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学校的路上。” 徐又青压低声音。
“刚好,我快到你们学校西门了。” 他说,手机那头传来警笛的呼啸声。
徐又青心里一紧:“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 靳宗旻反问。
“不是……” 徐又青语塞。
“那我在西门路边等你。” 靳宗旻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徐又青忽然也听到一阵警笛声。
车窗外,一辆警车正呼啸而过。
她忽然紧张起来,不会这么巧吧?靳宗旻的车难道也在附近?
如果被靳宗旻看到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开车送回来的,还恰好是在她推掉他的邀约之后……以他的性格,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她解释,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顾老师,” 徐又青急忙开口,麻烦您……在前面那个便利店路口停一下就好,我就在那儿下。”
顾云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离学校门口还有点远?”
“没关系。”徐又青说。
顾云驰没再多问,平稳地将车靠向路边。
“这里可以吗?”
“可以,谢谢顾老师!” 徐又青快速道谢,拉开车门下车。
看着顾云驰的车开走,徐又青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学校西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到校门口那条路的转角,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边。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靳宗旻冷峻的脸。
“怎么在走路?” 他看着她。
后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徐又青弯腰坐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靳宗旻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拢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揉捏着,“瞧你,手冰成这样。从哪儿走回来的?”
“就……前面一点。” 徐又青含糊道,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要不让老陈以后都跟着你,你有什么事都让他随时接送。”
靳宗旻似乎在认真考虑。
“不用,只是今天多走了点路。”
靳宗旻看了她一眼,转而抬手,“脸凉不凉?我看看……”
他俯身过来的时候,鼻尖靠近她的颈侧,忽然顿住了。
他的动作停了。
靳宗旻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然后他退开几厘米,抬眼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衣领,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用香水了?”
徐又青摇头,“没有啊。”
“没有?” 靳宗旻盯着她,“那我怎么闻着……有股别的香味?”
“可能是车里的味道,我今天坐了别人的车。”徐又青如实回答。
“谁的车?”靳宗旻睨她。
“一个老师的。”
“男的,女的?”
不等徐又青回答,“男的?”
靳宗旻质问的语气落下来时,徐又青说不上是憋屈还是委屈。
“靳宗旻,我是你圈禁的犯.人吗?去哪里,见谁,坐谁的车,都要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接受你的审问?”
靳宗旻没料到徐又青会突然情绪爆发,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靳宗旻看着徐又青因生气而紧抿的唇,“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跟我发这么大的火。”
他抬手,像是想摸她的头发。
徐又青偏了一下头,他的手落在了她耳边的空气里。
“我就是这样的,”徐又青冷声,“你不喜欢,可以放我走,去找别人。”
靳宗旻的脸色开始有点不好。
他从邻市赶回来,又推了几个局,特意从城东赶到城西,就想见她一面,结果等来的是她让他去找别人?
他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要是去找别的女人,你也无所谓?”
徐又青梗着脖子,“是。那是你的事。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你什么人。”
“你不是我什么人?” 靳宗旻冷声,重复着这句话。
即使知道会惹得他不高兴,徐又青还是说了,“……是。”
她确实不是他的什么人。没有承诺,没有名分,什么都不是。让他讨厌也好,他讨厌了,就会放手了,她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靳宗旻盯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徐又青忽然有点害怕。
“开门。让她下去。”
靳宗旻陡然出声。
司机不敢怠慢,立刻停车解除了中控锁。
车门开了,有冷风灌进来。
徐又青发现自己身体居然有些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靳宗旻突然的变脸害怕的。
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校门口就在两百米开外,不算远。
靳宗旻靠在车后座,盯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
深夜。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
靳宗旻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
他已经喝了不少,面前茶几上的空了好几个酒瓶。
旁边有女人娇笑着贴过来,手刚搭上他手臂。
“滚开,别动手动脚。” 他皱眉。
女人讪讪地收回手,退开了。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往他身边凑。
第二天上午,靳宗旻被阳光刺醒,宿醉的头痛让他脸色不佳。
他还在床上阖目缓神,放在一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高秘书。
他拧着眉接起,“说。”
“靳先生,是关于徐小姐考古队名额的事……有新的进展了。”
靳宗旻揉了揉眉心,“解决了?”
“是……名额又被恢复了,徐小姐被重新纳入名单。”
靳宗旻没睁眼,只问:“谁安排的?”
高秘书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还是开了口,“是顾公子……顾云驰。”
靳宗旻动作一顿,睁开眼,“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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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最近这些天, 靳宗旻脸色就没好过,身边跟着的人都小心翼翼。
会所里,段思开坐在岸边, 看着泳池里那个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身影, 不禁感慨:“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小时候身子弱呢?”
段思承从更衣室出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顺着段思开的目光看过去。
“他是游泳, 还是跟水有仇?”段思承问。
段思开“嗤”笑一声,把水往桌上一搁,“我看他是跟自个儿有仇。他这状态,从上周跟徐又青闹别扭就开始了, 脸色就没好过。”
段思承笑, “他不去哄, 在这儿练什么体能。”
段思开摇摇头, “他想哄, 也得人家姑娘给机会啊。”
段思承看向靳宗旻,“不过宗旻哪儿跟人低过头。”
段思开歪头想了想, 忽然笑了一声。
“我看快了。”
段思开翻了个身, 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 “你是没见上次在马场, 他那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