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195章

  须臾,她把手机屏幕熄灭,丢在一旁,手机落在羽绒被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热水的温度。莫少商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枚盘踞的黑蛇刺青。头发没有完全吹干,碎发垂落在额前。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颈侧的水渍,一边朝床边走过来。

  只见床上的小姑娘一对腮帮子圆鼓鼓,嘴唇微嘟,眉心拧着一个小疙瘩,整个人的表情就像一只偷吃了松果的小松鼠,可爱又有点滑稽。

  莫少商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在床沿坐下来,将手机从姑娘身边拿开,放到床头柜,一只手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整个人从靠坐的姿势捞了起来,抱进怀里,面对面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唇瓣从她的鼻尖滑过。

  “怎么了?”他宝宝的这副表情,瞧着像是有些不高兴。

  温意浓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她没说话,直起身,随手把手机从床头柜上够回来,解锁,翻到刚才那几条格外扎眼的大聪明评论,直接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你看。”她说,气噗噗的。

  莫少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那些言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将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枕头旁边,然后伸出手,轻轻捋起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网络会将人性的很多面无限放大,包括最常见的嫉妒心理。”他语气很淡,听上去几乎没有投注任何情绪色彩。

  “嫉妒?”温意浓皱起眉,带着点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那些莫名其妙说我想当网红的网友,是嫉妒我?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莫少商看着怀中女孩的脸。

  床头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薄而白皙的皮肤照成一片温暖到近乎透明的杏色。她的睫毛很长,因为刚洗完澡还带着一点湿气,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当然有。”他说,目光依次在她五官上缓慢游移,“我家温老师,专业水平业界一流,星桥建校以来最年轻的特教专家。基金会成立不到半年,第一个项目就走进了金班山区,让四个从未接受过任何康复训练的特殊儿童得到了专业干预。”

  温意浓眸光微动,没有出声。

  “你热忱,温柔,善良,极富爱心……你的优点,多到数都数不清。”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化过,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下来,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温意浓的脸突地一热。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我呀,当然看我样样都好。”她低下头,手指在他浴袍的领口边上画圆圈,小声嘀咕,“你说的这些又不代表其他人的想法。”

  莫少商轻声:“我说的是事实。”

  温意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低下去。她的耳尖红红的,红得透明,像两片被晚霞染透的薄瓷。

  “……好吧,就算你是闭眼无脑夸,我也当真的了。”她的声音更轻也更柔,随即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颈侧那片温热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清香。

  温意浓合上眼帘,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又感觉莫少商低头,薄唇贴近了她的耳廓。

  他低声说:“你如果实在不开心,我让林恪去取证,可以起诉那些人诽谤。”

  “算了。”困意袭来,温意浓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摇头,含糊着说,“都是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嘴巴长在人家身上,爱说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清者自清,无需争辩。”

  莫少商:“我的宝宝这样豁达?”

  “那当然了。”温意浓弯唇一笑,语气随意,“那些人对我的各种解读,构不成我的万分之一,却是百分百的他们自己。人心如何,看事物就是如何,骂我的网友那么多,要是我每个都去较个真,那我活得多累呀。”

  说着,她稍顿一息,将脑袋重新贴进莫少商怀里,柔声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们应该把时间投入在值得的人事物上。你说对吧?”

  莫少商:“嗯。”

  温意浓重新把脸贴回他的胸口,手掌摊开,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那颗心在她掌心里跳动,沉稳有力。

  “我们义教工作组的走红,虽然多多少少给我带来了一些苦恼,但总体来说,也是件很好的事。”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下去,滑过他的肋骨,滑过他的腹肌。那片肌肉块垒分明,硬朗而有力,手感好得不像话。她眨眨眼,觉得好玩,指尖在那几道沟壑之间来回蹭了蹭,又蹭了蹭,玩得不亦乐乎,“至少让更多人看到了特殊儿童这个群体。”

  与此同时,莫少商太阳穴蓦地跳了两下。

  事实上,从她坐上他大腿的那一刻起,那根弦就在一点一点地绷紧,这会儿已经绷到极限,再往上拉一寸,就会断裂。

  她窝在他怀里,暖洋洋的,软绵绵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的热气,像一块被蒸熟了的香糕。

  他身体里的每一寸骨血,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着想要占有她。

  本来就被勾得心痒痒,正克制着,这会儿怀里的小东西居然还伸出细软的小手,把他的腹肌当成了玩具,又捏又挠……

  一股邪火从小腹上头窜上来,莫少商眸色微沉,一把捉住女孩两只纤细的手腕,将人拽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顶开她的唇齿,探入,不急不慢地扫过她的上颚,然后卷住她的舌,往自己的方向拉。她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在往后仰,她的手腕还被他扣着,挣脱不开,她的腰被他另一只手托着,无处可逃。

