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地发现,自己忙碌了半天,怎么就弄了两块石头。
林听云在旁边睡着了。
他独自绕着岩石走了好几圈, 也没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最终只能头脑单纯的归类于风太大, 石头被吹走了,垂头丧气的继续出去忙碌。
这边林听云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旁边格里芬辛辛苦苦找回来的石头,正被陌生的企鹅一颗颗叼走。
企鹅们互相偷石头筑巢, 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每年筑巢期间都会发生。
可惜两只企鹅现在都不太了解,一个光知道闷头找, 另一个安心睡觉, 压根没想着会被偷。
于是等天色暗下来, 林听云睡醒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格里芬找回来的石头都没了。
不是。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不是还有很多石头吗?
怎么转眼间都没了?
格里芬又弄走了吗?
“格里芬?”
林听云短促的叫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周围, 却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还没回来吗?
她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
格里芬叼着新找回的石头, 一步一趋的走了回来。
他首先看到了林听云, 见她已经醒了, 高兴地拍了拍翅膀, 走得更快。
他迅速的来到她的面前, 小心翼翼地放下嘴里的石头,顾不上去看,就连忙用脖子蹭了蹭她。
“你醒了!”
他叽叽喳喳的说:“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石头有多难找!我找了一下午, 都没找几颗!”
找了一下午的石头……
林听云抽了抽眼皮,忍不住开口:“你要不再看看?”
“看什么?”
格里芬没听懂,但是他确实准备筑巢了。
找了这么久的石头,他觉得虽然不至于够用,但至少能圈出一个轮廓吧!
于是他低头看了看。
嗯?
他往右边看了看。
啊?
他又挪去左边。
呀!
“我的石头呢?!!”
格里芬震惊地原地跳起,两只翅膀高高扬在后面,左右摇摆着走了一圈。
发现地上除了自己刚刚带回来的两颗之外,一颗都没有了。
一、颗、都、没、有!
“谁拿走了我的石头!!!”
到了这时候再看不出来是被偷了,也不用当企鹅了。
埋头苦干的格里芬,仰头发出了一声尖锐暴躁的长鸣。
可惜没有鹅会回应他,除了寒风刮过的‘呜呜’声之外,只剩下周围零零散散和他无关的低叫。
“算了,明天再重新找吧!”
瞧见他气得不轻,林听云微微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是它们经验不足,压根没有想到会被偷石头。
不过现在知道倒也不晚,巢穴这不是还没开始筑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尖尖的喙不断的开开合合,格里芬脸颊羽毛炸开,葡萄般大小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任何一个勤勤恳恳做事,最后发现只是‘竹篮打水’的鹅,都无法忍受!
太欺负鹅了!
太欺负鹅了!
竟然一颗石头都没有留下!
“你后面再找石头的话,我帮你盯着。”
用喙细细地帮他梳理了一下炸起的羽毛,林听云安抚道:“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不行!这不是你的事!”
就算再生气,也没忘筑巢是雄性的事,雌性只负责‘检阅’。
如果连一个巢穴都没法搭建起来,那还求什么偶?
干脆跳去海里支持一下豹海豹好了!
格里芬回蹭了一下她的喙,恶狠狠地看了看周围的企鹅,总觉得哪只都像是偷他石头的家伙。
“你什么都不用管!明天我会亲自守着!”
别的雄性都可以筑巢成功,那他也可以!
不就是互相偷吗?
他已经悟了!
“好吧。”
歪了歪脑袋,林听云没有拒绝。
挤着他的身体在地上趴下:“那就快点休息吧!忙了一天了!”
自己上岸后好歹还睡了一觉,这家伙可一直在‘竹篮打水’。
“不急。”
格里芬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地上仅剩下的两颗石头,又看了看自己选定的位置,走过去用脚蹼用力的开始刨地。
原本铺在地上的碎石和砂砾,很快就被他的脚蹼刨得松散,一堆堆的聚在旁边。
感觉差不多了之后,他忽然压低身体,直接趴上去左右摩擦挤压,用壮硕的胸腹愣是压出一个浅浅地凹坑。
但这还不算完,在彻底压实了坑底之后,他便以这种姿势,开始忙碌的挑走刚刚被刨去周边的碎石。
一直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垃圾’之后,他才起身将自己仅剩下的两颗石头叼过去,轻轻地放在了坑底。
做完了这一切,格里芬这才满意地走去旁边。
“好了!”
他扭头看她:“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再努力!”
企鹅筑巢,其实大差不大。
要么像阿德利企鹅一样,先刨个小坑,再薄薄地铺一层石子,垒出一个窝。
要么就像帽带企鹅一样,直接用大量的石头一层层的交叠围边,垒出一个又厚又高的巢。
而不管是那个企鹅,都会在筑巢之后,等待雌性的挑选。
但凡雌性有选中的心仪巢穴,就会自发走进去趴下,这也算是求偶成功。
由此可见,一个企鹅的筑巢能力有多么的重要,简直就是魅力和能力的重要体现。
这也是格里芬会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不是因为被偷石头,而是觉得自己在林听云的面前丢脸了!
“好吧!”
瞧着格里芬在自己眼前刨了个坑,林听云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她提了提自己的肚皮舒舒服服的趴下去,这个坑刨得着实不错,完美契合她的身形。
肚子沉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十分的舒适。
而格里芬压根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走进去了。
要知道在企鹅的世界里,雌性愿意进入雄性的巢穴,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选择了这只雄性,作为自己今年的伴侣!
是的,今年。
企鹅是‘季抛’制的一夫一妻,每年都会重新选择伴侣繁育后代。
原因有很多:生存凶险、上岸时间不同、规避近亲等,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更好的基因传递。
雌性的选择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对雄性最高级的肯定。
“你——你!”格里芬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
林听云抬头看他,见他神色激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不想让我睡这里?”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