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又是她带着人去抓的王刚。
王刚入狱前曾咬牙切齿的说宋母毁了他的家。
这人睚眦必报,但在狱中又积极表现争取减刑机会,很难说不是为了出来报复。
周蕴气得攥紧拳头,“跟伯母有什么关系,他要是不犯罪谁会去抓他。”
可总有些人毫无缘由,不讲道理,宋时瑾并不是个例,甚至比他惨烈的情况也存在着。
宋母早年的一个同事,休假时和丈夫一同外出,结果被犯人的家属打击报复开车撞击,当场死亡。
又要找谁去讲道理呢?
思想偏激,屡教不改之人,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周蕴有些忍不住想撩开宋时瑾的裤腿看一眼他的疤痕,胸口闷闷的,一扯一扯的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宋时瑾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下软嫩的脸蛋,将她整张脸挤压的有些变形。
周蕴也不生气,反倒是伸手抱着他,一边是心疼他,一边是心疼宋母,“伯母那时候很愧疚吧。”
宋时瑾很轻的嗯了声,他甚至觉得那段时间母亲当真想过放弃,好在她坚持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的埋怨,只默默的将身体练的强壮,不需要母亲再为了他的安全担忧。
周蕴猜到他和自己说这些的目的,犹豫道:“他又放出来了是吗?”
“是,”宋时瑾沉声道:“他来了安城,淼淼,最近你不要一个人外出,王刚没什么耐心,想必忍不了几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受伤 佝偻着脊背
在某些方面, 周蕴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比如她能看出宋时瑾在坦诚时的无奈。
以他的性格,他大抵更希望自己能够悄无声息地处理好这些,免得给周蕴徒增烦恼。
而将这些告诉她并不是意味着宋时瑾无法解决,而是他需要杜绝任何有可能会出现的纰漏。
比如周蕴怕麻烦他不等他接送就偷偷出门。
她也在这时反应过来, 那天她一个人去超市给molly买新鲜的三文鱼时接到电话的他为何会那么紧张。
周蕴实在是个十分配合且听话的伙伴。
没有责怪宋时瑾带来的危险, 反倒是会摸着他小腿上的伤疤出神。
怪不得即便是炎热的夏季他也仍旧穿着长裤。
对于宋母来说,看到一次这伤疤, 大抵就会将当年的事情重新回忆一回吧。
她没有问宋时瑾打算如何解决, 对他显然十分信任。
周蕴减少了去姐姐那里的次数,和molly一起待在家里给小鱼织软绵绵的小毛衫。
必要的出门也多是和宋楚茵一起,如此, 宋时瑾确实放心了不少。
再过几天爷爷奶奶就要来了, 周六,宋时瑾和周蕴一起去了趟商场, 购置些东西,届时让爷爷奶奶暂时住在对面。
买完东西, 宋时瑾看了眼她的指甲, “我记得你前两天说要做美甲?”
她应该先前是想要自己去的,但眼下怕麻烦干脆没再提过。
宋时瑾道:“走吧,我陪你去。”
周蕴有些犹豫,“算了吧, 要很久。”
“你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吗?”宋时瑾看着她。
那倒是没有。
好吧, 周蕴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笑眯眯的挽着他的胳膊。
恰好常给她做美甲的美甲师眼下有空, 周蕴询问之后带着宋时瑾过去。
怕他无聊,周蕴让他去隔壁房间看电影。
宋时瑾拒绝。
坐在一旁看着她做指甲。
周蕴的皮肤白,手指纤细修长, 什么样图案落在她的手上都是好看的。
但因为要去姐姐家里抱小鱼,没做太长,也没贴什么亮闪闪的小钻。
宋时瑾对于美甲已经有了不少了解。
那个随着她的指尖动作微微晃动发出细碎亮光的叫做猫眼,上面由美甲师仔仔细细勾勒出图案。
画完一个她拿到宋时瑾面前让他看,“是molly。”
宋时瑾看了眼,颇为惊讶这小小的指甲能作为画布,且画的如此逼真。
周蕴只在两只手的拇指上画了molly,其余的指尖只简单的画了两个molly爱吃的小骨头。
但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好在宋时瑾坐在一旁很有耐心,只偶尔垂眸回几条消息。
做完他去结账,周蕴拉住他,“不用,扣卡就行。”
宋时瑾点头,忽然问道:“我的工资卡你怎么不用?”
