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了这句英文。对他而言,徐又青就是他眼中的那颗苹果,是他最珍视的人。
韩铮笑着收回身子,“行,回头开公司那辆商务车来接你,那个高。”
“不用了,你又不是我司机。”
“那……”韩铮趁机接话,目光灼灼看着她,“可以给我个机会,当你的‘私人司机’吗?”
他话里的试探和期待毫不掩饰。
徐又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在这时,韩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美荻姐”。
手机连着蓝牙,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车内响起,带着点虚弱。
“阿铮,你在哪儿?我不太舒服……”
徐又青听出那个声音,是方大宇口中的“美荻姐”。她见过的,漂亮又能干。
“哪儿不舒服?”韩铮问。
“老毛病,胃疼。”范美荻那边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店里。
“今天秦总他们在,我有点撑不住……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铮余光看了眼徐又青,“你先吃点药,不行让小王陪你去医院。”
“上次你买的那个药效果挺好的,我找不着了,你放哪儿了?”范美荻问。
韩铮想了想,“在你家客厅左边第二个抽屉里,一个白色的药盒。”
徐又青垂着眼,长睫轻轻动了一下。
“算了,你别硬撑,我尽快回来,顺便再给你买一盒。”
韩铮有些不放心。
“好。”范美荻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叮嘱了一句才挂。
挂完电话,韩铮有些歉意,“美荻姐胃不好,工作起来又拼命,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看来咱们的饭……”
“没事,你送我回学校吧。”徐又青出声。
车厢里有一瞬的安静。
除了他妈妈和妹妹,徐又青很少见韩铮对谁这么细致耐心过。
她忍不住说:“好少见你这么有耐心。”
说完又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是忽然发现韩铮对别的女人也这样好,心里不舒服了吗?
她对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惊讶。
韩铮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看着徐又青那张清淡的脸,忽然笑了一下,带着点惊喜的意味:
“你吃醋了?”
“我没有。”徐又青答得很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韩铮收起笑,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又青,在我这儿,没有人可以跟你比。”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徐又青放在膝上的手。
徐又青想躲,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
韩铮目光诚挚,接着说:“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陪她走过一段很难熬的时间。
父母葬礼过后,徐又青被接去小姨家,她再也没在人前哭过。韩铮知道她心里难受,她只是在硬撑,在装懂事。
他天天守在楼下,只要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他,只要她害怕,就能看到他一直在。
这些,徐又青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温暖的手包裹着她,她没有再挣脱。
韩铮趁热打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追求和梦想。你想学考古,想修复文物,想去任何地方,我都支持你。”
再冷的石头也会被捂热,徐又青表面坚强,可那些默默流泪的深夜,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自己有多脆弱。
甚至有时候回头,她会庆幸韩铮一直在,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这些她之前忽视的感受,最近似乎越来越强烈。
她一直没有回应韩铮,因为她不确定,也太看重这个朋友。她怕失去,怕稍微没做好,两人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失去父母后,她以为没什么会再令她害怕失去了,但其实不是,她好像更想抓紧一切了。
手被韩铮握着,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人生哪有什么万无一失,她要因为那一点点的不确定和患得患失,推开这确定的温暖吗?
她最终,没有再挣脱。
韩铮感受到徐又青细微的妥协,心头狂喜。
他给方大宇打了电话,交代好事情,让徐又青安心跟他吃饭。
...
吃完饭,送徐又青回学校时,雨已经停了。
两人下车,朝学校门口走。韩铮试探地去牵徐又青的手。
她没有躲。
他眼里满是欣喜,“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韩铮不给她任何反悔或者迟疑的机会,转身跑回车里。
他降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跑车很快消失在霓虹灯里。
徐又青捂了下有些热的脸,转身往里走。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会所里。
靳宗旻坐在牌桌东首,指尖夹着烟,却没怎么抽,任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作者有话说:
有人在心神不宁了……
第9章
靳宗旻今晚手气很好,但似乎没什么兴致,就连出牌也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凌厉。这让对面几家打得心惊胆战,又摸不清这位爷今天到底什么路数。
段思开坐靳宗旻下家。他瞥了靳宗旻一眼,摸起一张牌,随口道:“宗旻,这把你庄,悠着点啊,别又自摸,给我们留点儿。”
靳宗旻没接话。
大家互看了眼,得出结论:靳宗旻今天心情极差。
在座的都是圈子里的人精,说话赔着十倍的小心,生怕哪句没说对,触了霉头。
靳宗旻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突然随手把牌往桌上一推。
“不打了。”
牌翻开,清一色。
满桌人愣住。这牌,眼看就要胡了。
可靳宗旻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外走去。
留下牌桌上几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有人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段思开,“靳哥这是……?”
段思开喝了口茶,瞥了眼靳宗旻走的方向,“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把这位爷给惹了。”
走廊尽头,靳宗旻靠在露台栏杆边,点了一支烟。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燃到一半,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最上面那一串,全是同一个号码。有拨出的,有被拒接的,有响了几声被按掉的。
最新的一条,显示的是今天下午,通话时长:两分零七秒。
他的拇指在那个号码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明显是看到挂了。
靳宗旻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靳宗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有一丝被彻底挑起的兴味。
他抬手摁灭了烟,嗤笑:“你可真有本事啊,徐又青。”
夜色如墨。
段思开过来,倚在靳宗旻旁边的栏杆上,也点了支烟。
他看了眼靳宗旻,带着点戏谑,“听说,靳老板今几个去京大‘做善事’了?”
靳宗旻掸了掸烟灰,没否认。
看靳宗旻这反应,段思开笑了:“我看你是去见人的吧?”
靳宗旻吸了口烟,慢悠悠吐出来,“我就不能为祖国的考古事业做点贡献?”
“行,你贡献。”
段思开才不吃这套,直说:“又是花钱又是出力,对她挺上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