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126章

  “温意浓小姐不是所谓的’第三者‘。她是我唯一的恋人,是我此生认定的伴侣,我不允许任何伤害她的言论,以任何形式存在。在此,我要求所有发布过不实信息的媒体,立刻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致歉。”

  男人的语气极为平静,威压却渗进每一寸空气。

  温意浓站在他身旁,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口,心跳飞快。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机,说出这些话,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与恶意。

  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斤,雷霆万钧。

  “这是第一件事。”莫少商说着,转身,面朝温意浓站定。“第二件,只关于温小姐。”

  温意浓目光微闪。

  男人垂下眼帘,蓝黑色的眸直直望进她眼底。

  灯光打亮那副冷峻而立体的轮廓,无数道目光见证下,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

  温意浓几乎屏息。

  再然后,莫少商单膝跪下去。

  宴会厅内再次沸腾,闪光灯一阵接一阵地亮起来,快门声连成一片。宾客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温意浓亦眼帘微垂,深深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目光极深,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海洋,脊背挺直如松,即使跪着,也不显丝毫卑微。

  丝绒盒子被打开,一枚璀璨的粉色钻戒静静躺在里面。

  “这枚戒指,是我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他注视着她,轻声说,“去图卢兹找你的那一晚,这枚戒指就在我身上。我本来想向你求婚,可是……没有勇气。”

  “……”温意浓抬手掩住唇,眼眶泛起热意。

  “温意浓,我的灵魂是一片死海,而你,是我等了太久的潮汐,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莫少商蓝黑色的眸赤红隐现,哑声,郑重到无以复加,“请你嫁给我,给我一个机会,永远爱你,珍视你,疼惜你。”

  完全不受控制地,温意浓眼底的泪汹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想问他为什么选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那双蓝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唯一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片,她曾经畏惧到试图逃离,如今读懂之后,只剩爱入骨髓的疼惜的深蓝。

  良久。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温意浓俯身,轻吻住男人薄润的唇,哑声回答他:“……我愿意。”

  婚戒圈住姑娘纤细瓷白的无名指。

  一对璧人热烈拥吻。

  宴会厅静了静,旋即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掌声里有真诚的祝福,有顺势而为的恭维,有也有对这场惊天逆转的由衷叹服。

  温意浓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男人贴在她耳畔的低语:“Sei entrata nella mia vita senza chiedere il permesso, e ora non posso più vivere senza di te.Ti amerò finché il mare esisterà。”

  美丽的小鹿,你未经允许便闯入我的森林,如今,我已无法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我会爱你,永远地深爱你。

  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

  跌宕起伏的一晚终于结束。

  一切的喧嚣,阴谋,算计,仇恨……都在这个夜晚画上了句号,随风消逝。

  莫少商牵着温意浓的手,走出酒店大门。

  深夜的京海,风很凉。冬日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他们,和彼此交叠在一起的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跟在两人身后,间隔几米距离,不疾不徐地滑行。车灯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走着走着,温意浓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莫少商侧头看她。

  温意浓转过身,仰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乌黑莹润的眸子里有灯光,有月影,还有一丝小小的,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和抱怨。

  “罗萨里尼同志。”她沉声,“说真的。你刚才那一出,是不是也太突然了点?”

  莫少商微微挑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那么多媒体,你说跪就跪,还忽然就把求婚戒指也拿出来了……”到后面,温意浓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根也越来越红,“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你让我怎么回答?”

  “你回答了。”莫少商淡淡地说,“你说,愿意。”

  “那是因为、因为!”温意浓脸色更红,顿了好几秒才接着说,“那是因为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驳你面子。”

  莫少商看着她,嘴角弯起一道细微的弧,“所以温老师的意思是,刚才不算数?”

  “当然不算了。”温意浓别过脸,语气娇嗔,“哪有人这样求婚的?没有鲜花,没有提前给人做准备的时间,也没有好朋友们的见证,还没有……”

  之后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莫少商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转了回来。

  “温老师想要什么场景下的求婚。”他问,语气低柔,蓝黑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深海里浮起的星,“游艇派对,跳伞飞行,还是空中的浪漫法餐?”

  温意浓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弯起甜蜜弧度。

  忽地,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一双眼眸亮晶晶。

  “你自己琢磨去吧。”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呀。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

  看着年轻姑娘柔婉的笑颜,莫少商目光极沉。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冬天的寒意,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胸口满是滚烫暖潮。

  他迈步,追上了她。

  “对了。”温意浓转头看他,“你最后的时候跟裴西洲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莫少商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道:“谢谢。”

  温意浓没反应过来:“嗯?”

  “我说的,谢谢。”

  “你为什么要对他道谢?”她不解。

  “如果不是裴西洲,我又怎么能将计就计住进你家,重新得到你的垂怜,收获伯父伯母的认可。”莫少商语气随意,“当然要感谢他。”

  闻言,温意浓终于恍然大悟。

  几秒后,她忍无可忍地抬起手,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居然连我也瞒着!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真的很担心你、很心疼你呀?”

  莫少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害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温意浓挣开来,故意背过身去,不理他。

  “当时敌在明,我在暗,所以我行事不得不格外谨慎。”他从后面拥住她,棱角分明的下颌轻抵住她光裸纤细的肩,温言细语,柔声轻哄,“乖,别生气了。”

  这个理由抛出来,温意浓听后,态度稍有松动。

  的确。

  当时裴西洲能找到她家,说明对莫少商的行踪很了解。

  如果戏不做全套,确实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这么想着,一颗心又不争气地软下来。她抿抿唇,忽然转过身,抱住莫少商,一口咬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

  小家伙下了狠心,使足了蛮力。

  刹那间,疼痛袭上莫少商的神经末梢,他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感觉到一丝难言的痒。喉结是敏感的位置,又麻又痒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骤沉。

  察觉到男人的肌肉紧绷起来,温意浓确认他知道疼了,这才松开两排牙齿,轻哼一声,将脸颊软软贴近他颈窝:“算了,看在你有苦衷的份上,勉强原谅你。”

  莫少商莞尔,低头,高挺鼻梁亲昵蹭蹭她的小鼻头:“谢谢夫人。”

  “……”温意浓脸蓦地一热,“都说刚才的求婚不算数了,乱喊什么。”

  莫少商静了静,改口:“谢谢宝宝。”

  难得看见这个男人如此听话乖巧,温意浓忽而心情奇佳,嘴角一勾:“这还差不多。”

  这时,察觉到什么,她仰起头。

  天空中有细小的,冰凉的什么,落在温意浓的额头,鼻尖,脸颊。她眨了眨眼,又一片落下,沾湿她的睫。

  “下雪了。”她惊喜地说。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被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每一片都在缓缓旋转、坠落,宛如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温意浓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冰凉的触感只持续一瞬,很快便融化成一滴小小的水珠。她接了一片又一片,玩得不亦乐乎,像回到了小时候。

  隔着一步之遥,莫少商静静注视着她,眼底笑色清浅。

  “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忽地,姑娘回头轻唤他,招招手,“试试吧?很好玩的。”

  莫少商便笑着上前,模仿她的样子,抬手,接住片片飞雪。

  漫天飞雪中,温意浓忽道:“罗萨里尼。”

  莫少商应道:“嗯?”

  “以后每年下初雪的时候,我们都要在一起。”

  “不是只有初雪的时候。”他注视着她,低声纠正,“是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在一起。”

  “嗯!”

  两人相视一笑。

  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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