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嘴巴都被舔湿了,格里芬当场炸毛。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只猎豹如此大胆,不想着和自己缠斗,却想着……
他愤怒地从地上跳起来,一个翻身将猎豹压在地上。
他虽然瘦弱,但狮子和猎豹体型上的差距,可以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他将林听云摁在身下,忍无可忍的张开嘴,作势就要咬上去。
可獠牙都到了对方的皮毛跟前,小猎豹一个蹬腿和痛呼,却愣是让他凝固在的半空。
“格里芬!疼!你压到我伤口了!”
她的屁股裂开了!
“……”
这只猎豹受伤了?
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格里芬稍微嗅探了一下,果然嗅到了一股轻微的血腥味儿。
就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顿时。
这只狮子就像是被什么烫到似得,瞬间松开爪子跳脚,一股脑儿的跑去旁边的草丛,神魂不定的盯着猎豹,竟是连跑路都忘记了。
几秒后。
林听云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还是看不到伤。
但她可以确定,伤口绝对是裂开了。
“格里芬,你快帮我看看~”
她嘟囔道:“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他帮她看伤?!
一只狮子帮猎豹看伤?
格里芬僵直在原地,瞳孔收缩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似乎从遇见这只猎豹开始,一切都朝着不可思议的地方发展。
它们不是敌人吗?
他为什么最后没有下嘴,她又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快点!”
抬了抬自己的尾巴,林听云转了个半圆,撅着屁股嚷嚷:“疼了挺久了!你看看到底伤哪里了!”
眼前莫名多了个毛屁股的格里芬:“……”
不是。
这对吗?
他抖了抖胡须,连耳朵都忍不住往后压了压。
但视线还是不可否认地扫了过去。
第一眼。
唔,确实受伤了。
第二眼。
果然是只雌性。
第三眼。
不是,他刚刚在看什么?!
格里芬震惊,格里芬炸毛,格里芬抓狂。
格里芬:“是有一道伤口。”
他迟疑。
“但不严重,只是渗了点血。”他说。
不严重就好。
林听云松了一口气。
立刻放下尾巴,转过身看他。
然后又是一阵嫌弃和心疼。
“格里芬,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她看着他打结的毛发,嗅着空气里难以掩盖的气息,忍不住默默后退了一小步。
不是。
刚光顾着高兴了,这会骤然发现,格里芬是不是有点太邋遢了!身上的味道臭臭的!
虽然知道这也怪不上他,毕竟光看外表就能知道他过得多惨了。
但爱干净的小猎豹还是忍不住嫌弃。
“你认识我吗?”
将猎豹偷偷后移的动作看在眼里,原本还很茫然忐忑的格里芬,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还发涩,像是吃了酸果子。
“认识。”
猎豹点了点头,张嘴就说:“你是格里芬!我是林听云嘛!我们将会是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
一上来就说‘伴侣’什么的,似乎有点奇怪。
林听云临时改口成了朋友,准备先和格里芬打上交道,再徐徐图之。
将来的朋友?
这句话也太奇怪了!
格里芬动了动嘴巴,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几个月前,他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此后在这片大草原上,他孤身一狮连个可以交流的对象都没有。
浓浓的孤寂感紧紧地围绕着小狮子,让他日夜惦念。
可被狮群和猎食者排斥的身份,让他不敢轻易地暴露自己。
他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狼狈,拖着这幅脏兮兮的瘦弱身体,苟活了一日又一日。
今天和林听云的这几句话,是他失去母亲近半年以来第一次好好说话。
不是自言自语,不是求饶和惨叫,而是真真正正的寻常交流。
实在是太难得了。
“我知道了。”
格里芬垂着脑袋,轻轻地回了一句。
“什么什么?!”
林听云没听清,她想凑上去问个清楚。
可脚下才迈开一步,就见眼前的‘小拖把’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她惊了一下。
格里芬没说话,只是低头嗅探着草地。
回到了之前野狗猎杀猎豹的地方,试图找出一些碎肉。
他实在是太饿了,任何可以够捡到食物的地方,他都不想轻易错过。
当然,格里芬还偷偷地想了想。
他觉得那只猎豹应该不敢跟过来,毕竟被杀掉的是她的同窝。
因此它们或许会在这里分道扬镳。
但这样就好。
能够说上几句话,格里芬就已经很满足了。
除此之外,还是不要再接触了。
……
格里芬的想法十分的现实。
但奈何他这会儿一点儿也不了解林听云,因此就在他走到满是血腥的土地上,嗅探着寻找碎肉的时候。
默默跟在后面看了半天的猎豹,顿时恍然大悟。
“你在找食物吗?”
她甩着尾巴走上去:“需要帮忙吗?”
帮忙?
格里芬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只猎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里死掉的是你的同窝。”
格里芬忍不住提醒:“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啊?”同窝?
林听云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直接炸毛。
这里刚刚死了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