“暂时还用不到,”周蕴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下次。”
回去的路上,周蕴心情很好的看着指甲上的小molly,到底是术业有专攻,行行有能人,能把molly这么大的脑袋画在指甲上,且活灵活现,属实是有些厉害。
车子行驶进清江府时,宋时瑾余光瞥见灌木丛后的一抹身影。
车速未变,他抿唇从后视镜看去。
那人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阴沉沉的眉目被完全挡住,有些沧桑瘦削的下巴看着有些瘆人。
回到家,周蕴立马抱着molly给它看自己的指甲。
奈何molly压根注意不到这小小的图案,反倒是张嘴把她的手一口含住。
周蕴:“……”
洗了手出来,她和宋时瑾一起去对面把房间收拾了一番,过两天爷爷奶奶到了就可以直接住进来。
她给小鱼织的小毛衫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好在也不急着穿,慢悠悠的陪着molly玩了会儿,瞧了眼在阳台打电话的宋时瑾。
恰好宋时瑾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
坐在周蕴旁边看着她织了一会儿小毛衫,宋时瑾道:“有我的吗?”
“……”
周蕴把小毛衫的底端往宋时瑾胳膊上比划了一下,以他这体型,周蕴怕是要织到明年去。
奈何这点事情周蕴也不忍心拒绝,便含糊道:“看我心情吧。”
宋时瑾笑了声,“怎么样算是心情好?”
他把周蕴手里的工具收起来,把人搂过来坐到自己腿上,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样心情好吗?”
“勉强。”
他挑眉,又亲了下周蕴的唇,“这样呢?”
周蕴脸红红的看了眼一旁趴在地上瞪着双好奇的大眼睛,骨碌碌盯着两人看的molly,“别闹,molly看着呢。”
宋时瑾抱着她回了房间,molly歪头看着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被关在卧室外,叼着小猴子自娱自乐。
天都还没黑,宋时瑾真是半点不知羞。
周蕴有些愤愤,刚做好的美甲挠他时多了些力道。
被亲的浑身发软,晕头转向的功夫,瞧见宋时瑾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什么熟悉的东西。
周蕴愣了下,下意识道:“结扎失败了?”
“没,”宋时瑾撕开来,慢条斯理道:“冰感的,没用过,有点好奇。”
“……”
他又拿出两盒来,“或者你挑一下,这两个我也想试试。”
“……”
周蕴忍住骂他的冲动,面红耳赤道:“你自己决定。”
让宋时瑾决定的结果就是挨个试一遍。
结束时周蕴累的睡过去,宋时瑾替她拉了拉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片刻起身离开。
下了楼,宋时瑾接了个电话,嗯了声,“不用,你们离远些,别打草惊蛇。”
他没有耐心再和王刚耗下去了,过两天周蕴的爷爷奶奶过来,至少他需要在此之前解决这些。
刚从妻子床上下来的人浑身上下透着股慵懒餍足,从小区出来,看了眼街对面的超市。
似乎只是打算去超市随便买些东西。
几米外的距离,戴着鸭舌帽,佝偻着脊背的男人木着脸跟上他。
看上去丝毫不起眼。
倒也不怪王刚如此胆大地直接出现,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在里头日日夜夜的惦记着把他抓进去的人,思索着等出来之后要如何复仇,但外面的时光却是始终往前的。
他以为这些人早该把自己抛在脑后了。
但王刚也不是傻子,他到安城已经有些天了,这些该死的有钱人实在是难以寻到机会靠近。
宋母身手利落,且身边常年跟着下属,接近她显然是天方夜谭。
而宋楚茵更是常年保镖不离身,显然也无从接近。
当然,即便没有这些,王刚也懒得浪费机会去朝这两个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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