上,竟把他的手指也夹了进来,故意磨他似的。
她一时开也不是,合也不是,含嗔带笑抬脚踢他。
她的哥哥是一个聪明人,顺势捉住了她的脚踝,举着,转头亲了一口她的脚面,反而让她变相暴露得更多。
那道细而长的粉红眼睛,悄悄地睁开。
李知昱又蘸了下,让风一吹,指头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