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112章

祁檀渊看着怀奚茫然的模样,心头的躁意更甚。

他缓缓俯下身,靠近她。

怀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却被他拦腰阻挡,无处可退。

祁檀渊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色深沉,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怀奚,”他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怀奚眨了眨眼,“闻羲和,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檀渊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做出什么来。

醉酒趁人之危这种事,他不会做,也不屑于做。

但就在他转身时,一只柔软的手牵住他,“你又要走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哑,祁檀渊听得心脏酸疼,怀奚在挽留,挽留的却不是他。

可祁檀渊却挪不动脚步,僵直地站在原地。

他似乎听见了压低的泣音,祁檀渊手脚冰凉,即便知道她喊的是别人,却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她眼角微红,眼眶含着泪水,祁檀渊这一瞬所有理智崩塌。

闻羲和究竟何德何能。

祁檀渊看向牵着他手指的那只手,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哑声道:“我不走。”

感觉到自己的手轻轻牵了一下,他坐在床边,摸了摸怀奚的头,“睡吧,我就在一旁。”

可就在此时,怀奚却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咬了他的唇。

一边咬一边流泪,“闻羲和,你凭什么,凭什么走了又回来,回来又将我抛下,你凭什么!”

祁檀渊又怒又痛又恨又喜,全数将怀奚的咒骂吞进口中,不愿听到她说出的闻羲和三字。

直到将怀奚压入帐中,看她泪眼朦胧身体轻颤,祁檀渊仍觉恍惚。

他拭干怀奚的泪水,“我不走,我怎会走。”

祁檀渊埋入她的颈间,“怀奚,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怨不得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幔帐低垂, 日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刺得眼睛有些疼。

怀奚下意识抬手去挡,但光线透过指缝落入眼中, 只好侧过头,避开那道光线。

意识渐渐回笼,一些零碎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温热的呼吸, 滚烫的掌心,低沉的喘息, 还有那张模糊的脸。

怀奚惊醒,彻底没了困意。

闻羲和。

怀奚坐起身后低头看向自己,身体不着寸缕,感受最明显的要数难以启齿之处,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胀。

他回来了?怀奚想要回想起更多的细节, 但太过零碎,努力也无法拼凑。

怀奚忙四处搜寻闻羲和的身影,可这里分明是祁檀渊的住处,就连陈设布局都一致,也未见闻羲和的身影。

她心跳骤然加快。

怀奚撑着身子坐起来,试图回忆昨夜的事,却发现记忆断断续续, 怎么也连不起来。

她只记得自己和姜云月见了燕知渡, 祁檀渊来了, 记得他喂她喝酒,然后……

然后她看见了闻羲和。

是祁檀渊将她交给了闻羲和?怀奚越想越头疼欲裂,可若是闻羲和,她怎会在祁檀渊的房中。

怀奚脑子里乱成一团,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慌乱。

闻羲和回来了,还是回来后又走了?

但没有道理,他怎会和她一起回揽风宗。

况且,昨夜那人分明是闻羲和,她看见了他的脸,听见了他的声音。

怀奚撑着身体下床,才走出几步,有什么顺着腿根滑下来,她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低头。

回去后,来不及和姜云月多说,怀奚去炼制避孕的丹药,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丹炉。

她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稳住心神催动灵力,炼化灵草。

虽然她并不算清醒,可对自己醒来的身体状况了解一二。

为了以防万一,服用避孕丹极为必要。

虽然要比之前炼制得艰难些,好在最后成功了,丹药热意弥漫,落入掌心时微微发烫,但怀奚还是一口将其服下。

淡淡的暖意弥散开,怀奚心下稍定,只是昨夜之事依旧萦绕于心。

她思来想去给闻羲和发去传讯,可是那边并未回应,怀奚皱皱眉,将玉简收入袖中。

出来时姜云月关切地问:“怀奚,我见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不舒服?”

从昨日便有些苍白,今日的脸色还要更差一些,昨夜祁檀渊忽然到访,姜云月昨夜被祁檀渊派来的人送回去后也醉倒了,一觉醒来已是晌午,还未来得及去找怀奚的下落,就见她匆匆回来。

见她如此模样,姜云月甚是担忧。

怀奚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对了云月,昨夜你可见到了闻羲和?”

姜云月愣了愣,昨夜她也有了几分醉意,那酒劲来得慢,却后劲十足,所以连她也无法确认。

“我记不清了,我走之前好像没有看到他。”

但她走之后,就不确定了。

怀奚见她面露迷茫,没再询问。

*

祁檀渊今日眉梢轻扬,面露喜色,揽风宗主和周围的长老见此甚是诧异,毕竟他们从未见过他露出这副神情,就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喜事,春风拂面,身上的疏离感也淡了。

本就因和观月宗一事惴惴不安,宗主和长老们面面相觑,暗暗在心底松口气。

他们摸不清祁檀渊的想法,似乎偏向观月宗,又似乎没有,但瞧他现在心情甚好,他们悬着的心落下三分。

宗主正欲开口,祁檀渊却勾了勾唇,那眸中柔和的温情让他们毛骨悚然,后背发凉,好端端的笑什么?

可转眼他又一脸的阴沉,好似一点即燃,还泄出一丝冷笑,宗主战战兢兢,这又是怎么了?

他们没做什么吧?

这一屋的人可谓正襟危坐,严阵以待,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他生厌,一个眼神射过来。

祁檀渊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中热烈,迫切想回去,可他也需要时间梳理这一切,回去后要如何和怀奚说,要怎么面对。

可这紧张稍纵即逝,被满足和愉悦的情绪全数取代。

他回味起昨夜的滋味,直叫他指尖发颤,昨夜怀奚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倦意,让他心生怜意。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怀中人的长发,喉咙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就听怀奚柔软的红唇中吐出了模糊的字眼。

祁檀渊凝神去听,却叫他心头骤凉,怀奚的话就如一盆冷水兜头朝他泼下。

祁檀渊心头的所有热意和鼓胀,随之冷却,连抚摸怀奚长发的手都停下了。

他听清了她喊的什么。

所以与她的亲密,她的主动,都是因为别人。

祁檀渊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怀中人吃痛,他却没有松开,可对上她抬起时泪盈盈的眼,心头的那些酸气和怒火消去几分。

只好用别的办法惩罚,泄气。

床帐间凌乱,烛火烧了一夜,天色渐亮时方熄。

借着晨光,祁檀渊细细描摹怀中人的睡颜。

怀奚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要柔软许多,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自然地依偎着他,不见半分往日对他的疏离。

祁檀渊轻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似乎被人打扰,怀奚皱皱眉,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议事堂的祁檀渊神情变化莫测,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凌厉一会儿又恍惚烦闷,阴晴不定叫揽风宗议事堂诸位甚是疑惑。

但无人敢出声询问,直到祁檀渊回神,抬眸扫了眼下方。

“为何不说话?”

众人:他们哪敢说话。

宗主作为表率忙接口,“观月宗弟子一事,我们想问问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

“是,我们本非想扣押那些弟子,只是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毕竟事关弟子性命,若是误会也好解开才是。”

祁檀渊端起茶盏,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此事与我无关,你们自行解决。”

“这……”

宗主很是为难,他仔细思量,此事究竟该怎么办才算得上好。

这位祁掌令先前确实如外界所说那般温和待人,可渐渐他觉出不对味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宗主顿了顿,“冒昧一问,祁掌令与那位怀奚姑娘可是朋友?”

祁檀渊垂下眼,茶盏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没立刻回答,片刻才淡淡开口:“宗主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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