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樾开心了,他直着腰,躲黎雾捂着他,他的眉头一沉,笑着问:“谁想谁?”
他说:“Lucky想我?还是谁想我?”
黎雾:“……”
“是我想你行了吧。”
池樾嗯哼了声, “后三个字不要。”
黎雾真是败给他了,“我会想你的。”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也会在想,就这么老夫老妻地生活也不赖
第73章
外面下着雨, 潮湿的空气闷在盛夏炎热的空气里,那股湿热感让人无从适应。
到下午,空气里的那股闷窒感更重了。
最近是各个班级的聚餐日, 过了考试的门槛,大家步入十八岁成熟的年纪。很多人都转变了风格, 比起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换了发型, 穿衣风格变得更加讲究、更加大胆。
理科班一班的班长钱正群订好包间, 提前在班级群里打好招呼,交待大家:外面天气不是很好,路上可能堵车,大家出行注意安全, 没什么事就早些过来。
临近吃晚饭的点, 一班的同学陆续到齐, 放假后的他们就像是撒了欢的野猴, 走向各自不同的人生道路。
短短十几天不见, 却让人觉得这段时间格外长,所以再次见面的时候, 会让他们既恍惚, 又雀跃。
有些人决定出国, 有些人要去别的城市, 有些人打算留在本地。
大家趁此机会重新聚在一起, 从前有什么不痛快都得到和解,现在的他们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憧憬。但看着周围并肩作战过的同学,时间的参照物在这一刻从模糊转变清晰,他们变得无话不谈。
池樾和黎雾刚到就被班长拽进包间,他们两人脱离一班的时间太久, 曾经的同学情谊在这里,钱正群一边为他们有个好前程感慨的同时一边开玩笑说他俩是逃兵。
“你俩也真是的,本来以为我们能并肩作战到最后,结果前后脚转去艺术班。”
毕竟当时的池樾成绩那么好,还拿了很多物理比赛的奖,结果这人说放弃就放弃了,直接转科目从头再来,这事情放谁身上都会让人吃惊。
黎雾就更奇怪了,本来就是附中艺术生,转来理科班后是杀出来的黑马选手,结果一切都稳定进行的时候,她在理科班昙花一现,又回归艺术频道。
跟玩儿一样。
“不过听说你俩专业课考得不错,还是恭喜你们!”
这句是真心的夸赞。
钱正群这边刚刚说完,旁边就有人附和道:“对啊,恭喜你啊bro,听说你校考是本地音乐学院的前几名呢。”
“半道儿出家还能考这么高。”
“你真的太牛了。”
池樾听着这些夸赞的话,
天资是个容易招人羡慕和嫉妒的东西。
有些人看起来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过着优质的生活待遇,吃穿住行全都是最优等的待遇,但在有这些外在条件的同时,这个人还有很多爱好,爱好之外做什么都很努力,所以他的学习成绩也好。
有些人的视线转到池樾身边的黎雾身上,也跟着感慨道:“黎雾也是,真的天赋怪。”
池樾原本就和班级里的男生相处得不错,所以刚到就被拉到男生桌这边。
黎雾跟着他一起被拽过来,听他们一轮夸赞,这些恭维的话让黎雾有些难以适应,高考成绩还没出来,提前开香槟的行为不好。
待在男人堆里让人感到不适,黎雾平常心看待事情,她说:“谢谢,不过考试结果还没出来,说这些太早了。”
站在李东拾旁边的女生看她谦虚,加入他们,她轻咳嗽了声,“黎雾你平时模拟成绩就不错啊,到时候肯定会被你心仪的学校录取的,不用担心!”
黎雾感受到她的好意,和她对视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来,她说:“希望吧,承你吉言。”
黎雾说话的时候,池樾便偏头看着她,他似乎是看出黎雾的不自在和局促,手臂搭在黎雾后面的座椅上,向她的方向靠近了点,没那么明显,可是态度又是完全倾斜黎雾的。
池樾看着餐桌上的同学,主动扯开话题,“别光说我们了,你们呢?考得怎么样?”
大家在最后沉浸在高考紧张的气氛里,大部分人没敢懈怠学习,通过考试时的状态判定自己应该考得不错,所以说起来:“还行,感觉还挺简单的,大部分题型都做过。”
“我也是,反正正常发挥了。”
“会做的题都写了。”
“我也差不多。”
“啊?你们都会吗?”有个男生愁眉苦脸地打断他们,“能别谈这种让人不开心的话题,晚两天再说成么?”
“让我再快乐两天,我求你们了。”
这就是有人对考试心里没底,想要回避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桌上的位置很快被坐满,班长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清点了会儿人数,发现程甜和伍思尔两人还没到。钱正群没有单独找她们,他直接去找了人脉最广的桑嘉佑问:“你知道伍思尔和程甜什么时候到吗?”
桑嘉佑还真知道,他看了眼手机说道:“她俩堵路上呢,还有一个红绿灯吧,也快了。”
钱正群看了眼时间,想着让服务员上热菜了,他说:“那你跟她们说声,路上注意安全。”
桑嘉佑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他发完信息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餐桌上不知道谁开口问池樾:“唉!池樾!话说你和黎雾你俩是真在一起了吗?”
