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122章

  *

  银顶迈巴赫车厢内。

  裴西洲冷冷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十指攥紧成拳。

  他等了这么多年,从那个雨夜被莫家收养起,从得知父母死亡真相的那一天起,从每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晚起……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

  他要毁掉莫氏,毁掉莫少商,毁掉莫家的一切。

  那些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为滔天罪行赎买的遮羞布。

  他要让莫家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要让那个永远在至高位的男人从天堂摔进地狱,跪在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成功,已经如愿,为什么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他没有感受到报复得逞的快意?

  或许是因为莫少商的眼神。

  他想看到的,是莫少商绝望的一面,想看到他露出被彻底击垮后的崩溃与颓废。

  然而,即使沦落到如此田地,即使属于莫少商的庞大帝国已经轰然倒塌,那个男人依然是那副样子。

  气质从容松弛,神态沉静如水。

  依然那么的高高在上,依然连一记余光都吝啬于施舍他,仿佛他还是多年前被收进莫家的一条野狗,依然那么让他厌恶,憎恨……

  后座背光的暗影处,一只手满是褶皱的缓缓掸了掸雪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那人轻笑着,用意大利语问:“看着莫少商如今像一条丧家犬,裴少爷可还满意?”

  裴西洲闻言,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轻嗤一声:“恩佐先生,我满不满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终于消除了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是吗?”

  叫恩佐的中年人低低笑起来,似乎心情极佳。

  “莫家这些人,太一根筋了。身上沾了点中国人的血统,就假清高,愚昧至极。”

  须臾,他随手将还未燃尽的雪茄碾灭,往外一扔。

  车窗升起,轿车绝尘而去。

  *

  这一晚,温意浓的心情格外凝重。

  裴西洲的再次出现,带来了莫氏即将被收购的噩耗。她无法想象这个消息会对莫少商造成多大的打击。

  本来想跟他聊两句,替他排遣烦闷的。

  可对方却表现得一切如常。

  他不仅学着给桃子换了猫砂,还进厨房给她热了杯睡前牛奶,全程眉眼淡淡脸色平和,仿佛裴西洲、那封邀请函、以及那个阴阳怪气的欧洲人,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无法。

  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温意浓只好也装作无事发生,拿起换洗衣物,去洗澡。

  几分钟后。

  她冲净沐浴露,吹干头发,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却发现整个客厅空荡荡,不见莫少商人。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在屋子里寻觅一圈,终于在主卧的阳台上看见了一道熟悉身影,高大,伟岸却又无比的孤独。

  夜风萧瑟,吹得晾衣架上的衣物猎猎作响。

  莫少商背对着她,站在夜色中,不知在看哪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进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冷与孤寂。

  温意浓心里有些难受。

  她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抱住了他。

  莫少商的腰很窄,肌肉紧实,隔着薄薄的毛衣,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规律起伏的呼吸。

  “你在想什么?”她脸颊软软贴上他宽阔的背肌,柔声问。

  莫少商静默须臾。

  “我在想,”他开口,声音轻而淡,“七天后,应该为你准备什么样的礼服。”

  温意浓一怔,最初还没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后,她神情瞬间变得错愕万分,松开手,退后几步,嗓音几乎都快变调:“你、你真准备去参加那个什么破晚宴?”

  莫少商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嗯。”

  “……”

  温意浓扶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你明知道,他们邀请你是想……”她硬生生将“羞辱”两个字咽下去,换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说法,“你明知道他们揣着什么心思。为什么还要去?我不懂,也想不通。”

  莫少商瞧着眼前气噗噗又俏生生的年轻姑娘,心念微动。于是伸出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勾,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想不通就不要想。”

  他贴着她,蓝黑色眸里暗光隐现,“我们做点正事。”

  温意浓茫茫然:“什么正事?”

  下一秒,身子一轻。

  她被男人直接举抱起来。有力的双臂稳稳托住了她,但悬空的失重感还是让她禁不住轻呼出声,下意识收拢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心跳忽然变得急促。

  脸热热的,身体也是。

  温意浓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由睁大了眼睛,羞嗔:“你做什么?”

