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到壮汉酷哥 第38章

但白天睡得多了,周蕴有些睡不着。

她晃晃宋时瑾的胳膊,“你平时上课是什么样子的?那些学生怕你吗?”

垂眸瞧见她兴致盎然的状态,宋时瑾轻笑一声, “高中正是肆意的时候, 各个无法无天的,大多不怕。”

当然也会有瞧见他就躲的, 但宋时瑾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所以很少会去关注。

他的课程较为严肃,加上人也并不是擅于开玩笑活跃气氛的性格,所以旁的老师往往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课堂纪律, 而他却很少如此。

便是真有稍稍闹了些的时候, 只需要不轻不重的清清嗓子,下面便会霎时安静下来。

周蕴听的直乐, 戳了戳他手臂上的肌肉,笑眯眯道:“那你会训人吗?”

按照她的胆子, 上学的时候要是碰到个宋时瑾这样的老师, 虎着脸训她两句的话,周蕴估计能连着一个月胆颤心惊的吃不下,睡不好。

“不会。”宋时瑾很少会训斥人,大多时候只会沉默的盯着人看。

但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绷着脸盯着人看时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压力。

周蕴往上爬了爬, 看得出来毫无睡意, 枕着他的手臂瞧着他, 忽地想到什么, 翻过身将床头那本宋时瑾昨天用来装模做样的书拿过来递给他,“你帮我读一会儿,说不定我很快就睡着了。”

宋时瑾的声音是好听的, 略微低沉的磁性男音,温文尔雅的感觉。

和他的体型并不相配。

他当真给周蕴读了起来,奈何书读了两页,地上的molly已经睡得肚皮朝天,四仰八叉了,周蕴的一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宋时瑾眯了眯眼睛,将书丢到一旁,把人往怀里一捞,俯身亲了过去。

反正都是费口舌,没什么区别。

亲累了就睡着了。

周蕴被亲的软了手脚,到最后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只记得临睡前低头能瞧见这人黝黑的发根,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只剩下他夸赞的那句很可爱。

……

翌日上午,林墨然便到了。

他还特地绕路去了城西给周蕴打包了她爱吃的那家糖水。

满腔的期待和唇角的笑意在宋时瑾替他打开门时散的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在这里?”

molly凑上来在他腿边嗅了嗅,男人,不喜欢,它又摇着尾巴找周蕴去了。

宋时瑾冷淡的替他找出拖鞋,“请进。”

端的是副男主人做派。

周蕴正在厨房里准备食材,葱姜蒜切好放在小碟子里,瞧见宋时瑾领着人进来便招了招手,“我在这里。”

林墨然绷着脸走进来,“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糖水。”

“行。”周蕴洗了手出来。

主任打来电话,宋时瑾去了阳台接听,林墨然瞧着周蕴舀了块木薯放进嘴里,压着妒意道:“他为什么也在?你们同居了?”

软糯的木薯被她咽下去,周蕴说,“不是,我们结婚了,当然要住在一起。”

宛如当头一棒。

林墨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在开玩笑对吗?

昨晚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眼下尽数浮现,那层他给自己罩上的自欺欺人的外衣被毫不留情的剥离开来。

是婚戒,不是他所以为的普通对戒。

所以也不是简单的亲吻。

他们结婚了,怎么可能仅限于亲吻。

林墨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般给他带来濒死的窒息感。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如此草率的就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结婚?”林墨然的笑容难看到仿佛骨头上盖着的是一层橡胶假皮,“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你爱他?一个认识短短两个月的人,你和他结婚?”

他像是要冲上来掐着周蕴质问一般。

周蕴唇瓣嗫嚅了下,甜滋滋的糖水像是没了滋味,恍然间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抓住那点不对劲,回道:“爱啊,你看你不也这么快就谈恋爱了,爱情就是会猝不及防到来的。”

片刻的寂静,宋时瑾从阳台走过来,“怎么了?”

