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第67章

  是她散落在玻璃柜面上的长发,海藻般浓密,如同暗夜的潮水。

  第二笔是破碎的白。

  是她被泪濡湿的脸,苍白小巧,脆弱得不堪一击。

  然后就是大片的红。

  介于朱砂色与玫瑰色之间,是她被他吻过的唇,是她被他揉搓过的肌肤,是她羞耻与情动交织时,皮肤深处透出的灼灼娇艳。

  莫少商的笔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颜料在画布上堆叠,刮擦,交融。不单单是绘画的技法,更像是某种情潮的宣泄,某种热烈的歌颂。

  火是烫的。

  雪是冷的。

  温意浓呢?

  她是什么样的?

  她是落在刀锋上的一片花,是坠入烈焰中的一粒雪,是他这具死去多年的躯壳里,唯一还在跳动的火种。

  莫少商想起她落在他指尖的眼泪。

  湿润的,清亮的,洁净的。

  她的眼泪尚且如此令人痴迷,那她的其他体/液呢?

  短短几秒,强烈的亢奋感将他包裹,密不透风……

  画布上,一张娇艳的小脸渐渐成形。

  眉头轻蹙,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绯色的眼角湿漉漉的,被泪水弄得乱七八糟,表情暧昧得引人遐想。

  画完,莫少商停住了笔,深深注视画布上的女孩。

  她在他身下高/潮时的脸,应该就是这样。

  不,或许会更妖媚,更淫。荡。

  一股燥意从小腹深处窜起,烧得人口干舌燥。他脸色淡淡的,下颔微仰,抬手,将领带扯松。

  想占有她。想私藏她。

  想一口一口,把她生吞活剥。

  *

  温意浓失眠了。

  整个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莫少商那双蓝黑色的眼睛。

  烙了一晚上煎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的第一秒,温意浓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起了床。

  脑子晕乎乎的,她顶着两团黑眼圈走进洗手间。

  洗漱,换衣,吃早餐,再然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起来。

  温意浓狐疑,看眼来电显示,紧绷的心弦这才稍微放松。

  她滑开接听键。

  “喂,校长。”温意浓弯唇浅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早上好!”

  “早安意浓。”张瑶语气温和,“吃早饭了吗?”

  “嗯,刚吃完,准备给小朋友上课了。”温意浓顿了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张瑶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最近工作还顺利不。毕竟你去莫氏庄园是我推荐的,于公于私,我都有义务关心你在庄园里的工作状态呀。”

  闻言,温意浓心头顿时一暖。

  “谢谢校长关心。”她诚恳道,“艾瑞很乖,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他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我很有动力。”

  “是吗?”得知这个好消息,张瑶的语气里透出惊喜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干预有效果,孩子有进步,咱们才不辜负家长对我们的信任。浓浓,辛苦你。”

  “都是我分内的事,校长客气了。”温意浓说着,忽而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校长,下个月我准备给艾瑞安排一些有其他小朋友参与的社交课。您看能不能在星桥找几个和艾瑞年龄、能力差不多的孩子,给他们组个班?”

  “当然可以。”张瑶满口应下,随即稍顿,又问,“不过,这件事你和莫先生说过了吗?”

  听见“莫先生”三个字,温意浓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默了默,道:“之前提过一次,还没详谈。”

  张瑶道:“你先征求清楚莫先生的意见。莫先生是艾瑞的监护人,一切干预计划都必须在他允许的条件下进行。”

  “嗯,我知道的。”温意浓微笑,“我今天就找莫先生商量去。”

  挂断电话,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电梯口方向走。

  正好和衡叔迎面遇上。

  “衡叔早。”她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然后清清嗓子,左右悄悄,状若随意地问了句,“那个,莫先生在家吗?”

  衡叔摇摇头:“先生去公司了。需要帮您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温意浓干笑两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很急的事,我等着就好。”

  *

  一整个白天,温意浓全身心投入到为艾瑞量身打造的干预课程里。

  精细动作训练,语言模仿,社交互动模拟。

  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小朋友身上,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分神去想别的。

  艾瑞今天状态不错。

  课程结束时,他甚至主动给了温意浓一块红色积木。

  这是近期小艾瑞最喜欢的玩具之一。

  看着掌心里这块小小的积木,温意浓心头百感交集,眼眶竟有些发热。

  “谢谢艾瑞。”她弯起唇角,声音轻轻的,“老师很喜欢。”

  男孩没有说话,清澈空洞的蓝眼睛飘忽着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漫无目的飘向了窗外。

  晚饭后,温意浓照例将艾瑞交给生活阿姨照顾。

  三楼走廊上,她朝小艾瑞挥挥手,目送宝贝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儿童房门口。

  小朋友进入洗漱时段,宣告温意浓一天的工作宣告结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个懒腰、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准备回卧室打几局游戏,然后就洗澡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不紧不慢,闲庭信步。

  ……很熟悉。

  温意浓滞了瞬,下意识转过头。

  果然。

  莫少商从旋转楼梯的转角处缓步而上。

  他显然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西装仍是那一贯的冷硬纯黑色。衣料挺刮,质感极佳,没有一丝褶皱。深蓝色的领带在壁灯柔和的光晕下流转出极富层次感的暗纹,与腕间那枚铂金表盘的冷光交相辉映。

  地毯柔软,壁画沉静,廊灯为那道挺拔身形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

  男人面容英秀立体,神情淡漠矜贵,如悬于寒夜的一弯冷月。

  看见莫少商的一瞬,毫无缘由,温意浓心跳蓦地漏掉好几拍。

  空间静极了。

  静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片刻。

  莫少商看着她,开口了:“衡叔说,你白天在找我。”

  温意浓倏然回神,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发烫的耳垂,努力让嘴角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

  “是的。”她朝他点头,尽量用最自然也最稀松平常的语气,肯定了衡叔的话:“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莫少商看着她,目光平静幽深,宛如冬夜的潭水。

  “温老师想在哪里商量。”

  温意浓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我的卧室,书房,或者酒窖画室。”莫少商薄唇微启,答话的语气平淡无澜,“你可以随意选择。”

第39章

  听完莫少商的话,温意浓耳根蓦地一片滚烫,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她脸色绯红地睁大眼睛,压低了嗓音,几乎是脱口而出:“莫先生,我是有正事和你商量,是关于艾瑞的。”

  莫少商直勾勾注视着她,眉眼间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淡淡地回她一句反问:“这些场所有什么问题。”

  温意浓轻轻咬紧唇瓣。

  他的书房,他的卧室,地下酒窖。

  莫少商口中提到的这些地方,每一处都旖旎暧昧,满是他对她恣意妄为的痕迹。

  某些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书房内的每次独处,卧室里他替她戴上项链时的灼热目光,酒窖中那个暴雨夜的失控狂热……

  以致她根本无法分辨,这人是真在为他们的商议地点提供选择,还是只是多了个借口,欲图不轨。

  无数令人羞于启齿的回忆翻涌上来,温意浓心尖一阵发紧,脸蛋温度也愈发滚烫。

  但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什么比艾瑞的康复进程更重要。

  她是一名专业的特教老师,有责任也有能力摒除外界的一切干扰。

  心中思索着,她吸气呼气,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借此平复心绪。不多时,便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尽量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道:“那就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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