池樾顺着声源处看过去,这是明确喊他名字的,明明白白地抛给他的问题。
他看见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个他有些面熟,但又很陌生的人,他有点印象,这个人叫付淮安在班里倒卖假货的人,当时事发他还被学校约谈处理过。
池樾算是对朋友仗义的人,以前事情多,身上担子重,经常请假出去参加集训和考试,和班里同学没那么多时间互相接触和了解。他听桑嘉佑提这个人的事情,后来是瞧不上这人专门坑骗同学的行为,没多给眼色。
池樾待在理科班两年,他们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却不曾想临近毕业的时候,这个人还会主动问他问题。
事关黎雾方面,他不想含糊。
池樾冲他抬了抬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应下来,“是啊。”
他就着这个机会,看了眼身边的黎雾,他像从前那样,无数次熟稔地拉起她的手,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似的,大大方方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黎雾。”
大家惊呼鼓掌的同时,付淮安惊呼了声:“我去,合着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啊。”
这话池樾就不爱听了。
太有歧义的话,谁知道他具体指的是哪些传闻。
服务生送过来一些饮料和酒水,小茶壶距离池樾比较近,他伺候人习惯了,下意识接了杯温水推到黎雾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接了杯,他听着对面的声音抬眼,脸色比方才更严肃了些,“我回的是我和黎雾现在确实在一块儿了,不是什么其它七七八八的问题。”
他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之前看你俩在班里关系也没那么好的样子,听别的朋友说你俩在一起,我以为是有人造谣。”
付淮安听出池樾话里藏刀的意思了,但他本来也没想到其他方上,比起这些,他更加好奇另外一个问题。他问:“你俩到底谁追的谁啊?”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似乎都有些好奇这个问题,纷纷转过脸注视着池樾,脸上挂着期待,眼巴巴等着他的下文。
池樾虽不喜欢别人追问他隐私的话,但还是压着脾气,下意识给他回答:“我追的黎雾。”
“真的假的?”付淮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语气酸溜溜地拉上大家说:“可我们当初看黎雾转过来,倒是对你态度不一般。”
这句完全就是藏着仇怨了。
新转来的女同学是自己天菜,长相好、学习好、性格好,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透着完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可当他怀揣着一颗悸动的心靠近时,得到的却是黎雾的漠视。
付淮安给黎雾送过一盒星星糖,糖盒里藏着他精心准备的情书,黎雾在看见他靠近的时候,只是抬睫轻轻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谢谢啊,我不喜欢吃糖,这个糖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那天的课间很吵,长长的廊道里因为有其他班同学奔跑追逐,这一层楼里全是沉重的,带着震感的脚步声,付淮安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非常狼狈。
付淮安说:“这是你们女生爱吃的,我也不喜欢吃糖。”
黎雾面色没什么变化,她思索了一秒,建议:“那你可以分给班级里的女同学。”
付淮安:“……”
他面对黎雾这种文静的女生,想用着和她一样的磁场和她交流,就在他绞尽脑汁地想怎样才能让黎雾收下他的东西时,黎雾似乎皱了下眉,她抬起脸,语气认真地说道:“同学,请问你还有事儿吗?”
付淮安当然有啊,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黎雾先他一步说道:“抱歉啊,你可以让一下吗?”
她说:“我得回去刷题。”
黎雾很有礼貌。
礼貌里带着生疏,倘若你再主动一点点,她就会和你说抱歉的话,那声抱歉的话里,道歉的含义很浅,只是她为了脱身的简单说辞。
黎雾礼貌又疏离的态度,更像在打他的脸一样,让他瞬间意识到他此刻的行为对她是一件困扰。
那盆冷水浸着他,温度凉到他的心底。
付淮安以为黎雾是那种高高在上,态度冷淡的女生,他以为她会对所有人都这样,但结果总是让人不如意的。
他站在教室的长廊上,透着那扇窗看见黎雾在坐回去后,冲着她的同桌池樾笑。
原来黎雾不是不会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黑夜空中半挂的月亮。
安静的,内敛的,和煦的,还很甜的一个笑。
只是那个笑是冲着别人的。
付淮安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学校很多女生都对池樾趋之若鹜,长相和家世就那么重要吗?
这群女生真就肤浅。
付淮安评判不了池樾的长相,但他的家世摆在那里,家世确实很重要,因为此刻的他就不敢得罪池樾。他有些嫉妒池樾,可又不能有任何作为,最后只能道心破碎,默默消化自己的失恋。
他原以为池樾和黎雾两人转去艺术班,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相见,谁承想班长又把他们聚在一起。付淮安乘胜追击地打听:“那会儿看你的态度,你不是还很讨厌黎雾,不想让她当你同桌吗?”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池樾反问他。
服务生开始上菜了,面前的餐盘随着菜品变动转起来,池樾一脸严肃地看着付淮安,觉得这事有必要说清楚。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哪位同学,就算有,我也不会那么蠢到表现出来。”
他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一眼定生死,有些东西我看一眼就喜欢,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我的。”
池樾看着付淮安哑口,不再管他,他只说自己想表达的:“我不知道你打哪儿看出来的错误信号,但我想告诉你,对黎雾,我更不可能有讨厌的态度。”
“因为——”
“黎雾是我第一眼见到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