林墨然垂下眼皮遮住里头快要无法压制的情绪,“对,我也恋爱了。”

他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才若无其事的朝厨房走去。

客厅里周蕴眉头轻轻皱着,过了片刻才跟着走进厨房。

林墨然在做菜上实在是没天分,尽管有周蕴在一旁指导,但他仍显得手忙脚乱,心不在焉。

周蕴不过是出去喝口水的功夫,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糊味,连忙放下水杯走进去。

拯救失败,锅里的红烧鱼已经明显不能吃了,黑乎乎的一片。

瞧了眼林墨然有些苍白的脸,周蕴道:“没关系,时间还早,要不我再买一条吧。”

“不用,”他微微佝偻起脊背,左手按压着胃部,“我不舒服,改天再学吧。”

“胃疼?”

林墨然从前就有这毛病,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家里的保姆阿姨管不了他,林常斌忙于工作也没时间过问。

后来周佳欣嫁到林家,他的生活勉勉强强才算是规律了些。

但许是小时候就有的病根,这些年不管怎么仔细,偶尔还是会发作。

周蕴连忙出去帮他倒了杯温水,医疗箱里备的有胃药,她将林墨然喊出来吃了颗胃药。

“先别学了,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生日。”

“下周,”林墨然扯了下唇角,“算了,我没这方面的天分,还是送她别的礼物好了。”

等他看上去好些了,周蕴让他留下来吃饭,一会儿煮点粥喝了养养胃。

但林墨然说还有事,执意要离开。

事实上是他完全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尽管宋时瑾从始至终并未打扰干涉过两人,给足了他和周蕴空间,但他仍觉得憋闷。

宋时瑾的分寸感在他看来无疑是挑衅。

他当然可以故作镇定的假装大方,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得到了不是吗?

不像林墨然,又争又抢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将她越推越远。

吸进肺里的空气像是带着浓烈的硝烟一般,让他控制不住想要爆发。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焦躁。

厨房里交叠挂着的一大一小两条围裙,桌子上相同的陶瓷杯,阳台上晒着的两人的衣物纠纠缠缠的碍着他的眼。

沙发旁的小桌子上放着宋时瑾的教案,教案旁边是周蕴做了一半的卡通手工。

还有那只周蕴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的大狗。

林墨然垂着眼,临出门时忽然白着脸看向周蕴,“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当然——”

“我去吧。”低沉的声音响起。

宋时瑾站起身来,朝周蕴看了眼,“你一会儿不是要拍视频吗?还是我去吧。”

苏意的小饼干吃完了,昨晚她答应了要给苏意做的。

且总有同事想要瓜分,她问周蕴能不能多做点。

当然没什么问题啦。

于是她犹豫了下,看向林墨然,“那让你小姨父送你去吧。”

“……”

“……”

见了鬼的小姨父。

门口的两人都诡异的沉默了片刻。

林墨然怕自己再待下去要吐血,转身就往外走。

进了电梯,两人依旧沉默着。

林墨然不装了,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宋时瑾。

“你配不上她。”

宋时瑾只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我和她在一起相处了十年,除了周佳欣,我是最了解她的人,”林墨然道:“她很容易被诱惑,否则你也不会这么轻易便能哄着她结婚,但很不幸,她的新鲜感总是很快过去,做事也是三分钟热度,你猜,她多久会对你感到厌烦?”

死板又无趣之人,就算结了婚又如何?

年轻的身体,有趣的灵魂,这世上的诱惑太多,周蕴又是这么心软的人,稍加哄骗,未必不能趁虚而入。

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其他人暗中窥伺觊觎,毕竟她是那么的讨人喜欢。

轻而易举就能夺走别人的视线。

又迟钝到一定要到对方做了什么,她才能笨拙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宋时瑾平静道:“这就是你和她相处了十年所对她的看法?”

他不需要林墨然的回答,也并不在意。

林墨然的那些话似乎一句都没有被他听进去,他连电梯都没出,在林墨然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把他当作竞争对手的意思。

对于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蕴有些惊讶,“不是去医院吗?”

“许是药起效了,他说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