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稍微远一点的, 就是另一只灰狼,对方毛发凌乱,身形壮大, 正趴在地上张着嘴不知道干什么。
“这是谁……”
瞪大眼睛看了看贝德伦又看了看格里芬, 林听云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还吃狼吗?”
格里芬瞥了她一下:“不吃。”
“那这是?”
“自己跑来的同伴。”
“自己跑来?”
林听云才睡醒, 脑子还有点没转过弯:“从哪来?”
“从族群里。”
格里芬言简意赅。
与此同时,贝德伦也终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竖起耳朵抬头望了过来。
而后, 他眼睛一亮,很是热情的凑过去。
“你终于醒了呀郊狼!我是贝德伦!是你以后的同伴!”
粗壮的尾巴在身后不断的甩来甩去, 眼前这只狼看上去格外殷勤。
瞧上去和大狗似得。
“你好……”
陌生狼的忽然靠近, 让林听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些迟疑地打了个招呼:“我是林听云。”
“我知道我知道!”
身后的尾巴晃得更快了, 贝德伦还想继续往前, 但在中途就被格里芬拦下了。
“你就待在这。”
插在了他和林听云的中间, 格里芬不容置疑地开口:“她不习惯和其他狼亲近。”
“哦哦哦, 好的老大!”
对于格里芬的话一直都比较上心,贝德伦果然不再往前,蹲坐在原地兴致勃勃地伸头道:“林听云, 你的名字好特别!我听老大说了,你捕猎非常厉害!他都甘拜下风!是真吗?”
什么?
“你告诉他我的捕猎很厉害?”
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
林听云难以置信的将目光投给了格里芬。
“嗯。”
微微点了点头,格里芬很是坦然:“你可以做到每次捕猎几乎不失手?!这样的成功率,难道不算厉害吗?!”
“你……”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嘛!
自己的‘成功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最清楚。
但这家伙昨天还说她菜,今天就改口变成厉害。
也太善变了吧!
林听云有点晕乎。
“是啊是啊!老大说得对!”
贝德伦迫不及待的发表了看法:“这么厉害的成功率,就是我自己也根本做不到!你虽然是只郊狼,但比我厉害多了!至少以你的本事,自己不会饿肚子!”
在野生环境中,猎食者的捕猎成功率通常不会很高。
就像狼群精通于合作,在捕猎的时候,也总会有猎物逃脱的时候,每每这时它们就会饿肚子。
“还好啦!”
林听云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害羞的抖了抖毛发,蓬松成一团。
“好了,你少说两句。”
看出了郊狼的难为情,格里芬的眼底极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
这小东西一直对自己大不咧咧,在外面却难得正经。
“你再夸下去,她都不会走路了。”
转身堵住贝德伦一直望过去的目光,格里芬随口转移话题:“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去捕猎了!”
今天早上没什么收获,下午又光休息了。
再不努力的话,又要饿肚子了。
“捕猎捕猎!”
贝德伦亮着眼眸,喜滋滋的看向林听云:“我今天想跟着云云!亲眼见识见识!”
他实在是太好奇她怎么做到了!
“不行。”
才说几句话就喊云云?
格里芬走过去,没好气的用肩膀怼了他一下:“你今天和我一起,她单独捕猎。”
“可是……”贝德伦有些犹豫。
“对,你就跟着格里芬吧!”
或许是好久没有同伴了,林听云有点不太适应这份热情。
听到他要和自己一起捕猎,她浑身的毛都快炸了。
她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最清楚,要不是格里芬及时拦下,她还要想借口拒绝。
“好吧。”
既然两个同伴都这么说了,贝德伦也只好算了。
三秒后,他屁颠屁颠的凑到格里芬那边,叽叽喳喳。
“老大,我们今天捕什么呀?鹿?”
“兔子。”
格里芬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凉飕飕的说道:“我的腿还不能太用力,如果你能自己搞定鹿,那就走吧!”
“哦对,老大你受伤了。”
贝德伦才反应过来。
没有血腥味的伤口就是很容易被忽略,他歪了歪脑袋,有些遗憾:“那就去捉兔子吧!”
“我先走了。”
瞧着那两只狼已经开始规划要捉的猎物,林听云借机赶紧离开。
她已经睡饱了,浑身都是精神。
“别离太远,有问题就叫我。”
没有阻止郊狼的离开,格里芬目送她窜进森林,连忙抬声叮嘱了一句。
但就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没等到林听云的回应,反而引起了贝德伦的注意。
他立刻响应了首领的‘号召’,语气稀罕的嚷嚷:“老大!你现在这么温柔吗?!之前在族群的时候你不是……”
“闭嘴。”没眼色的家伙。
格里芬瞪他。
“哦。”贝德伦乖乖闭上嘴。
……
*
甩掉了那两只狼,林听云直奔另一个方向。
她今早觅食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方向有一窝兔子。
她想过去碰碰运气。
顺着早晨留下的气息一路找过去,林听云很快走到了一个洞穴口。
洞穴外面残留着一些脚印,是兔子活动的证据。
她在旁边雪地里蹲了下去,准备守株待兔。
一段时间后。
上空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雪白的大地被黑夜替代。
一只灰突突的兔子从洞穴里冒出了头,十分谨慎的左顾右盼。
夜晚的森林是很危险的,但同时也是最好隐藏的。
按照皮毛的颜色来看,这只兔子更适合在夜晚活动。
这也是它会在这个时候出门的原因。
但可怜的兔子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猎食者在自家门口蹲守。
它刚一冒出头,小心翼翼地窜出洞穴,下一秒就被那只郊狼死死地摁在了雪地里。
很不甘心的兔子开始疯狂蹬腿,却难以抵挡生命的流逝。
等到彻底没了气息之后,林听云这才满意的松开嘴,舔了舔它沾满血的脖子。
再等等……
咬着兔子将其塞到了附近的雪堆,林听云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回到原地趴着。
这里不止这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