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对此毫不上心,对她更是无感。
作者有话说:
忙着翻修房子,加上构思结尾,卡住了,会更得很慢,尽可能在月底前更完
第61章
祁檀渊抬眸看向怀奚, 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她安静垂着头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没有往他这边看过来。
曾经的他,怎想过会和闻羲和的妻子产生任何瓜葛。
他接了闻羲和递来的一杯茶,却放着没喝, 气氛寻常,坐立不安的怀奚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一切都很迅速, 只是简单坐上两桌,并无太多要置办的,但闻羲和重新布置了婚房,打算搬到怀奚睡的那间卧房。
怀奚看着他忙碌,没去帮忙, 也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祁檀渊的视线让她分外不适,他似乎并未看她,可空气里就像是有无数细细密密隐形的针在刺着她。
她现在迫切希望婚宴尽快开始,也能早些结束,到时祁檀渊便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婚宴定在两日后,这已经是最快的日子, 毕竟多少要算算日子, 闻羲和这次回来对这些好像格外注意。
而这两日, 怀奚简直度日如年,祁檀渊要留下参加婚宴,自然没有让人离开的道理。
怀奚在告知了姜云月和燕知渡两人后,这两日尽量避免出门,闭关修炼, 只是沉不下心,半晌才稳了心神。
婚宴的前一晚,怀奚睁开双眼,从修炼中醒来,微亮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落,怀奚眯了眯眼睛。
出门时她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闻羲和的身影。
注意到她的视线,闻羲和笑着道:“这两日檀渊有事要忙,明日再来。”
所以她特意闭门不出这两日,其实祁檀渊根本不在,怀奚愣了会儿,是了,他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原本他不回来取他遗落之物,她们本该两清了才是。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怀奚想了想,说了几道菜名,她坐在葡萄藤下,吹着微风,看着闻羲和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不知怎么,怀奚在某一刻想到了谢无期,也不知他怎样了,这段时日她有意和他划开距离,没有询问祁檀渊他的近况。
她离开后,谢无期一切应该还好吧,怀奚看着玉简上和谢无期的对话,还停留在之前他询问她在何处的,在做什么的界面。
“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
头顶温柔的声音飘来,怀奚立即捏紧玉简,尽可能自然地将其收进袖中,“和人聊聊罢了,明日不是我们的婚宴吗?”
“对,今日就要做好准备了。”闻羲和顺势坐下来,牵过怀奚的手,“除了姜姑娘、之前你所说的燕阁主,可还有需要邀请之人?”
怀奚想到了旌歌她们,但路途遥远,她只将此事告知了她们,让她们无需赶来。
此时的旌歌可谓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虽然早有预料怀奚和前夫会复婚,但当听闻两人喜讯还是分外不是滋味。
她记得师父去了问道州,现如今,恐怕只有大师兄还被瞒在鼓里。
旌歌不知是否要告诉他,可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瞒着,若告诉了他,只能徒惹伤心而已。
想必再过些时日,大师兄便能彻底从中走出了。
至少目前,他和以往并无太大区别,没有太多异常之处,等等再说吧。
*
婚宴很简单,五人坐一桌,虽只是吃顿饭,但简单的仪式还是要的,怀奚换上了火红的嫁衣,由闻羲和为她挽的发。
看着镜中身着喜服认真为她梳发的闻羲和,怀奚眼神微闪,许久才道:“若我有事骗了你,瞒了你,你会如何?”
木梳停在半空,随后穿过长发,他看向镜中未施粉黛的怀奚,“是么,那就以后再说。”
“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说这些可好?”
“好。”
第一次是由闻羲和的母亲为她梳妆打扮,但这次换做了闻羲和。
许久未做,他的动作最初有几分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从前的熟练,怀奚始终透过镜面在看闻羲和,一身喜服的他显然是极好看的,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跳动。
从最初,她对闻羲和便是一见钟情,她不知道闻羲和对她是否也是如此,还是只是因为书中设定需要爱上她。
现在隔在她们之间的,只有那件事。
在宗门道义和她们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怀奚仔细看着他的脸,想知道当时他的想法,若换做她,处在他的位置和境地,会做出何种选择?