  莫少商抱着她径直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反手将窗帘一拉,边随手把衬衣脱下来丢地上,边漫不经意都反问:“你说呢。”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罩住逼仄空间。

  他站在床边,身上只剩一条黑色长裤,紧硕的肌理线条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愈发分明。

  宽阔的肩,窄瘦的腰,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只有被汗水浸润过的,泛着性。感光泽的皮肤。

  野性十足。

  温意浓看着这副身体,顿觉口干舌燥。她下意识挪着往后躲,红着小脸嗫嚅:“可是昨天太激烈了,我还有点没缓过来……”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大手便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踝,阻断她所有退路。

  莫少商俯身,将她圈禁在独属于他的空间里,蓝黑色的眼近在咫尺,里面翻涌像要将她整个人溺毙的暗潮与温柔。

  随后,他薄唇微启,咬住她粉嫩娇红的耳垂,哑声道:“今晚我会尽量控制。”

  “Con te. Piano. Fare l‘amore.(轻柔缓慢地,疼爱你)”

第60章

  同居生活甜蜜而又惬意,一晃就过去好几天。

  白天,温意浓和莫少商各忙各的事。

  她回星桥上班,重新捡起那些搁置了许久的康复教案,给孩子们上课。他则在家投简历,接一些远程的翻译和咨询工作。

  偶尔得空,他便会利用闲暇时间,研究中国菜。

  莫少商的学习能力非常强。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认真钻研菜谱,调配作料,掌控火候。到第三天时,就已经能熟练做出好些地道美味的家常菜。

  温意浓每天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就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气。

  有时是红烧排骨,有时是番茄牛腩,有时她随口提过一次,却被莫少商记在心上的糖醋鱼。

  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之巅的天之骄子,系着她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高大身影和围裙上的碎花图案形成奇异反差。

  温意浓每回看见都觉得既滑稽好笑,又格外动容。

  到了夜里,两人就到床上大战。

  和白天展现出的无害人夫感不同,莫少商在床上极其强势,充满了掌控欲。

  不过,这倒并不是说他粗鲁。

  事实上,这个男人在情事上,待她也是极为温柔的。

  如果说他白日里的柔是拂面春风,那他夜里的柔,就是炙热无比的野火。

  他吻她时,总是耐心极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切入正题时,也不会展露出分毫的急躁与莽撞。

  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最细致的爱匠,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推进,循循善诱。直到她眉心轻蹙轻咬唇瓣,忍不住主动攀住他,缠住她,泪水涟涟地求他,才彻底放纵自我,开始一场真正的征伐。

  许久之前温意浓就知道,她和莫少商的身体很契合。

  在她心中,她的男朋友样样都好,唯有一点令她烦心——他的体力实在太过强悍,精力也实在太过旺盛。

  强悍旺盛到她招架不住。

  这些天,温意浓经常被莫少商搞到涨红着小脸崩溃大哭,泪珠涟涟。几乎每天早上醒来,她嗓子都是哑的。

  卧室的床单更是每天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就这样,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是周末,温意浓休假。

  吃完午饭,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阳台上。她抱起洗好甩干的床单,端着脸盆,上了顶楼。

  顶楼的晾晒区十分宽敞,铁丝拉成的晾衣绳平行排列,足有好几条。

  温意浓将床单抖开,搭上去,用手抚平褶皱。

  风很大,床单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时,楼下邻居婆婆也上来晾衣服。看见温意浓后,邻居婆婆笑盈盈地打招呼:“小温啊,又在洗床单呀?一看你这小姑娘就特别爱干净,昨天才洗了,今天又洗,真是勤快。”

  温意浓窘迫,捏住床单的一角的手指颤了颤,差点打滑。

  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镜子上凝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花洒的水流哗哗地响着,水声里依稀夹杂着柔媚细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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