  “唔……”温意浓还没反应过来,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所有话音和呼吸却都被男人吞噬殆尽。

  莫少商深深吻着她,唇舌如火,灼烈燃烧着他的女孩。

  不多时,温意浓亦渐渐沉迷,清亮的眸逐渐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失神迷离,沉溺进这密不透风的爱潮。

  须臾,他将她轻柔放倒在床上,倾身覆上。

  床垫在她身下陷下去一块,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奶白色的枕套衬着她半湿的深色发丝,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某一刻,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闷哼了一声,圆润的指甲陷进他紧硕的背肌,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那些痕迹从她的指尖出发,沿着他的肩胛骨向下延伸,没入有力起伏的腰腹。

  莫少商一边要她,一边笔直注视着她。

  她在他身下,被他一寸一寸地填满,一寸一寸地打开。

  她的脸侧过去,咬着枕头的一角,将那一声声快要从喉咙里甜腻软吟堵住,睫毛颤动,娇艳欲滴。

  莫少商的眸光深不见底。

  怎么形容这份复杂到极点的心情?

  他的姑娘如今成为了特教领域的行业标杆,主流媒体认可她的成果,报道她,赞扬她,无数了解到她的人们,敬佩她,倾慕她。

  他由衷为她欢喜,也由衷为她骄傲。

  但……

  另一方面,他又自私地希望独占她。

  不想让太多人看到他的女孩,看到她的美丽,看到她的善良,看到她身上足以融化冰川雪峰的暖意。

  只有神知道,无数个午夜梦回,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她,甚至会生出许多病态又极端的念想。

  想把她藏起来,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

  藏在一个只有她和他的世界。

  让她的耳朵只能听到他,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她的身体只能触碰他……

  身体里堆积的浪潮愈发多,也愈发汹涌,温意浓眼尾潮红,无助地仰高满是泪痕地小脸,忍不住求饶。

  软糯糯的嗓音,甜腻腻的轻吟,钻进莫少商耳朵里,令他亢奋到头皮发麻。

  他很轻地笑了下。

  有时觉得,她真的好可爱。

  用这种声音喊停,用这种表情看着他。

  湿漉漉的眼睛,通红的鼻尖,被吻到红肿的唇,没有一处不在宣告,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好像再多一寸,她就会整个碎掉。

  但,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她揉碎拆散,吃干抹净。

  这样的讨饶不仅不能灭火,反而只会让滚滚赤焰越烧越烈。

  莫少商低下头,吮住女孩红肿微张的唇瓣,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吟含进嘴里,更深重也更凶狠地疼爱她。

  温意浓再也受不住,终于呜呜地哭出声。

  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听见耳畔男人沙哑的低喃。

  “浓浓,浓浓……”他唤她的名,带着浸入骨髓的眷恋与深情,“我最爱的宝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意浓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只觉意识在茫茫白光里慢慢沉下去,像一艘被装满货物的小船,最终沉入进一片尽是暖流的深海中……

  *

  时间转眼便来到周五。

  京海的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云,没有雾,只有一片从天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的蓝,纯净得没有边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游戏室里的木地板晒得发烫。

  温意浓和艾瑞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中间散落着几块彩泥。

  小艾瑞今天心情明显不错。

  在温意浓的引导下,他用红色和黄色的彩泥搓成了一条细长的条,然后把它盘起来,做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小家伙盯着那朵花瞧,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它举到温意浓面前。

  温意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感到惊喜:“哇,要给我吗?”

  艾瑞不说话。他伸手拉起温意浓的手,把那朵花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低下头,继续玩剩下的彩泥。

  温意浓面露喜色。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叮铃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苏婉欣。

  “蒋老师。”她抬眼看向坐在艾瑞另一侧的蒋蓉,指了指手里的手机,声音压低,“照顾一下艾瑞,我去去就回。”

  蒋蓉顿悟,抬手给她比划了一个“OK”。

  温意浓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朵彩泥花小心地放在窗台上,阳光正好照耀其上。

  她接起电话,笑着说:“喂姐妹,怎么啦?”

  “怎么样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苏婉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像小孩子盼望过年似的。

  温意浓眨了眨眼。“准备什么?”

  “……”苏婉欣无语,简直要被这个慢半拍的天然呆气死,“你说准备什么!今天不是你和你家大BOSS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吗?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哦,你说这个呀。”温意浓回过神,不禁好笑:“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脑子缺根弦。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

  “那你这会儿在干嘛?衣服换好了吗?妆化好了吗?和领证跟拍师碰面了吗?”苏婉欣追问,一连串的话头突突抛过来,机关枪似的。

  “还没有。”温意浓笑了笑,语气温温淡淡,“我上午还有课呢,刚给艾瑞上完课。”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苏婉欣沉默了整整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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