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糖 第62章

李楚楚:“那你当吧。”

在她眼里,给猫当爸爸或妈妈是两件独立不相干的事。反正猫不认人,谁当它的谁,都是那个人自己的事。

李知昱:“喵,我是你爸爸。”

有肉就是爹,他再扯下一节包装纸,让它继续啃。

李楚楚:“臭哥,你比较聪明,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李知昱不假思索,“‘李电池’。”

李楚楚:“锂电池?”

李知昱:“我们家的李,手机锂电池的电池。”

李楚楚恍然大悟,笑道:“还真是一样黑。哈喽,‘李电池’,我是你妈妈。以后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宝宝。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你暗恋李粥

功课还不紧张, 李楚楚一有空就去人工湖闲逛,揣着鸡肉肠找李电池。有时沿着灌木花坛喵了一个来回,没找到猫。有时刚路过亭子, 它嗖地躲进灌木丛,任她喵了多久都不出来。

李楚楚撕了鸡肉肠的包装,摘了一张大红花的叶子当碟子,将鸡肉肠送到灌木丛边。锂电池鬼鬼祟祟地凑近,吸动着胡须,又嘎嚓嘎嚓地啃上。

李知昱隔三差五问她今天有没有见到李电池。

李楚楚用QQ把照片发给他。

℃c:宝宝在吃饭

除了李电池,芭比娃娃也是她的宝宝。杨冰曾经嫌弃她肉麻又幼稚, 整天叫宝宝,她说又不是叫人,它们听不懂。

另一个宝宝呢?

李知昱打出回复文字, 愣了一下, 爆出一身鸡皮疙瘩。他删掉叠词称呼, 再发过去。

℃c:啊

℃c:还有两个李电池吗

李粥:[擦汗]问你

℃c:[可爱]哦

李楚楚发来一张照片:她蹲在吃鸡肉肠的李电池旁边,举起手机自拍,呲牙在脸边比耶。

傍晚天暗, 自拍没法补光,整张照片灰扑扑的, 但她的笑容和整齐的牙齿一样明亮。单是看着, 李知昱能想起她在眼前的样子,不禁也跟着一笑。

身边有影子晃动,李知昱下意识压下手机,提防一眼,只是同桌,老师还没来得那么早。

同桌笑道:“李粥又在看美女照片。”

李知昱也笑, “我妹。”

班里跟他走得近的同学基本都看过李楚楚的照片,从他的手机,或者顺着他空间摸到李楚楚那边。她的空间跟初时的QQ一样,没有设置访问权限,经常有人顺着李知昱的留言板去看她。她太能刷屏了,几乎承包了他的留言板。

QQ又多了一条新消息,李楚楚备注刚才的照片。

℃c:李电池和它的可爱妈咪

李知昱想起小时候,李楚楚偷穿张小芹的坡跟鞋,李书良说她成日扮老成。

他们都隐隐渴望长大。

李粥:等周日爸爸过去看它

℃c:你突然好像我们班的男生哈哈哈哈

李粥:?

℃c:经常儿子儿子的喊别人,让别人喊他爸爸

李知昱没法反驳,爸爸比儿子代表更高权威,他们从小就知道。

李粥:[擦汗]

℃c:[偷笑]

℃c:臭哥,你有几个儿子了?

李粥:只有李电池

℃c:还不知道它是男是女呢

李粥:周末把它翻过来看看

李楚楚说要回教室,先下线。

李知昱用手机搜怎么分辨公猫和母猫,研究两张对比图,似懂非懂,又问同桌有没有养过猫。

李楚楚也问同桌类似的问题,在草稿纸上问她有没有在人工湖亭子附近见过一只小黑猫。

同桌:你说Tom?

李楚楚:它还有英文名?好fashion~

同桌:最近不是很多人玩会说话的Tom猫吗?

李楚楚恍然大悟:它是黑色,不是灰色

同桌:它也是猫

李楚楚:是不是很多人知道它?

