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上次见到月亮的时候,应该算是昨日,后来进入中圈的时候,月亮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照这么说的话……
唔。
还是搞不清楚啊!
算了。
林听云放弃了浪费脑细胞,缩了缩身体,往冰层中间滚了滚,直接挤进了旁边的企鹅群。
没有格里芬在的话,休息时她就得自己注意。
融入群体才是最好的选择。
……
这一觉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月亮还是亮的。
林听云和同伴从浮冰上站起来,挥动翅膀互相伸展着身体。
月光将海水照的透亮,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波光粼粼。
而动物们的生活又是如此的简单,除了觅食睡觉,似乎也没有别的乐趣。
“看来没回来。”
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企鹅,就算挤在企鹅堆里,也是孤零零的。
林听云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陌生的脸。
明明没有见到格里芬之前,她和族群同样不说话,也没觉得孤单。
可自从见到了格里芬,一起生活之后,现在忽然分开,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法忍受呢?!
是不是有点太依赖那家伙了?
这样可不行啊!
林听云深吸一口气,忽然仰头叫了一声。
她要打起精神来,就算和格里芬分开,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所以,她要捕猎了!
“伊昂——!”
一只帽带企鹅的仰头嚎叫,引起了大部分同类的附和。
林听云很快就注意到,在自己的声音落下之后,大片大片的同类也开始相继嚎叫。
像极了回应。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1章
*
和同族一起游走在南极外圈水域捕猎, 林听云和格里芬分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
之前分散出去的族群还是没有任何归回的动静, 林听云都不知道眺望南方了几次, 都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子。
“怎么回事?”
那群阿德利企鹅真的不回来了吗?
林听云不得不进行了猜测,心里略微有点着急。
她很想直接冲进去找,可理智告诉她,这种办法并不可行。
先不说海域有多宽广, 那边水域温度合不合适,单单说她离开族群之后能不能活下去,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更别说她还担心自己刚走, 格里芬它们就回来了可能, 岂不会白白错过?
总之在一番思考之后, 她终究还是歇了出去寻找的心思。
再等等吧!
如果一直等不到,那也只能到成年了。
她记得格里芬之前说过,它们会在成年的时候, 回到出生的岛屿。
只是这样的话,它们估计会很久很久才能再见了。
-
格里芬跟着同类族群, 已经在南极内圈待了三天了。
令他高兴的是, 之前提到过的冰磷虾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极其丰富, 容易捕捉。
银鱼和冰磷虾的存在, 很好的满足阿德利企鹅的所需。
可格里芬却依旧着急, 他的肚皮被填饱了, 可他的心却空荡荡的。
最初和林听云分开的时候,他只觉得有点遗憾不能一起,但知道自己还会回去, 情绪还算稳定。
可随着时间的拉长,族群还没有回去的迹象,他的情绪就越来越焦灼,越来越不适应了。
他开始担心林听云的状况,担心它们会就此分开,再也找不到了。
一想到再也不能见林听云,格里芬的心就像是被磷虾爬满,到处啃咬。
不。
不行。
不能就这么分开。
格里芬宁愿自己辛苦一点,少吃一点,也不想就这么和林听云分开。
虽然它们只相处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可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快乐,却比他之前加起来还要珍贵。
他无法接受没有她。
“我必须离开。”
花费了一点时间,确认了族群没有回归的意思。
格里芬想要逃离的心,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开始频繁眺望着北边海域,那是林听云所在的地方。
终于在一次捕猎的时候,他悄悄脱离了族群。
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而去。
格里芬知道,自己这样行动十分冒险,也知道单独的企鹅在大海里很难存活。
可他还是想试试,想去她所在的地方,尽快找到她。
这片海洋是如此的辽阔,如果只靠缘分,它们搞不好一直都不会碰面。
或许等成年回到出生地的时候还会再遇,可这么长的时间,谁能保证不会有其他问题?
万一它们走错了路,万一有谁遭遇了不测,万一……
太多太多的万一,让格里芬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了了。
孤零零的企鹅一旦脱离群体,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格里芬深知这一点,因此一离开族群就再也没有停歇。
按照记忆中的安全路线,一路找回去。除了偶尔会在浮冰上歇歇脚之外,大多时间都用来赶路。
按理说和帽带企鹅群只分开了三天,相隔的距离应该不算很远。
但格里芬这一路,却走了足足五天。
起初,那道影子出现的时候,林听云还以为是掠食者来了,紧绷着神经准备发出警报。
但当对方不断破水而出,动作熟稔的朝着它们的方向游来,她这才辨认出那是一只企鹅。
企鹅?
林听云的心,当即狠狠地跳了一下。
连忙伸长脑袋一看,果然不是它们族群的。
那是一只阿德利企鹅。
阿德利……
在这种时候能主动过来的,只会是那家伙。
“格里芬?”
林听云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叫了叫他的名字。
下一秒,那只阿德利回答了她。
“林听云!”
真的是他!
林听云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急切的身影迅速没入海洋,被冰冷的海水吞噬了大半。
她顾不上去调整游泳的姿势,就那么急巴巴的朝着他的方向,踉踉跄跄的扑过去。
格里芬悬浮在水面翅膀半张,浑身毛发凌乱不堪,身形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消瘦了不少。
他的眼眶也陷了进去,白滚滚的肚皮上残留着一些细小的伤口,整个鹅都狼狈不已。
但这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的脚蹼。
原本肉粉色的脚蹼上隐隐多了几处裂痕,裂痕被海水冲刷的发白发胀,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显然游不动了,每蹬一下都无比吃力和缓慢,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