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放着确认单,雷琬拿起笔,凝神想着什么,迟迟没落笔。
看她又想说话,倪夏连忙道:“真不能改了雷姐,加钱我也不改了。”
雷琬摇头笑了笑,利落地签了字。
随后她请倪夏喝了杯咖啡。
下午的阳光很轻薄,也没什么温度。
她们坐在露天阳台上,两个人都把围巾裹得紧紧的。
“你之后就要去拍你那个电影了是吧?”
“是啊。”
倪夏捧着热咖啡,张口成烟,“谷雨声这些天已经在盘点之前那些物料了,整理完就准备开始联系之前的核心团队,看看大家还有没有档期或者合作意愿。”
雷琬问:“真自己掏钱啊?够用吗?”
“够不够用,就看我们谷大师的本事了。”
倪夏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她现在每天恨不得把计算器挂在脖子上,走哪儿都要算算账。”
“嗯。”
雷琬点点头,“你们这个估计得精打细算到极致。”
两个人又闲聊了会儿,云层遮住了太阳,倪夏看时间不早了,起身道:“雷姐,我先走啦,晚上还有点事。”
“行,路上慢点。”
待倪夏转身走了两步,雷琬又叫住她。
“怎么了?”
雷琬看着她纤瘦的身形,说道:“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多睡觉肯定不现实了,你记得每天多吃点饭。”
“知道啦,我最近胃口很好的。”
倪夏的围巾裹着下巴,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到时候开机请你来哦。”
雷琬点头:“好的,加油,未来我等着蹭你名气。”
-
下班高峰期的科技园区本就拥堵,恰逢周五,车道上更是水泄不通。
好在今天游决要加班,倪夏也不着急,龟速开车去了商场。
结婚对戒代表着婚姻状态,得日常佩戴,款式大多简单朴素,一眼看去都大差不差。
但倪夏还是在满钻和素圈中纠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决定多顾及游决的喜好,选中了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内圈却镶嵌着一颗小钻石的素圈对戒。
导购连连夸她眼光好,实则内心感慨这种定价囊括钻石成本却不展示出来的款式居然真的有人买单。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倪夏这次没等游决,到家后就径直去卧室里洗澡。
临近春节,眼下已经是最冷的时候。
倪夏带回来一股数九寒天的冷气,在热水中冲淋消散,同时也洗去了她这段时间的疲惫。
离开浴室时,头发松软轻盈,身上轻薄的睡衣也没什么重量,整个卧室都浮动着沐浴露的香味。
倪夏一边揉搓手上剩余的身体乳,一边走出卧室。
刚想倒杯水,余光忽然瞥到玄关处游决的外套。
回来了?
她扫视客厅一周,没看见游决的身影,倒是戒指盒还好好地放在茶几上。
明知游决大概率已经看到了,她还是走过去将它藏在沙发靠枕下面。
这时,次卧门突然打开。
游决穿着短袖短裤走出来,头发还没干透,带着一股湿气。
四目相对,倪夏不知为何说不出话,直直地看着他。
“看什么?”
游决嘴角带着笑,像是明知故问。
倪夏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哦……”
感觉哪里不对,倪夏又说不上来。
她慢吞吞地拿出戒指盒,酝酿措辞时,忽然注意到游决插在裤包里的手。
她拧眉:“你把那只手拿出来。”
游决笑:“干什么?”
“你拿出来!”
游决满眼笑意地听从,伸出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没那么急。”
“……”
好吧。
反正倪夏也知道他肯定看见了,没什么好藏掖的。
她打开盒子,黑色丝绒衬布上立着两只一大一小的戒指。
像在展示艺术品,倪夏端着盒子在游决眼前晃。
“好看吧?”
“好看。”
游决摘下那只小的,握住倪夏的右手,套进她的无名指。
还想多看几眼,倪夏已经急切地反握住他的手,给他戴上戒指。
倪夏轻轻呼了口气。
原本担心尺寸不合适,现在看来刚好。
松紧合宜,既不会滑落,又能轻微转动。
她捏着游决的指尖,翻来覆去地看。
是好看。
修长白皙的手指,匀称清晰的骨节,斯文中透着一股隐秘的风流。
而素圈戒指的象征,又将这股风流锁住,昭示其独属于一人。
倪夏沉浸地欣赏游决的手和戒指,游决则低头看着她。
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有些乱,像发间的香味一样肆意飘散。
他喉结微滚,忽然捉住倪夏的手。
“刚洗完澡?”
倪夏心想这不明显吗?
可是抬起头,却对上游决炽灼的目光。
室内气温仿佛瞬时攀升,她和游决之间只剩下稀薄的空气。
倪夏很轻地“嗯”了一声。
游决松开手,缓缓扣在她腰上,声线低得只剩气音。
“我也是。”
他的话已经明显得算不上暗示。
“你这个人……”倪夏大为震撼,抬手推开他,“这个时候应该说点好听的!”
游决把她拽回身前,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卧室走去。
“等会儿说给你听。”
“你——”
羞赧失去了蔓延的空间,膨胀成快冲破胸腔的激荡。
倪夏连缓冲的过程都没有,手足无措地推搡着,两条腿在他的步伐间乱晃,“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合法夫妻,不行吗?”
说话间已经走到床边,倪夏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躺到了床上。
衣服被游决抱得乱糟糟的,倪夏下意识想整理整理,就见他站在床边抬手脱掉了自己上衣,往床上一丢,俯身撑在她身上。
一臂的距离,足以让倪夏看清他的眼神。
那么清晰、直白地暴露欲望。
“我也想听点好听的。”
倪夏重重地呼着气,忽然扭开脸,轻咬自己指尖以承载紧张。
游决的吻直接落在了脖子上,很重,压得倪夏闷哼一声。
同时,他的声音也从脖颈间传来。
“继续。”
这也太羞耻了!
倪夏反倒将手指咬得更紧,不肯出声。
直到游决埋着头,手掌顺着她的小臂向上,扣住手腕,压在了头顶。
倪夏轻轻摆头过来,毫无间隙地承接住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