同桌:对,我经常看到有人喂

难怪李楚楚有时开鸡肉肠它不感兴趣,原来早吃得肚皮都鼓包了。

晚上回到宿舍,李楚楚重新开机,把新发现告诉李知昱。

℃c:它好像有好多个名字

℃c:好想养一只只属于我们的小猫

℃c:他们肯定不同意,尤其是老豆

李粥:等我们工作,搬出去自己住,就可以养了

李知昱经常给李楚楚发“擦汗”的表情,她总有数不清的异想天开,经常说完就自顾自“偷笑”。

这次,他在系统表情里找了一圈,挑了一个“拥抱”发过去,安慰她,像是弥补开学时不敢拥她入怀的遗憾。

℃c:还要好久啊

李粥:不管它有多少个名字,它在我们面前就是李电池

℃c:[可怜]

李粥:我知道怎么分辨公母了,周末我带鸡肉肠去找你

临近晚休时间,李楚楚又先下线去洗衣服。李知昱滑动手机屏幕,把刚刚的对话温习一遍,“拥抱”的表情孤孤单单,李楚楚不知道粗心没留意,还是心大不当一回事,没有给特别的回应。

周天中午,李知昱照常去实验等李楚楚,双胞胎约他下午打球,给他推到了国庆。

看望他们的李电池最重要。

许是放半天假,其他学生没来得及喂李电池,今天的鸡肉肠消耗得很快。

李知昱趁着它进食,掀起猫尾巴,检查它的屁股。

李楚楚举着他的手机,对照上面的猫咪公母辨认图,主要判断两个排泄孔的距离。

但李电池只有一个明显的屁|眼,其他地方似乎只有一片猫毛。

她说:“看不出啊。”

李知昱:“是不是太小了,没看到它的、蛋?”

李楚楚忍不住噗嗤一笑。

两个少年几乎没有正面讨论过生殖问题,小学时在放学路上碰到两只狗的屁股连在一起,他们又惊又吓,哇哇大叫着跑开了。

李知昱闻声,目光扫了她一下,许是彼此凑太近了,又讨论敏感话题,莫名有一点局促。李楚楚挠挠晒红的耳朵,笑容带上憨劲,她也不好意思了。

他真不该多看那一眼。

李知昱说:“它可能太小了,看不出来。”

李楚楚以为主语还是蛋蛋,惊奇地说:“它如果是男猫,不是天生就有吗?有了还看不出来?”

李知昱:“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猫。”

李楚楚一瞪眼,刚才的微妙氛围全然消失,她总有奇妙的破冰魔力。

她说:“你是它爸爸。”

“你还是它妈妈。”李知昱的耳朵也红得发痒,他也有感知不对劲的敏感心。

李楚楚说:“我又没生它。”

李电池吃饱开始舔爪子洗脸,李楚楚轻轻摸它的后背,不知道哪里让它不舒服,它忽然反手给她一爪子。

“啊!”李楚楚尖叫,缩手,没来得及查看伤势,手给李知昱拉到他眼皮底下,在他的掌心翻炒一遍,正面和反面都看了。

李知昱蹙眉问:“没事吧?抓哪里了?”

李楚楚也吓了一跳,紧张地抽回手,往裤子上抹抹汗,“没抓到,还好,吓死了……”

不知被猫猫吓,还是被哥哥吓。李知昱刚才的反应不小,如果她真的被抓伤,要打针,肯定免不了一场家庭风暴,他肯定又会被妈妈骂,怪他没看好她。

“哥,我以后还是不摸了吧。”

李知昱:“嗯,还是小心一点。它的指甲很尖,细菌很多。”

他左右张望,探身从大红花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Y型枯树枝,小臂长短,递给李楚楚。

他说:“用这个挠它,它就抓不到了。”

李楚楚旋即忘记刚才的惊险,笑着接过,说:“臭哥,还是你聪明。”

李电池一天天长大,到十一月校运会前夕,如果没看花眼,李楚楚观察到了两枚黄豆大小的毛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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