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会议室里游决的侧脸看起来更帅了呢。
不过倪夏也没打算在这干等着游决。
正好赖敏经过,倪夏小声叫住了她。
赖敏回头:“倪小姐?”
“麻烦你等下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游律师,好不好呀?”
赖敏低头看了眼倪夏递来的东西。
咖啡,又是咖啡。
烦死了!
“好的。”她笑着接过,“没问题。”
“谢谢你。”
“不客气。”
这场会议在下午四点便到了尾声,大家拿着各自的东西说说笑笑地离开。
游决最后一个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时,看见外面的沙发上空空荡荡,没了人影。
莫名其妙。
他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来,门就被敲响。
游决抬头看过去,腰线以上的玻璃干净明亮,站在门外的是赖敏。
“请进。”
赖敏推门走了进来,将装着咖啡的袋子放到游决办公桌上。
“刚刚倪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
游决沉默了片刻,才道:“辛苦。”
不辛苦,命苦。
赖敏转身就走。
待她把门带上后,游决才打开那个袋子。
里头是一杯罐装冷萃咖啡,所以没有展示拉花的空间。
但有一张小纸条。
游决两指夹起,翻过来一看。
倪夏的字写得非常漂亮,但内容不堪入目——
做我老公,往后余生能吃的苦只有咖啡[爱心]
游决:“……”
盯着纸条上的字,游决无语得笑了出来。
她当年就是这么把方嘉林哄得团团转吗?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游决脸上笑意顿收。
人真的不能在背后嘲讽别人。
想想也不行。
他紧抿着唇,把纸条对折塞回袋子里,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晚上有时间吗?”方嘉林叹了口气,“想喝点。”
-
夜幕降临,江城CBD换上流光溢彩的晚装,在灯红酒绿的视觉交响中热闹起来。
餐酒吧的二楼露台亦座无空席,有的客人津津有味地吃着招牌薯条,有的站在栏杆处拍照打卡,更多的人则伴着低沉的爵士乐把酒言欢。
唯有游决和方嘉林这一桌,沉默了许久。
面前上了不少菜,不是沙拉就是牛排炸鸡,没一样游决爱吃的。
方嘉林也没什么胃口,威士忌喝了一杯又一杯,也没开口说话。
换作以往,游决早就不耐烦地问他到底什么事了。
但今天不知怎的,游决总有预感,他的烦恼又和倪夏有关。
许是因为那杯咖啡真的很苦,加重了游决心里那股懒得听的情绪,所以游决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过了许久,就在游决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方嘉林终于说话了。
“唉,她有对象了。”
游决忽然抬眼:“谁跟你说的?”
“我亲耳听到的。”
酒精上脸,方嘉林的双腮开始绯红,“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她和她妈妈在聊天。”
游决沉默了很久。
每次聊到倪夏,他总是这样,方嘉林也没在意。
一会儿后,方嘉林才听到游决说:“都多大的人了,有对象很正常。”
“唉,是。”
方嘉林点点头,“跟我也没关系。”
“别多想,都过去了。”
“我知道,就是亲耳听到她昨晚还去约会,还是很难受。”
“昨晚?”
游决又抬起了头,“你确定?”
不是,这个细节很重要吗?
方嘉林莫名被动从忧郁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回答游律师的问题。
“啊,是啊,她说的啊,还说了去的新洲湖。”
新洲湖。
想到昨天那通奇怪的电话,游决也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随着夜色的浓稠,餐酒吧的音乐越来越激昂,淹没了方嘉林的说话声。
出来这么久,游决还没看过一眼手机。
当他的注意力实在无法集中在听方嘉林倾诉时,打开了手机。
除了工作消息,他看见倪夏也在十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倪夏】:在干嘛?
游决飞速回了两个字。
【J】:有事?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了,可是昨天看见她,我发现我根本放不下,我到底该怎么办?”
坐对面的兄弟烦闷地吐诉。
手机里的联系人,简单直接。
【倪夏】:想你了。
满屏的小心心落下,游决倏地反扣手机。
-
夜里十点多,游决把方嘉林送到了小区门口。
方嘉林前脚刚下车,游决就把车窗降了下来。
车里还弥漫着一股酒气,闻得人心烦意燥。
一阵冷风灌进来,驱散了那股味道后,游决侧头边观察车流边踩油门。
轮胎刚滚动起来,突然又刹住。
他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过斑马线。
夜色如墨,她还是穿着下午那身风衣,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踩着橘黄色的路灯光晕一步步走来。
但倪夏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当她经过车头时,两道车光突然闪了下。
倪夏抬手挡住眼睛,一头雾水地转过头来。
刚才那两道光晃得她眼花,即便车灯很快灭了,她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
直到游决手肘撑着车窗框,侧身探出半张脸。
倪夏眨了眨眼。
紧拧的眉头松开了,茫然的眸子比刚刚的车灯还亮。
“你……”
“上哪儿去了?”
游决问。
倪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上哪儿去了?
她刚和谷雨声去商场吃了晚饭,打车回来看见小超市,心血来潮想喝酸奶,顺便买了一堆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