连她自己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做到。
“好了。”闻羲和为怀奚插上最后一根发簪,将鬓发理顺,指尖穿过她的发丝。
“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好。”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一想到一会儿会见到某个人,怀奚放在闻羲和掌心的手微微收紧。
他温凉的手将她牢牢包裹,怀奚被牵着走出房门,而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祁檀渊。
视线交错间,怀奚心弦微颤。
“已经来了,想必姜姑娘和燕阁主也在路上了。”
话落,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怀奚迎上去,进了门,姜云月忙和怀奚道了声恭喜,可在见到院中的祁檀渊后,神色微变,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燕知渡得知怀奚和闻羲和的喜讯也大为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瞥了眼一旁坐着的祁檀渊,不动声色地向怀奚和闻羲和贺喜,随即几人坐下来。
饭菜由酒楼做好送来,祁檀渊送上一坛酒和一防御法器作为贺礼。
婚宴上怀奚喝了几杯,闻羲和祁檀渊以及燕知渡三人却不知喝了多少,怀奚的手忽然被人握住,她下意识看向祁檀渊的方向,可他并未看她,和燕知渡聊着什么。
怀奚对上闻羲和的视线,这才发现这并非祁檀渊为之,牵着她手的人是闻羲和。
“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是有东西?”闻羲和见怀奚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笑问。
怀奚回神,“不是,或许是多喝了两杯是缘故,有些头晕。”
“那你先去休息,我来招待就好。”
姜云月还在,她与其他人不熟,怀奚摇头,“还好,只是喝些茶就好。”
闻羲和便没再强求,只是将怀奚手边的茶杯顺势放到一旁,去提了壶热茶过来,将茶杯放到怀奚面前,“喝这个。”
怀奚笑着接过,“好。”
但很快她的笑容僵住,捧着茶低头喝着。
即便没有抬头,她也能察觉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她根本无法去看这究竟是谁。
可转眼便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怀奚肩上像是卸了重重的担子,但后面她握着茶杯迟迟没有反应,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
她意识有些模糊,闻羲和的声音飘忽地从耳边传来,怀奚用力睁了睁眼睛,勉强看到了他的脸,余光似乎看到了祁檀渊。
直到身体突然腾空,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怀奚侧头依偎着温热的胸膛,嗅到闻羲和身上淡淡的柔和的香气。
“你先休息,等会儿我就来。”闻羲和的声音隐隐约约,怀奚点点头。
“等我。”
被放在床上后,怀奚翻了个身,彻底陷入沉睡。
一直到半夜,她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怀奚睁了睁眼,醒了几分,迟钝地看着那靠近的身影。
“你回来了。”怀奚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些鼻音。
没人回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怀奚意识逐渐清醒,那道人影也愈发清楚,怀奚盯着那道靠近的人影,皱了皱眉。
“闻羲和?”
怀奚撑着沉重的身体坐起身,喜被从她身上滑落,她揉了揉眼睛,想看得再清楚些。
可她的身体骤然一僵,因为她所处的环境很是陌生。
也不是陌生,根本不是她所处的那处小院,那处房间,这个布局更像是……
怀奚迅速环顾四周,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却依稀能看清大概,这里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
刹那间提高了警惕,也是这时怀奚看清了来人,那道薄雾般的纱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看见那张露出的脸庞,怀奚面如白纸。
“为何这样看我?很意外么?”
“还是,不想看到我?”祁檀渊的的手轻轻缓缓抚上怀奚的脸颊,指腹擦过怀奚涂了口脂的唇瓣,抹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今日,你真美。”
怀奚听得毛骨悚然,“你怎么在这儿?”
她眼前一阵晕眩,恨不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可那只微凉的手触碰她的感觉那样真实,怀奚睫毛颤了颤,偏头想躲,他的手却贴近,粗粝的薄茧在脸上划过,怀奚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祁檀渊没有回答她的话。
“闻羲和呢?”怀奚换了个问题,可祁檀渊依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怀奚迅速起身要从床上离开,祁檀渊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可他没有阻拦,任凭怀奚慌乱地在房中走动。
越看怀奚越是心惊,这里不是其他地方,正是西山的住处,这里是祁檀渊之前所住的卧房。
但不同的是,这里早已挂满了红绸锦缎,分明是婚房的布置。
“怀奚,你为何要和闻羲和复婚?若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祁檀渊缓缓朝怀奚走来,“怀奚,这都是你的错。”
怀奚听得目瞪口呆。
“你若不给我希望,这一切既不会发生。”祁檀渊的视线停留在怀奚的小腹处,“原本我都想走了,但……”
祁檀渊没再继续,“过来休息吧,想必也累了。”
“闻羲和在哪儿?”怀奚再次问,她加重语气,问得坚决。